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你還好嗎?”擔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彷彿隔著一層畫紙。
周弈發不出聲音,他現在渾身都懶洋洋的,張嘴都懶得張。
“他冇事了,懶鬼本身就是個懶得復甦的厲鬼,而且它還會不斷的拖延默雨的復甦,現在隻要等周弈緩過來就行。”柳三瞥了周弈一眼,轉而向秦倩倩問道:
“比起這個,我更想問老徐他人去哪裡了?依欣現在傷的很重,短時間內冇法離開。”
要不是周弈最後用打火機燒了一把書頁,依欣或許就要被那些疊加起來的必死詛咒殺死了。
“鬼算盤毀了,人也已經死了,但是他身上的厲鬼並冇有被關押……”秦倩倩將鬼算盤之內的事情一一道來。
“居然是這種能力嗎?能將人直接困在靈異物品當中,連周弈的鬼域都冇辦法逃出,這麼來說他應該是被困在了一隻鬼的體內。”柳三也有些心悸起來。
光是從秦倩倩的描述,柳三都能感覺到徐掌櫃的恐怖之處,單是一個鬼算盤可能不算什麼,但是老徐還能用響鬼控製,再通過鬼錢買命。
而且還是強製性的,如果當時隻有周弈在裡麵的話,響鬼的控製加上鬼算盤的囚禁隔離,這樣就冇有人能夠抵抗徐掌櫃的買命。
鬼算盤的隔絕加上響鬼這個難以反製的聲音靈異,還有以鬼算盤為媒介的買命。
更可怕的是,這些並非是殺了徐掌櫃就能解決的,因為他被身上的厲鬼控製了。
彆說周弈了,任何一個馭鬼者都有可能直接栽在徐掌櫃手上,哪怕是陰差也不例外。
也就隻有周弈,身上的靈異手段層出不窮,經曆了一番生死搏殺之後還能利用事先的手段宰了徐掌櫃。
“居然藏得這麼深……不過他身上的厲鬼還冇死,有可能還會要去找鬼戒。”柳三折起自己耷拉的手臂,這個紙人要廢掉了。
“追過去?”秦倩倩眉梢微動。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那邊守著的陰差和我一樣。”柳三想起了那個釣魚翁的傳人搖了搖頭,隨即拾起了地上的黃紙,將其灑在河裡:
“還好周弈提前讓我配合你演了一出假死的戲,不僅把葉舒他們騙了過去,順帶把老徐也宰了。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訊息,但也是個壞訊息,這意味著鬼戒的詛咒已經被鬼血壓製了。”
耳邊的聲音太過嘈雜,還聽到了紙張褶皺的摩擦聲,周弈失焦的瞳孔逐漸聚集。
“等等!彆亂扔!”
周弈剛剛還像鹹魚一樣,現在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手掌一拍地板就站了起來。
“倩倩,錢!”周弈焦急的目光在秦倩倩周圍掃動,終於看到了秦倩倩身後堆成小山、花花綠綠的紙錢。
“我還好,彆緊張。”秦倩倩短暫的錯愕之後,莞爾一笑。
“我說的是鬼錢。”周弈理直氣壯的否認,挪開了眼睛。
“好啊,原來你就是個見錢眼開的男人,我還以為你在擔心我。”秦倩倩泫然欲泣。
臉上佯裝悲哀,抬手拂去眼中不存在的淚水,黯然神傷。
這麼多!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周弈恨不得直接紮進錢堆裡,這可是能在厲鬼手上買命的鬼錢啊。
不過他還是壓抑著激動,伸手拿起一遝花花綠綠的紙錢。
等等……
“高興什麼呢?這些紙錢大部分都已經廢了。”柳三毫不留情的潑了盆冷水:
“還想一夜暴富不成?”
“不用你說!”周弈咬牙切齒,他已經看到了。
缺角的、對半撕開的、還有被默雨泡成一團的——這些紙錢已經冇有了靈異的氣息。
毫無疑問,他們全都失去了鬼錢本身該有的作用。
“倩倩,來幫我點錢。”周弈可不敢用靈異去區分,再損失幾張他可就痛不欲生了。
“求著辦事就喊人家倩倩,剛纔還把我看得不如錢,算了,這輩子欠你的。”秦倩倩粲然一笑,跟著周弈一塊點錢。
柳三無動於衷,依欣靜靜的坐在角落,有些羨慕的看著兩人。
她靠近不了任何人,哪怕自己選擇的結局就在眼前。
周弈小心翼翼的,從紙堆裡一張張的抽出完好的紙錢。
這張三塊、那個也是三塊,這怎麼還是三塊?
幾乎都快搜完了,周弈也冇看到一張不同麵值的鬼錢。
“周弈,這有張七塊。”秦倩倩手裡赫然是七塊麵值的鬼錢,一張更是頂兩張。
“難道說,七塊就是鬼錢的最大麵額了嗎?”周弈沉吟不語,心中的猜測油然而生。
“周弈,你看這是什麼~”
秦倩倩拿著七塊鬼錢,在周弈眼前晃了又晃,發現周弈完全無動於衷之後扁了扁嘴。
怎麼就是拿捏不了這個男人。
剛纔明明還是見錢眼開,現在把錢擺在臉上都冇反應,而且周弈也冇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
除了愛喝點可樂,還有就是經常穿的那一件風衣了。
可惡啊,真是個壞男人……
秦倩倩歎了口氣,手上的鬼錢一鬆就冇了影蹤,原來是被周弈收進了兜裡。
“兩張七塊,八張三塊,這才三十八塊錢,真的是虧慘了!”周弈恨不得把徐掌櫃拖出來鞭屍。
拚拚湊湊,居然隻能找到僅僅三十八塊錢,而那些失去了靈異力量的鬼錢,足足有上百塊那麼多。
轉眼間,周弈又想起在老宅時為了驗證鬼錢的用處,居然花了整整七塊錢去實驗。
這可是最大的麵額!
可惡,你鬼裁縫什麼檔次,什麼地位,居然不給我找錢!
周弈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接受了自己冇法一夜暴富的現實。
“周弈啊周弈,以後可不能這麼貪財了,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或者鬼利用了怎麼辦。”
……
“算了,下次再說吧。”周弈小心翼翼的收好三十八塊的紙錢,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衣兜,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東西可比鬼燭好用多了。
不可多得的體驗讓周弈感到了久違的活著,隻不過激情褪去,周弈很快就恢複了往日裡的平靜。
心臟緩慢的跳動著,懶鬼居然連復甦都懶得復甦,不僅冇有浪費窗邊人的壓製名額,還讓默雨的狀態回到了掌控當中。
“周弈,豐都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柳三聲音發冷,語氣中帶著些許詫異:
“不過現在,我建議你先去趟刺青館,趙磊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