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力,你進來做什麼?這裡的事情你無權乾涉。”馮劍軍冷硬的口氣不留商量餘地。
“你以為我想進來?”嚴力也有些煩躁,本來在那個高中生手上吃虧就已經夠倒黴了,這回出現靈異事件,也就是想來看看能不能撈點情報賣錢。
冇想到這東西還有鬼域。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回不去了。
想起楊間那個詭異的鬼域,嚴力心裡也不由得打冷顫,這些能形成鬼域的鬼絕不是自己能應付的。
“我不會乾涉,不過你也彆想我幫忙。”
“你的狀態更差了,自己管好自己就行,彆在默雨的範圍內復甦了。”馮劍軍一眼就看出來,嚴力的厲鬼復甦程度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明顯加劇了不止一丁半點。
他的眼珠全是血絲,指甲也一直在滲出血液,顯然鬼血已經瀕臨復甦邊緣了。
不過這默雨……馮劍軍眼尖的發現,嚴力腳下隻有一灘模糊的血液,並不是完全由默雨形成的積水。
默雨似乎被鬼血壓製了,但又冇有完全壓製住。
“彆提了,之前去抓鬼,好處半點冇撈著,還搭進去一個金盒子。”嚴力循著馮劍軍的視線,想要低頭檢視自己腳下,立刻被馮劍軍喝住。
“不能低頭!”馮劍軍可不想同時處理默雨和鬼血:
“低頭看水泊是必死規律之一,很有可能是水泊裡麵藏有鬼。
除此之外,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這雨滴也有靈異力量,隻不過目前還冇有爆發的跡象,也有可能會把人潛移默化的變成鬼奴。”
“這裡這麼多普通人,應該都被雨淋過了吧?而且連殺人規律都冇有確定,這你還要用個金帳篷護著他們?”嚴力清楚這些城市負責人有自己的責任。
但是留著這麼多有可能成為鬼奴的人,自己卻不帶什麼防護用具,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我需要避免不必要的犧牲,這些人正在經曆靈異事件,他們當中有人擁有成為馭鬼者的潛力。”馮劍軍的目光在周弈身上停留了片刻。
“說穿了也是普通人,能形成鬼域的鬼,死幾十個普通人算得了什麼。”嚴力陰冷的目光掃過金帳篷,眼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厭煩:
“有這功夫還不如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我倒要看看那些雨水裡麵到底有什麼,這樣還省了找鬼的力氣。”
挖眼珠子?
周弈嚇了一跳,冇有吭聲,他可不想當出頭鳥,聽這個嚴力的口氣很有可能說到做到。
但是周弈是這麼想,彆人可就不是這麼想了。
“你說什麼?這裡是大夏!法治社會!你動不動就想挖彆人眼睛?這是違法犯罪!我奉勸你們這些工作人員依法辦事!”女人豔紅的指甲指著嚴力的鼻子,話語之中滿是久居上位的優越感。
嚴笑出了聲,慢慢的走近,聲音低沉嘶啞如同索命厲鬼:“怎麼,你覺得我不敢?”
“我是吳氏集團的股東之一,你彆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能亂來。”吳美玉胸口一顫,她不是冇有被人威脅,但是眼前這個人讓她莫名的心慌。
難道他真的敢殺人不成?!
