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點，周弈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要是葉舒和柳三聯手，怕是踏進清水城的那一刻，就要被紙人記錄的靈異襲擊直接殺死。
或許，兩人的分歧正是因為本身的厲鬼本能，想要殺死對方再奪取其身上的靈異作為拚圖。
“葉舒身上的靈異，應該是你的拚圖之一罷。”周弈眉頭緊鎖，難以舒展。
“我欠你一個人情。”
柳三也冇有撇清關係再占便宜的意思，看著紙人消失在小巷中，沙啞的聲音繼續開口道：
“隻要你開口，我可以幫你宰掉任何一個馭鬼者，不論是總部的還是其它馭鬼者勢力的，我不會過問。”
周弈臉色僵硬，顯然不太認可柳三的做法。
除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對一個城市負責人動手的。
不論其它，單是其維護一個城市的安定，就足夠自己網開一麵，就算是馬村時候的李潔大媽，周弈也冇有直接動手把她宰了。
“打打殺殺做什麼，還有啊，你怕不是忘記了周弈就是總部的城市負責人。”秦倩倩輕笑，隨手就化解了兩人之間愈發僵硬的氣氛。
“我知道，但這和我能做到什麼冇有關係。”柳三語氣生硬。
“殺人倒是不用，我的要求也很簡單。”周弈頓了頓，頗為鄭重的開口道：
“我希望你能成為總部的城市負責人，當然，選擇權在你。”
柳三聞言一怔，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道：“這個我早就有想法了，已經準備了一段時間，算是作為我的退路吧，不過現在成功擺脫了豐都我也會延續的。”
“那是好事，我在總部還是有話語權的，回頭讓曹延華給你特事特辦一下，不至於從頭做起，有些檔案許可權你早點知道更有好處。”周弈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而且你的能力很強，從城市負責人起步最好，總部普通的馭鬼者待遇太差了，說是耗材也不為過。”
周弈眼神一暗，想起了餓死鬼事件中犧牲的同事，旋即又恢複瞭如同往常的平靜。
“不出意外的話，下次你見到我應該就是DQ市負責人了。”柳三眼裡流露出少有的嚮往，似乎在憧憬著什麼。
轉瞬即逝。
“所以，嚴力就在豐都深處的某個地方嗎。”周弈望向參差不齊的古樸樓房深處。
“他就在刺青館裡，徐掌櫃之上還有一個豐都的少東家，他的情況和依欣有點類似，隻不過依欣的厲鬼靈異要更加危險。”柳三斟酌道：
“江誌，是民國時期釣魚翁的靈異繼承人。”
“所以，他是想用鬼血找到鬼戒詛咒的源頭，然後駕馭鬼戒？”周弈說道。
靈異錯綜複雜，哪怕是豐都這個不大不小的馭鬼者組織，都有著各自的目的，不過也正常，本身就不是心甘情願聚到一起的。
柳三點點頭，解釋道：
“可以這麼說，江誌想用鬼血找到鬼戒的本源，但是鬼戒的源頭久遠得超乎想象，江誌隻能不知用辦法竊取了一部分鬼戒的靈異，於是這就有了豐都這個組織。”
“除了鬼戒之外，還有不少豐都馭鬼者在追查鬼母、餓死鬼、許願鬼、說書鬼以及鬼書的蹤跡，這些恐怖程度極高的厲鬼，從某種程度也意味著扭轉時代的力量。”
“所以除了豐都，米果的天主教和咖哩國的仰光神教，國外大大小小的馭鬼者組織，都有鬼戒的靈異存在其中，不過他們各自為政。”
“那豈不是意味著，隻要駕馭了鬼戒的源頭鬼，就能掌控多到可怕的靈異資訊，這甚至包括了國內外任何馭鬼者組織的隱秘？”周弈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柳三冇有說話，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周弈心中一驚，看來這個江誌也有這一層目的在。
“不過你們豐都的人都講血統論那一套嗎？葉舒、依欣徐掌櫃，我看你身上的靈異十有**也是從某個老師傅身上傳承下來的罷？”周弈狐疑的打量著柳三。
“怎麼會呢。”柳三麵無表情，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無所謂，總有一天我會給你查得明明白白。”周弈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依欣。
觸及周弈的目光，依欣微微的低下頭，雙手攥著染紅的連衣裙。
“之前在厲鬼放映廳，你救了我一命。”周弈平靜的開口，不緊不慢的走近。
“彆過來。”依欣聲音發顫，忍不住退後了半步。
“雖然不知道你藏著什麼，但是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有什麼東西讓你永遠無法靠近他人。”周弈說道。
依欣聞言一怔，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發現自己周身的樓房，甚至連清水河都消失了。
自己已然置身在一片灰色的無聲雨幕當中，還冇等依欣回過神，周身的雨幕又轉眼化作了灰色的湖水。
周弈直接開啟了四層雨幕，這是能夠輕鬆打破餓死鬼的灰湖。
儘管如此，周弈還是感受不到默雨有任何復甦的跡象，甚至連那種無可抑製的融化感，也完全消失了。
咚……
第一聲心跳響起，周弈重新感覺到了那種陰冷濕臭的感覺，隻不過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冇有消失，而是被懶鬼拖延到了一個很長的時間。”周弈審視著自身的靈異力量。
依欣身旁，隻有一圈如同墨水暈染開來的模糊地帶，還是冇辦法完全看清楚。
冇有猶豫，周弈直接展開了第五層的雨幕。
灰湖驟然拔高，成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咚……咚……
周弈終於聽到了連貫的心跳，儘管兩聲相隔了接近半分鐘。
駕馭懶鬼之後，哪怕是五層雨幕都冇有明顯的負擔了，默雨復甦的跡象被懶鬼拖延，周弈甚至懷疑，自己現在就能開啟六層雨幕。
但是在入夜的豐都開啟這麼深層次的鬼域，除非周弈腦子進水了纔會做出這個舉動。
五層鬼域的場景曆曆在目，周弈可不想打攪了這個民國老地方，更何況還有一隻更加恐怖的厲鬼在老宅。
隨即，周弈轉身看向坐在角落裡惶恐無助的少女。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依欣的身旁，居然站著十幾個通身漆黑、冇有五官的人類空腔。
他們冇有厚度可言，占滿了依欣的前後左右，有的漆黑人形像是溺水般掙紮、有的正在徘徊、還有的朝依欣伸出手，想要扯走什麼。
但他們緊密的圍成一圈，將依欣與外界完全隔離。
周弈有些驚詫，居然五層鬼域才能看到。
詛咒還是厲鬼？
不論是哪一種，這都意味著超乎想象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