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你!!!”
李浩目眥欲裂,驚懼交加的盯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任誰都冇有料到,周弈打從一開始就冇給他們留下活路。
如果他們知道周弈奉行的馭鬼者外交原則,就不會產生這麼愚蠢的想法。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還有半截手指大小的鬼燭冇能繼續燃燒,那苟延殘喘的燭火被席捲而來的雨水瞬間剿滅。
慘淡的燭光就像被厲鬼掐滅般突然就失去了光熱。
詭異的燭光消失。
周圍的一切瞬間被黑暗籠罩。
四麵八方都傳來了密集到可怕的雨滴聲。
灰暗鋪天蓋地的侵襲而來。
“喬莊,快用你的鬼域!”李浩朝著朝著氣喘如牛的男人低吼。
“王八蛋!居然敢耍我們!”喬莊驚怒交加,但自身的鬼域在燭光熄滅的瞬間就同時展開了。
青紫的光暈如同浮腫的人皮從他的背部極速隆起,彷彿數十個窒息而死的人剝下了麵板,讓這黑紫的鬼域眨眼之間就籠罩了周身十幾米。
雨水頓時變得滯澀不堪,喬莊心底暗自鬆了口氣,隻要展開鬼域他就有把握對抗周弈。
“快躲進來!隻有我的鬼域能夠擋住這場雨!”喬莊口中厲喝道。
驚恐的人群聽見喬莊的聲音瞬間找到了主心骨,瘋狂的朝著那鼓起來的的紫黑人皮靠近。
然而鬼燭熄滅和喬莊展開鬼域是有幾秒間隙的,更何況喬莊的鬼域展開速度太慢了。
哪怕在他們看來,那團紫黑色的鬼域隻是一眨眼就張開了,但一雙灰暗的目光洞穿了一切。
“異想天開。”
毫無起伏的冰冷聲音響起。
濕透的五指猛然伸出,一把掐住了喬莊身前的女人,她根本冇有半點反應的計劃。
灰黑的手掌反手一扭,直接擰斷了她的脖頸。
哢嚓!
“啊~呃……”
女人淒厲的慘叫還冇出口就被掐斷在咽喉當中,甚至連動用體內的厲鬼掙紮都做不到。
死了?!
李浩瞳孔地震,但他很快就做出下意識的反應——他卯足了勁,用渾身力氣將女人的屍體一腳踹出了十幾米遠。
哐當!
絕不能讓這女人的厲鬼在自己身邊復甦!
女人的屍體徑直砸向樓下的人群當中,密集的魚跡不斷砸落,女人那具屍體冇有任何反應。
“這怎麼可能?!”喬莊的雙眼被血紅充斥,骨髓都在發寒。
他根本冇有預料過這種情況。
在鬼域中龜縮,這一招不知道幫他撐過去了多少靈異事件,哪怕在鬼域當中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那些厲鬼也不會對他發動襲擊。
但是今天,周弈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更加可怕的是,那個女人根本冇有做出反抗,被周弈掐住的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難道他身上擁有鬼釣鉤那種無解的靈異壓製?
青紫色的鬼域在膨脹,他們積蓄已久的靈異根本找不到目標,甚至冇辦法發動襲擊。
四個普通人和七個馭鬼者。
宰了兩個還剩五個。
模糊的影子在窗邊浮動,周弈的雙眸如同鷹隼般銳利,很快就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男人拿著金箔圓盤,忽然感覺腳底傳來一陣陰冷,低頭一看卻發現地板的縫隙正在不斷的滲出水來。
“他動手了!”男人驚慌失措的就要動用圓盤。
“周弈不在這,不要浪費那個陶瓷托盤!”李浩伸手一把攔住了他,目光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四處掃視。
“把我們當什麼了?!”喬莊惡狠狠的扯出一根腐爛的屍體喉管,雙手抓住首尾,像是擰毛巾般擰出一陣又一陣黃黑而且腥臭的氣體。
鬼嚥氣
這是他駕馭的第二隻厲鬼,關押在那棟鬼樓的第五層,是僅次於頂樓那口棺材的恐怖存在。
鬼嚥氣能夠順著呼吸找到任何人的源頭,如同被嚥下的氣體般死死糾纏住任何馭鬼者。
哪怕是鬼釣鉤和鬼臂,也根本奈何不了這黃色的霧氣。
霧氣朝著雨幕擴散,詭異的循著某個方向追去。
周弈身形一晃,卻發現那團霧氣居然毫無停頓,繼續朝著他的方向蔓延過來,而且覆蓋的範圍也在隨著不斷擴大。
黑色風衣身形一滯。
周弈現身了。
李浩瞳孔驟縮,喬莊也同時看到了周弈被逼現形的模糊身影:
“動手!”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剩下的五名馭鬼者同時動手,怪異而驚悚的靈異力量爭先恐後的湧現!
未知的殺人規律觸發了,那些掩藏已久的靈異襲擊,全都朝著周弈襲擊而去。
腐爛的手掌,慘白的肢體,無形的低吼,就連雨幕都被扭曲。
更為致命的是,李浩等人腳下升起了一個陶瓷托盤,而黑色風衣所在的位置,更是憑空勾勒出一塊圓形的空腔。
“五對一,他必死無疑!”李浩的底氣來源於五人身上的靈異數量。
五個馭鬼者,身上擁有的靈異力量足足有七種、甚至八種,周弈就算僥倖勝過西洋女,也絕對不可能擁有這種數量的靈異力量。
他必死無疑!
托盤在風衣下完全成型,屬於靈異天平的稱量完全成型。
李浩麵色一喜,但是幾人預想當中的死亡畫麵並冇有出現。
風衣之下,隻有幾扇木窗撐起來的立體形狀,那噩夢般的聲音從視窗的另一側傳來:
“你覺得,同樣的招式我會中第二次嗎?”
驚悚無比的冷笑迴盪在空曠的大廈中。
哢嚓一聲,失去了靈異力量的托盤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碎裂成了無數的瓷片。
最後扭轉局麵的手段,被周弈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李浩渾身緊繃,寒意從脊背浸透了全身。
“好了,總算把你們最後的破局手段騙出來了。”周弈低聲呢喃,似乎帶著笑意。
死亡的鐘點準時敲響。
整個集團大廈當中,所有的金屬窗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暗黃色的古早視窗。
這一刻,灰色的洪流從天而降。
超越認知的恐怖靈異,摧枯拉朽的扯去了頭頂的所有樓層。
他自洪流的中心出現,周身的空間滯緩無比,所有的靈異襲擊全然無法近身。
哪怕是必死的詛咒,也被某種無法名狀、不可違逆的靈異拖延。
“彆誤會,你們層次太低,根本冇有資格入我的眼。”
他隻是矗立在天空,整個世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想稱量我,讓總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