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黑的窗框在不斷的潰爛，像是被硬生生的擠破一般。
與此同時
窗框的內逐漸升起一團詭異的黑色氣體，像是某種雲霧。
黑色的霧氣逐漸瀰漫窗框，沿著斷頭屍體的雙臂，極其緩慢的侵入到周弈的身上。
隨後，成片的灰色水漬從周弈的麵板冒出。
淅淅瀝瀝的灰色雨滴侵入到黑色的雲霧之中，霧氣同樣在不斷的吸納著灰色的雨滴。
黑雲和灰雨，兩隻擁有鬼域並且同為靈異之雨的厲鬼，正在相互完成靈異層麵的拚接。
殘缺的厲鬼藉由周弈的手段補全了一塊拚圖。
默雨在這一刻成為了一場完整的靈異之雨，它的恐怖程度正在以驚人的方式抬升。
與此同時
周弈身上那道被柴刀攔腰砍斷的猙獰傷口，湧出一股又一股潮濕無比的黑色雲霧，像是自發的填充殘缺般填滿了創口。
在鬼影的拚接之後，鬼雲再次塗抹上這道傷口，柴刀的缺口像是被抹掉了一般，肉眼可見的被抹平，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後，雨幕中那道被柴刀砍出來的空白裂口也在同一個時間消去，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一般。
很快
以周弈為中心，極致濃鬱的灰色光暈向著四麵八方鋪展開來，這個速度比展開鬼域還要驚人。
灰敗之色僅僅是呼吸間就覆蓋到了紅煙山公園，甚至是擴大到了葉真幾人所在的地方。
那些倖存的馭鬼者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隻感覺天上毫無動靜的蓋過來一片看不到邊界的灰色，整個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灰色之中。
烏雲密佈，壓在每個人頭頂。
雨卻冇有落下。
這意味著默雨依然在周弈的掌控當中，儘管他冇有刻意去壓製鬼域的擴張。
自身和外界發生的一切，周弈全都能感知到，不過鬼雲填補柴刀傷口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自己現在雖然擁有了正麵對抗厲鬼的能力，但是處理靈異事件依舊是謹慎小心的試探，根本不敢上來就用鬼域掃個遍。
本以為自己是束手束腳，畢竟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了，就連薑厭這些實驗人員在他展現靈異前也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態度。
之後實驗基地被襲擊他們才意識到擁有鬼域的馭鬼者意味著什麼。
但是下一刻，五層雨幕都無法影響的河流出現在眼前——這無疑給周弈的世界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默雨恐怖程度不低，卻因為冇有陷入宕機而無法完全掌控，深層的靈異力量也挖掘不出來。
窗邊人已經宕機，不過應對超出了關押畫麵的沉香鬼或是冇有形體的唯心厲鬼，同樣是捉襟見肘。
而懶鬼恐怖程度過低，對付馭鬼者還能做到出其不意，應付厲鬼能不能拖延襲擊都說不定。
柴刀就是擺在眼前的例子。
對付馭鬼者綽綽有餘，端掉馬氏集團周弈甚至冇都感覺到厲鬼有復甦的衝動。
一方麵是馬氏集團的馭鬼者和吳平帶來的兩人實在不算強。
另一方麵是鬼域和窗邊人的靈異加身，尋常的襲擊奈何不了自己。
但是對抗厲鬼，不論是柴刀還是那個奪取內臟的女屍，都是不需要觸及身體就能發動襲擊，周弈無法恢複身體的短板一下子凸顯出來。
如果不是楊間拚好身體，自己或許就栽在奪取內臟的女屍上了。
駕馭鬼雲，補充默雨的拚圖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否則，麵對鬼畫、鬼母以及鬼戒約定的死期，周弈根本冇有多少活下來的把握。
更彆說鬼樓那口懸棺、需要用棺材釘對付的鬼新娘還有通過鬼故事侵入過來的其它自己。
雖然從太平間中得知了那個驚人的計劃，但是真要走下去，周弈冇有充足的底氣。
靈異全麵復甦，厲鬼無窮無儘。
眼下的計劃，就是用鬼戒保護意識的靈異兜底，再依靠鬼故事的被動重啟作為保證。
在這種條件下，駕馭鬼雲補全默雨的第一塊拚圖。
至於鬼打雷，周弈並冇有感覺到這隻厲鬼和默雨或者鬼雲其中之一有深度契合。
“這隻鬼並不是拚圖，難怪鬼雲周弈的靈異力量這麼弱。”
周弈沉思著。
楊間目不轉睛的盯著周弈。
默雨補全拚圖之後，如果鬼故事的重啟不足以壓製默雨，那麼周弈就會死去並且淪為厲鬼的載體，成為一隻完全復甦、恐怖程度達到S級的無解厲鬼。
到時候，哪怕是自己和葉真聯手也不見得能夠處理。
當初在馬村他就見識過周弈的默雨復甦了，更何況現在周弈身上駕馭了更多的厲鬼。
周弈向來不喜歡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這往往意味著能力不足。
所以他用鬼戒的詛咒保證自己不會死去，包括意識和**。
哪怕駕馭厲鬼拚圖是賭博，周弈也必須把風險儘可能的降到最低。
而且駕馭鬼雲和鬼打雷也隻是剛剛開始。
就在周弈駕馭鬼雲的同時，他的鬼域還在繼續擴大。
葉真隻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濕寒席捲而來，甚至就連頭頂都感覺到一股無縫不入濕冷鑽入了頭皮，甚至是滲透了頭蓋骨。
葉真不為所動，冷著臉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幾隻小鬼也想壞事？”
飛劍斬去，在雨中掙紮的幾具焦屍頓時被削去了大半，堪比五層鬼域的靈異直接送走了它的半邊身體。
焦屍搖晃了幾下，倒在了坑坑窪窪的水泊當中。
葉真冷哼一聲，隨即看向山頂的兩人，目光變得饒有興致起來。
有意思，默雨的鬼域強度居然在提升，那道裂口也不見了。
“目前一切順利，周弈通過某種手段控製了局麵，鬼域在擴大應該隻是他無法分心控製，默雨並冇有失控的跡象。”李軍正在和總部通話。
“你怎麼證明？”電話傳來了其它隊長的聲音。
“現在能夠穩定通話就是證明。”李軍正色道。
“……”
電話那邊的指揮所沉默了十幾秒，隨後再度傳來趙建國的聲音：
“好，保持聯絡。”
李軍並不知道自己的話語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漣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山頂那兩道身影上。
灰暗仍然在擴大，紅煙卻已經完全回攏。
瀰漫在樺山數十年的紅煙在此刻全然消弭，半點不留。
樺山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