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通往天台的樓層,卻是一麵狹窄的平台。
樓梯完全斷裂,似乎有人想通過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告訴到來者某種不可跨越的界限。
“看來這一趟來對了。”
周弈盯著眼前這兩間房屋,他冇有貿然動手,就是為了提防破壞了樓層中某些靈異力量的平衡。
這住宿樓不簡單,每一層樓都有靈異氣息存在,但是周弈直奔樓頂就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黃金的隔絕。
是左邊這間被封死的房子。
慘白的漆麵覆蓋了水泥,門戶如同口鼻一樣堵死,牆麵淩亂的血掌印似乎發生過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
這裡死過人,臨死之前還在拚命的掙紮,應該是不明情況的普通人。
冇有靈異殘留,但是周弈就連用上默雨鬼域也探不進去半點。
默雨的鬼域無孔不入,這房子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全屋的牆麵都是有黃金夾層包裹,並且就連黃金夾層也冇有留下半點縫隙。
驚人的緊密。
周弈可以靠蠻力鑿開,但是眼下他並冇有功夫處理未知的靈異,而且前人用這種方式封鎖的屋子,肯定是為了關押某種可怕的事物,甚至有可能絕對不想讓後來者開啟。
如果自己冇把握處理,強行破開隻會讓局麵失控。
畢竟這住宿樓的周圍就是吳氏集團的總部大廈,吳平吳海那幾個人死了倒是冇什麼所謂。
但是這裡的普通上班族,少說也有近千的人數,要是被捲入靈異事件甚至鬼域當中,估計又要重新整理靈異事件傷亡人數的排行記錄了。
比起這間封鎖的房子,旁邊這座僅僅用鐵柵欄擋住的屋子,卻是要詭異得多。
不同於平常的對聯,這間房子兩邊的對聯是失落的慘綠顏色,反而字型是刺眼的紅色。
日落西山還見麵
水流東海不回頭
然後門頭上,是一張隻有四個字的慘綠色的橫批:
音容宛在
周弈認出來這是孝聯,以前跑腿和送外賣的時候見過,這是隻有親人離世的時候纔會貼上的對聯。
但他隻見過綠底黑字和白底黑字的孝聯,從來冇見過眼前這一幅綠底紅字孝聯。
對聯上的字型骨節僵硬,一筆一劃格外的凝重,彷彿用什麼東西在薄弱的紙張上鑿出來一般。
怪異而反常的感覺。
隻不過這間房屋的門並冇有被水泥封死,周弈藉助默雨的視野很容易就探入了門戶當中。
透過大門,直接到了玄關處,一堵漆黑的“牆壁”擋住了視野,周弈本以為是某種沾染了靈異的屏風,詫異的抬頭看去。
棺材?!
玄關處居然懸著一口棺材。
周弈心中一凜,雨幕的視野無法穿透這口棺材,棺材透出的可怕靈異讓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像是戴上了一副佈滿乾涸血汙的眼鏡,眼前隻有模糊生澀的輪廓。
更加詭異的是,整口棺材比站立的成年男子還要高,可它彷彿冇有重量般,隻有頭頂的兩根根纖細無比的黑繩吊著。
不對……
其中一根黑繩已經斷了,本該和棺材接觸的地方,隻留下了某種釣鉤勾破棺材板的痕跡。
另一根黑繩,則是綁著一根帶著尖銳倒勾的生鏽鐵件,比起釣鉤更像是一把彎曲的匕首。
生鏽的匕首倒勾,依靠著纖細的黑繩掛起了整口棺材。
簡直像是某個人被這生鏽的匕首從頭頂插入腦袋,然後又被死死吊在這屋子的玄關,隻能露出下半身僵硬發黑的肢體。
過於驚悚的擺設,意味著某種不可觸犯的禁忌。
前人不想讓這口棺材落地,但是又不能憑空架起,隻能用釣鉤和匕首將其吊在玄關。
或許是棺材內厲鬼的殺人規律。
“吳海兩兄弟腦子進水了嗎,居然敢在這種屋子外麵建公司,而且很有可能從這口棺材上取走了鬼釣鉤,難道他們為的就是利用這裡的靈異?”
這個概率很高,總部的檔案中並冇有提到吳光和吳六奇兩人是如何成為的馭鬼者。
但兩人絕不是在突發的靈異事件中成為的馭鬼者。
他們的能力和反應,能在靈異事件當中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蹟了,怎麼可能發生了兩次奇蹟。
又巧合至極的全發生在吳家。
何況鬼釣鉤這種東西,鬼奴隻要碰到就會徹底死去,更彆說冇有靈異作為對抗資本的普通人了。
吳光駕馭的鬼釣鉤,應該就是吊起這口棺材的另一個物件。
現在,這口懸棺的重量完全落在匕首身上,周弈能看到那根黑線繃得很緊,匕首插入棺材的裂縫,也在逐漸向四周蔓延。
鬼釣鉤被取走,這口懸棺的平衡被打破了,棺材內的厲鬼復甦估計就在不遠的將來。
這東西很恐怖,周弈皺眉,他在思考要不要用鬼域將這一整棟樓房直接送走。
至於落地點,隻需要保證附近冇有人就可以了,就算放進最近的水域中心也不是不行。
但是動用鬼域就相當於開槍,第一槍冇殺人無異於打草驚蛇,甚至是**裸的挑釁。
用鬼域挪走這棟樓勢必要花費不短的時間,這一段時間足夠集體大廈內的馭鬼者反應過來了。
屆時周弈將麵臨數個甚至十幾個馭鬼者的圍殺。
周弈猶豫了片刻,目光在兩間房子上打轉。
等等
天花板上麵是什麼……
台階?!
周弈瞳孔一震,頭皮竄起一陣微弱的電流,指尖都在發麻。
頭頂的天花板,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台階,台階融入了牆麵,並且將周弈身後的牆壁壓低。
如果不是抬頭掃了一眼,周弈根本察覺不到。
更加詭異的是,頭頂的台階居然每一級都沾著深淺不一的灰塵,而那些淺灰的邊緣輪廓。
完全就是雜亂的腳印。
整棟樓,幾乎每一處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設定,指尖都在發冷。
“這住宿樓不能留在這,用鬼域將它整棟移走。”周弈下定了主意。
之前他還在猶豫自己有可能打草驚蛇,在看到頭頂那詭異的台階讓他下定了決心。
這樓梯不是給人走的。
是給鬼走的。
並且絕對不是一兩個厲鬼路過這麼簡單。
周弈的臉色格外凝重,這棟大樓的詭異之處太多,哪怕打草驚蛇也不能留在吳氏集團大廈內。
冇有再遲疑,周弈的身形一晃就來到了樓房之外,灰色的雨幕從他的身體湧出。
鬼域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