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說清楚,怎麼能怪我?”周弈無奈的攤手。
“你應該知道,我們如果這麼做第一時間就會被鬼戒弄死。”柳三冷哼一聲:“在老宅以外,我們做的一切都會被書頁記錄下來,這是一個陰差的能力。”
原來如此。
周弈目光微動,難怪依欣救了自己卻要說出那些不清不楚的話,看來有一部分是為了透露資訊,一部分是為了掩人耳目。
“你們陰差不是殺不死嗎?依欣向我暗……明示過。”
“是不會死,但那是在鬼戒約定冇有完成的前提。”柳三恢複了略帶病態的虛弱口吻:
“依欣的約定關於你,至於內容你要自己去問她。”
女人的心思猜不透,周弈選擇放棄思考:
“既然這座老宅很重要,甚至老宅的主人還用鬼裁縫的殺人規律縫補靈異破損,但老宅的紅燈籠能夠抵禦厲鬼,這不是自相矛盾了?”
紙人點頭旋即又搖頭:
“冇錯,鬼裁縫的殺人規律的確是破損或者殘缺的靈異,所以這種破損隻是針對於馭鬼者而言,紅燈籠也的確能夠抵擋厲鬼。”
“但這不矛盾,因為老宅此前冇有破損,隻需要防止外來的靈異,而且鬼裁縫被那道白綾給限製了,否則那個老鷹第一個就要死。”
“白綾是依欣的靈異?”周弈像是在陳述事實,掃了一眼地上被燒成灰的白綾。
“看來你也不是隻會打打殺殺,你猜的冇錯,白綾的確是依欣身上的厲鬼靈異,”柳三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周弈:
“你被白綾襲擊過,雖然依欣不想傷及無辜,但是厲鬼的靈異可不講什麼道理。”
“而且鬼裁縫的本體不在這,這些隻是她肢解下來的靈異,她的屍身在裁縫鋪裡麵,來這裡隻是為了維持老宅的穩定罷了,有個蠢貨把這裡的平衡破壞了,就在你們當中。”柳三冷聲道。
難道是那兩個信使?
不太可能,老鷹和黃雀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彆說那封詭異的信還在自己手裡了。
“趙磊?”周弈半信半疑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顯而易見。”柳三說道。
“為什麼?”周弈蹙眉思索,他想不出來趙磊有什麼動機害人。
“你問我我問誰?”柳三撇嘴,“我還奇怪他為什麼還要把那張書頁交給你。”
“你說這個?”周弈摸出來衣兜那張書頁。
“這張書頁能夠將書寫上去的一切變為現實,小到脫離鬼域大到駕馭厲鬼,都可以辦到。”柳三盯著那泛黃的書頁,確實是葉舒的書頁。
“前提是能寫上去?”周弈說道。
“這是當然,畢竟這書頁不是無所不能的,你想要留下痕跡必須付出對等的代價,這個代價或許是你書寫的手指,或許是你駕馭的厲鬼,也可能是你的記憶。”柳三說道。
“靈異很強大,但是代價卻不可控嗎?看來是一把異常鋒利的雙刃劍。”周弈小心收好書頁,看了一眼那口老井,隨意道:
“對了,你知道響鬼嗎?”
“響鬼……不清楚,是總部馭鬼者的代號嗎?”柳三疑惑不解,不明白周弈為什麼要問這個。
“是一個回聲鬼,而且就是你們陰差中的一員,隻不過他打算把整個豐都給毀了。”周弈淡淡的說道。
“什麼?!”柳三終於淡定不起來了,麻木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格外清晰的震驚神色:
“居然有這一號人?我從來冇有聽說過。”
“你知道就行,可不要被那些自己人莫名其妙的陰了,畢竟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呢。”周弈說道。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是放放狠話就算了?”柳三臉色難看。
“我可不是你,光放狠話就算了,而且我對你的真名的確很好奇。”周弈一本正經道。
“誰告訴你柳三不是我的真名。”柳三撇嘴。
“那你還不如叫柳蛋呢。”周弈嗤笑一聲。
“切,說得好像週一很好一樣。”柳三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樣吐槽。
周弈若有所思,柳三這老愛裝叉放狠話的性子,可不像他表麵這個二三十歲的大叔模樣。
“我隻能告訴你,這座老宅中有個十分恐怖的厲鬼,一旦老宅的平衡被破壞,整個清水城都要遭殃,那個厲鬼可比鬼裁縫恐怖得多。”柳三的語氣滿是忌憚。
“他在哪?”周弈說道。
“無處不在,或許他就是這座老宅。”柳三向大門張望: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就把我燒了吧,我可不能從這裡活著出去。”
已經快要到時間了。
老宅能夠讓周弈進入豐都,也同樣會讓豐都的人找上週弈。
徐掌櫃決定了親自動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隻要到了三更,老宅就會侵入豐都,掌櫃決定親自來找你了。
雖然冇那麼快,但是他可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我建議你先去刺青館那裡避開一段時間,畢竟你手上有紋身的厲鬼。”柳三難得提出了比較穩妥的建議:
“隻要躲過了徐掌櫃,我的紙人會帶你找到嚴力。”
“我也打算先去刺青館。”周弈一開始就打算去刺青館:
“但我冇打算躲著誰,就算是你們豐都的掌櫃也一樣。”
好傢夥,周弈嘴上不裝,可實際行為比自己可要裝多了。
柳三也不勸那麼多了,畢竟周弈想躲也不一定躲得過去。
“柳三,我有一個問題,你和依欣到底在做什麼?雖然我知道你們是在幫我,但我還是不太安心。”周弈多疑的毛病又犯了,手上已經打著了火。
“你不會理解的,每個豐都人心中都有答案。”柳三的軀體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周弈,我和依欣都在找一個故事的結局,隻不過她已經找到了而我還冇有。”
“對了,最後告訴你一件事,你們房間裡那些井水,也是那個趙磊放進去的。”
“我知道,不過……”周弈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謝了。”
也不知道柳三有冇有聽到,但是他冇有回答,因為紙人已經完全化成了焦黑的灰燼。
看來,自己在槐花樹下麵手下留情是對的。
周弈看向大門,外麵的清水城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
天色幽暗,隻有清冷的月光籠罩在整個清水城之上,映襯得那清水河越發幽深,遠遠看去,隱約像是黑色的繩索勒住了整個清水城。
或者說,豐都。
是時候揭開豐都的真麵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