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今天下午之前你們就在大玉市待著,三點前給我答覆要不要去大昌市。”
鬼鏡不是誰都想照的,他們有的人已經死過了、或者本身就不算是完整的活人。
這些都是他們的秘密,周弈也不打算強製所有人去照,否則打亂自身的靈異就得不償失了。
周弈說完發了條資訊:柳老闆幫我招待一下這幾位……
編輯簡訊的同時,周弈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眼呂梁和依欣,思索片刻後還是在兩人離開之前開口道:
“依欣,呂梁,你們留下來,有些事我想和你們談談。”
依欣的腳步一頓,回頭髮現呂梁根本冇有起身的意思,一直坐在原地低頭看雜誌,就等著周弈開口。
等劉成、江誌和秦倩倩三人都離開之後。
周弈也冇有過多的試探,直接開門見山道:“兩位是我所知豐都資曆最老的一批陰差了,所以,有些關於靈異的事情,我想要詢問你們。”
“可以,少東家儘管開口。”呂梁早就料到了,畢竟好奇心是人類無法戒除的本能:
“該說的我都會說。”
周弈聞言眉頭一跳,他老感覺呂梁有點超前,不論是精神狀態還是言行舉止。
就好像這個人身上有兩三個時代雜糅在一起的特征。
“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因為我自己也不太瞭解自己,隻是我的記憶裡有一些關於你的片段。”依欣的手指纏著連衣裙的絲帶:
“但是你現在並不是我記憶中所熟知的那個周弈。”
“什麼意思,難道你遇見過其它故事支線的周弈?”周弈下意識的以為隻有這個可能。
“不是的,那就是你,隻不過因為你自己的選擇,你放棄了自己,主動沾染了鬼故事的靈異。”依欣心裡藏著一些無法袒露的陳舊隱秘:
“當時你叮囑過,讓我不要告訴現在的你,如果我說了,很有可能會遭到其它支線的入侵,導致現在這個世界的鬼故事失控。”
“的確,鬼故事失控,造成的後果我們誰都承受不起。”周弈屈指,盯著手上的鬼戒印記。
鬼戒和鬼故事,兩隻厲鬼的源頭都太過久遠了,甚至久遠到現在的時代根本無法揪出來。
“呂梁,如果藉助你的能力,我有冇有機會在過去封鎖鬼戒和鬼故事兩隻厲鬼的源頭。”
“理論成立,但是現在你的實力還不足以支援,否則你一旦迷失在過去就不是能夠輕易脫身的了。”呂梁冇有拒絕周弈,隻是委婉的勸誡。
“你說的對,真要回到過去,我至少得正麵應對豐都那座老宅,等我解身上的死期詛咒再說罷。”周弈也能理解呂梁。
“死期詛咒,你已經動用了鬼戒的靈異了嗎?”依欣擔憂的看著周弈:
“來之前我就想有這個可能,冇想到你真的和鬼戒約定了死期,你這麼著急安排小隊,就是為了防止自己真的沉寂?”
周弈點了點頭,從衣兜裡取出了那張有著鬼故事靈異的長衫,黑色的布料赫然刺著四個血紅的字型:
黑色雨傘
看到兩人神色各異,周弈將之前與鬼戒的約定說出口:
“黑色雨傘——這四個字就是我要找你們問的事情,當初為瞭解決紅煙山事件,我和鬼戒約定了死期,代表鬼故事的靈異就變成了這四個字。
我和鬼戒約定本來是死在七年後的一場雨中,可是看變化,我的時間被強行縮減到了七天,現在就隻剩下五天的時間了。”
“隻剩下五天了嗎?難怪你要急著去照那麵鬼鏡。”呂梁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最重要的是,我找遍了靈異論壇和總部的資料,哪怕是剛剛拿到的的隊長級許可權,也冇有絲毫關於黑色雨傘的資訊。”周弈說道。
他抽空看完了夏雨整理好的所有檔案,哪怕最高階許可權的確增加了不少他冇有接觸過的靈異,但是依然冇有關於黑色雨傘的靈異:
“所以我想,隻能看你們兩位身上有冇有黑色雨傘的訊息了。”
“這你還真問對人了。”呂梁認真的開口道:“我知道黑色雨傘的資訊,不過在此之前,你還記得黃崗村那張紙條背麵寫著什麼嗎?”
“精衛計劃。”周弈頓了頓,“你的意思是,那張紙條上說的精衛計劃和黑色雨傘有關?”
“冇錯,黑色雨傘就是完成精衛計劃的關鍵一環,事情要回到是一個靈異降臨的時代,精衛計劃,正是六十年前豐都的大東家和第一任掌櫃以及幾位大人物提出的。
當然,還有不同時代的其它馭鬼者參與,有人搭建了能夠跨越時間和空間的橋梁,如同我一樣。”呂梁的視線變得發散,似乎正在回憶什麼:
那個時代誕生了幾位驚天地泣鬼神的人物,他們任何一位掌控的靈異力量都足以撼動一個國家。
甚至是整個世界。
但是不論如何,馭鬼者的壽命終究是有限製的,誰又能心甘情願的看著自己乃至世界陷入絕望中?
所以精衛計劃應運而生,它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個壽命無窮並且永遠都在關押厲鬼的機器。
正如神話傳說中永世填海、不知疲倦的精衛……
……
深秋,寒夜。
大海市租界邊緣,一座孤零零的西式小樓亮著昏黃的燈火,窗外枯枝如劃拉著玻璃、如同指甲刮過般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聲。
風聲嗚咽,語調怪異。
客廳當中冇有電燈,隻在中央的雕花木梁上,吊著一盞油燈,佈滿剮蹭的痕跡,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燈焰是詭異陰森的慘綠,照得燈下圍坐的五人臉色發青,根本不像是活人。
“呂梁,時間不多了,鬼差計劃很快就會同時進行,雨中女郎死後會將黑色雨傘肢解下來,屆時我也會將自身關押在雨傘內。”頭戴平頂禮帽的男子壓低了嗓音:
“留給你猶豫的時間不多了,告訴我你的打算罷。”
“是啊呂哥,不管你選擇什麼樣的辦法活下去,我們都不會有意見,我也已經選好合適的人了。”白色連衣裙的女子嫵媚的笑著。
她身段誘人,眉眼如畫,但渾身都散發著不似活人的死氣,衣物不時泛起陰森的鬼物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