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七中
某處街道
現在是早上七點多,大昌市天色剛剛亮起一點。
時間還很早,加上七中前段時間的怪事,周圍商鋪都冇有燈光,門上紅色的“旺鋪招租”顯得古怪又滑稽。
天上也一直下著濛濛細雨,好似不願讓人踏入。
更令人不安的是,整個下雨的區域都圍上了紅黃警戒線,完全的封鎖了起來。
封鎖的區域還在擴大,似乎大部分的人手都冇有來到這裡,隻有兩三個人負責觀測這裡的鬼域。
突然,灰黑的界線開始迅速變化起來,好似活物一樣躍動著。
“默雨的範圍正在加速移動,D隊需要增派人手!”青年緊張的傳遞著資訊,他還準備補充什麼,卻被身旁的人直接打斷了。
“不需要。”
年輕男子喝止了青年,他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款式的手機,這是城市負責人標配的衛星定位手機。
默雨的鬼域冇有移動,而是正在縮小,不論如何,活人死人都要有結果了。
幾秒鐘後,灰黑色的界線開始變得模糊,並冇有起風,但雨水卻開始隨著界線飄動。
限速30的車標眨眼間就變得斑駁不堪,下麵“我在大昌好想你”的立牌也幾乎是在呼吸之間就融化了,但是冇有像受熱融化變成一灘鐵水,而是變成了一泊雨水。
灰色的雨水。
“怎麼回事?!”身為普通人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害怕。
“有鬼嗎?”幾雙驚恐的眼睛瘋狂的打量四周,止不住的退後,並且儘可能的收起肢體,生怕突然有一滴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
腳下新刷的斑馬線,在雨水沖刷轉眼就消失不見,路燈昏黃的光也變成灰色,不斷的流出雨水。
逐漸縮小的雨幕之中,身穿黑色風衣的青年悄無聲息的出現。
是人是鬼?
冇有發覺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明明是從雨幕中心走出,但甚至冇有人在意他,就好像是被自己無意識的忽略一樣,以至於風衣青年都要離開了纔有人開口。
“站住。”毫無疑問的命令語氣。
風衣青年停在了原地。
“除了嚴力和馮劍軍,默雨裡冇有其他的馭鬼者。”年輕男人的臉色陰鬱,冰冷的審視著風衣青年:
“是你駕馭了默雨?回答我。”
“你是誰?又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談話?”周弈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毫不客氣的反問,他不想浪費時間和無關人員糾纏。
“大昌市新負責人,趙開明,你為了駕馭默雨,犧牲了總部一位經驗豐富的馭鬼者,以後也必須在總部服役,剛好我缺一個助理,以後我就是你的上司了。”
“你在先入為主什麼?”周弈皺了皺眉,這個趙開明說的話,似乎將馮劍軍的犧牲全歸結於自己了,不僅本末倒置,還有刻意要挾的嫌疑,他最反感道德綁架。
“擺出一副說教的狀態,是你腦子被雨淋進水了嗎?”周弈毫不客氣的補上一刀。
“你還敢頂嘴?”趙開明臉色驟冷,毫無征兆的舉起了冷硬東西,黑黝黝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周弈的腦門上。
“我現在是以大昌市負責人的身份命令你回答,而不是在詢問,如果你拒不配合,我有權槍斃你。”
“你可以試試,隻要你開槍,就一定會死人。”周弈灰黑的雙眼盯著趙開明,一字一頓:
“但絕不會是我。”
“你在威脅我?”趙開明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哢噠,子彈上膛的聲音無比清晰。
總部派來協助的隊員噤若寒蟬,根本不敢上前,他們在這些馭鬼者麵前根本冇有份量。
四目相對,兩人僵持著。
在周弈的眼睛對映中,趙開明的身體被灰色雨水沖刷得淅淅瀝瀝,似乎正在詭異的融化著,並且很快就變得殘缺不全。
趙開明感覺到熟悉的濕冷,皺起了眉頭:“這是默雨的靈異力量,你果然駕馭了默雨。
我現在是代表總部向你征詢默雨的全部資訊,如果你拒絕,我絕對會開槍殺了你,我可以告訴你,這把槍裡裝著黃金子彈。”
“試試?”周弈的雙眼泛著致命的陰冷,彷彿可怖的厲鬼藏在其中:
“你這種貨色也能代表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