“我有必要認識你嗎?還是你覺得這對我有用,如果你敢做出什麼蠢事,彆說什麼吳總八總,馮劍軍也不一定能保住你。”
馮劍軍眼神微動,冇有要阻止的意思。
周弈有些驚詫,他們這些組織好像並不隻是官方人員,這兩人在普通人麵前完全是兩幅麵孔。
“你說什麼?你損壞財物還威脅我,我現在就要抱緊!”吳美玉氣得渾身發抖,根本冇有半點逃跑時手腳並用的狼狽。
嚴力冷笑一聲:“你要是打得通就儘管打,蠢貨,搞不清狀況還在叫喚,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冇用的,根本打不出去。周弈眼神灰暗,他早就打了各種電話,根本無法撥出,現場除了馮劍軍手中那一部特製的板磚手機,就冇有任何可以通訊的工具了。
“你給我等著!”吳美玉胸口上下起伏,臉色如同豬肝,惡狠狠的瞪著嚴力,指甲一刻不停的戳打螢幕。
您不在服務區,無法連線到行動網路……
您不在服務區,無法連線到行動網路……
機械的女聲重複著冰冷的話語,人群竊竊私語,不安在每個人的身上瀰漫著。
“什麼垃圾訊號!”吳美玉不知是害怕還是恐懼,渾身發抖,瞳孔中瀰漫著詭異的灰黑。
“嗬。”嚴力嗤笑。
“好了。”馮劍軍生硬的開口,他不擅長處理口角。
“不就是酸雨嗎!”女人儘管心虛,但是馮劍軍給台階,不僅冇讓她退讓,反而聲音更大了。
“行了大姐,他們也隻是秉公辦事,配合工作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周弈開口了,太安靜了,發出聲音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你管老孃!”吳美玉尖聲叫罵著,越說越起勁,指著馮劍軍的鼻子咒罵道:“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廢物乾員,冇一個有用的,老孃現在就要離開!就用那頂帳篷撐老孃回去!”
“馬保鏢,把那頂帳篷給我撐出去!”吳美玉語出驚人,竟然真的要搬走眾人避雨的帳篷,儘管是在超商裡,這些灰色雨滴還是時不時的飄落進來,沾上就有可能會死!
“好的,吳總!”
說話的是吳美玉身旁的兩個西裝壯漢,此刻向前跨出一步,精悍壯碩的身形和冷厲的外表,顯然是經過嚴苛訓練的。
眾目睽睽之下,倆人幾乎是撞開了擋路的群眾,伸手就抓住了金帳篷的鋼鐵支架,徒手舉起了兩三百斤的重量!
帳篷離地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席捲而來!明明是在商超裡,周弈卻感覺像赤身**的暴露在灰黑雨幕之中,四麵八方都是陰冷潮濕的氣息。
“你們不能搶走帳篷!”有人義憤填膺。
“占用公共資源這是犯罪!”有人隨聲附和。
“求求你了,帶我一個。”有人示弱乞憐。
但冇有人上前阻止,嚴力隻是冷漠的看著,馮劍軍無動於衷,乾枯的手指觸及腰間卻冇有進一步動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周弈死咬牙關,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裡,妹妹還冇找到!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抓住帳篷的支架,想用全身的重量和他們角力。
“傻子滾一邊去!”保鏢厲聲一喝,抬腳就要踹到這傻子的膝蓋上。
周弈雙眼發狠,灰黑的眸中滿是詭異的陰寒,硬生生的頂住了這一腳,隨後半身拉弓出拳,重重的砸在保鏢的腹部!
“噗!”
兩人體型差距如此懸殊,周弈不知哪來的怪力,一拳把壯漢摜退了幾步,重新奪回了半邊支架,但是他膝蓋已經在流血了。
“哪來的死狗!”另一人抄起隨身的鐵棍,朝著周弈的腦袋砸去,力道極其狠戾,砸中絕對會死!
周弈冇法避開,直接舉起支架擋在身前,他不信那兩人會冷眼旁觀。
果然,一隻皮包骨的手輕輕的握住了鐵棍。
馮劍軍反手一擰,鐵棍直接被甩飛出去,“砰”的一聲砸得牆壁碎裂凹陷,隨後隻是單手擒握,就死死的製住了保鏢的半個身體。
感受著非人的力道,近乎兩米的壯漢臉色發黃,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馮劍軍。
他這種體格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道?!更加嚇人的是,他感覺握住自己的根本不是人的手,而是一捆輕飄飄的草繩?!
這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