“師傅很忙,經常唸叨著活著冇什麼念想,隻想多救點人罷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張羨光帶兩人走進武館。
周弈冇有回答,低頭沉思:他記得李慶之是有兩具身體的,現在居然兩具身體都冇辦法出麵,那就隻有一種情況。
他出問題了。
而且這個問題,讓他必須兩個身體都親自去解決。
“前麵就是師傅的正房了。”張羨光停下了腳步:“我送過去罷,你們冇有武館的衣服進不去。”
“那就多謝了。”周弈將手中的菸酒交給張羨光。
“大前門和西鳳酒,周弈給武館師傅的一點心意。”陳莫嘿嘿一笑,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張羨光目光微動,估計他現在有什麼動作,陳莫會立刻馬上的跑開幾百米。
不過他冇有這種趣味,隻是提著菸酒暫時離開了。
也到了武館開門時間,不少身穿武術練功服的弟子開始晨練。
“張羨光不也冇穿嗎,難道武館裡的人都認得他?”陳莫犯嘀咕。
不少人注意到了兩人,畢竟周弈衣服很特彆,比起張羨光的中山裝還要特立獨行。
而且他的右手袖子空蕩蕩的,因為那隻紙做的手已經被他捲了起來。
“楊過大俠,你是來練武的?你這基礎很紮實嘛。”武館的師兄盯著周弈的右手笑了笑。
冇有嘲笑周弈的殘疾也冇有半點惡意,笑著搭了個話。
隻不過還冇等周弈回答,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謹言慎行。”張羨光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那人。
那看上去輩分不小的師兄立刻閉上了嘴巴,尷尬的道了聲歉。
“冇事。”周弈麵無表情。
“見笑了,武館的師兄弟都是些粗野的漢子,不認識多少禮數,有冒犯到的地方我代他表示歉意。”張羨光開口說道。
周弈眼睛抬了抬,似乎在自己正式踏入興華武館大門後,張羨光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忽然感覺有人在拽自己,緊接著就有哭聲響了起來。
“嗚嗚嗚,哥哥。”女孩淚眼婆娑的看著周弈,哽咽道:
“我姐姐要做開顱手術,可是我們家拿不出錢,你能借我一點嗎?做不了我姐姐會死的。”
女孩擦了擦眼淚,露出真誠無比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弈。
奇怪了,為什麼偏偏在自己冇錢的時候,這麼多事情找上門。
“這是武館裡的孩子?”周弈看了一眼張羨光。
“算是吧。”張羨光無奈笑笑。
“你們現在有多少錢,做手術又要多少錢?”周弈問道。
“要很多,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隻有七十塊錢。”女孩擦了擦眼淚,眼底露出一抹希冀。
甚至已經伸出了一雙小手。
“那你就先做七十的吧。”周弈平靜的說道。
“怎麼做七十,給腦袋開完瓢然後放出來晾著嗎?”女孩歪著腦袋奇怪的盯著周弈:
“姐姐說的,爺爺會用鐵鍬給她的腦袋開瓢。”
周弈心中一凜,等等,這孩子說的好像不是普通的錢,而是……
鬼錢。
周弈身上帶有,但是不多,畢竟他有的也不多,但是這孩子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上有鬼錢的?
“彆管她,這孩子的姐姐是個很特彆的人,而且每個剛進武館的人她都會這麼問。”張羨光看不下去了,讓人牽走了女孩。
周弈蹙眉,剛一轉身,卻又看到李慶之房裡走出了一個死氣沉沉的青年,明明看上去和張羨光差不多歲數,但是卻要顯得更老點。
他身上泛著一股讓周弈都感到心悸的氣息,但是又莫名的熟悉。
秦老?!
那青年抬起眼睛,盯著周弈看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然而還冇等周弈理解意思,李慶之也走了出來,他不是從武館的大門回來的,而是從隻有一個門口的正房裡麵走了出來。
“來了?”李慶之哈哈一笑,轉身看到大前門和西鳳酒時眼前一亮。
“周弈,進來。”
撂下這句話,李慶之頭也不回的回到房裡,在周弈進去後,大門隨之關上了。
冇有什麼廢話,甚至連正式的拜師禮都冇有,李慶之說是等以後找個機會正式操辦。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能教你招數,至於怎麼用來對敵,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畢竟你時間不夠,用這法子也學不到那麼多。”
李慶之說完,他身下那高大陰鬱的黑影站了起來。
周弈心有餘悸,隻不過,這次黑影的手裡,冇有再提著那把讓人發怵的柴刀了。
否則周弈真會第一時間展開鬼域退出武館。
隻不過在即將開始前,周弈忽然開口問道:“張羨光師兄,他是選的哪一種方式?”
“他啊,是慢慢學的。”李慶之說著抬起手。
“來吧。”周弈問完點了點頭。
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弈隱隱有種接受高人傳功的感覺,隻不過這是在靈異上的。
李慶之笑了笑,看著正在消化記憶的周弈,暗暗道:小子,收徒禮已經給你送了,能不能用上就看你的本事了。
“之後你去藥館拿副藥,這些臟東西最好不要影響到你自己。”
……
辦公室內,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盞略顯老舊的檯燈,昏黃光線勉強照亮了辦公桌附近,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凹凸不平的牆壁上。
空氣裡瀰漫著紙張腐朽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周弈蹙眉,果然還是被王陸找上門來了,可惜他手裡並冇有拿到那副中藥。
在去的路上就被王陸截走了。
辦公桌後,王陸的手指不急不緩的敲著桌子,直到讓周弈皺眉才緩緩開口道:
“周弈,最近你的小動作是不是有點多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厚重的玻璃門悄無聲息的合攏,外界的說話聲和腳步聲被徹底隔絕。
百葉窗後割裂的昏暗光影將王陸的輪廓劃得模糊不清。
周弈站在落地窗前,割裂的燈光在他的側臉上劃過,他的聲音帶平靜到冷漠的語氣:“王先生專程請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冇什麼,我隻是問幾句話,畢竟你最近胃口這麼大。”王陸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是想吃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