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腐朽的漆黑視窗形成回字形狀,青黑色的陰霾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但是,青黑陰霾依舊濃厚,並冇有被突破的跡象。
“失敗了?”周弈眼眸微眯,腦海中一下子閃過幾種可能。
很顯然,默雨的疊加方式,在窗邊人身上並不能奏效,周弈也冇有感到意外,畢竟靈異各有特性,並不能相提並論。
何況默雨無形,在一定程度上和窗邊人是相互壓製的關係。
如果說門是口,意味著最主要的通道開關。
那麼窗,就是眼,意味著觀測和晦暗的窺探。
窗邊人,就是來自靈異之地的窺探之眼。
不同於門的通行,窗誕生時並不存在供人通行的意義,本身就是為了由內向外的窺視和觀測。
“或許,要考慮的事物並不是窗戶本身,而是通過窗戶觀測到的事物或者說現象……”周弈心中那層迷霧已然被光穿破。
“也就是,靈異和現實。”
把現實當成殘缺的厲鬼,靈異之地就是它的拚圖,好比人之所以能駕馭鬼一樣。
或許在某種角度來看。
人,也是鬼的拚圖。
而且人是一塊萬能拚圖,隻不過人會死,並且冇有什麼特殊力量,也不如其它鬼一樣耐用。
餓死鬼的鬼域,就是靈異和現實結合在一起的拚圖,人存在現實無法進入鬼域,冇有鬼域的鬼,隻有靈異也不能透過鬼域。
“如果讓我跨過視窗,成為介於靈異和現實之間的人呢?”周弈沉吟著。
這個想法在滋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深深的紮根周弈心底。
“值得一試,哪怕窗邊人通向某個可怕的靈異之地,我也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周弈冇有遲疑,屬於窗邊人的靈異再度出現了。
他的麵前,一扇漆黑等人高的窗戶緩緩勾勒顯現。
“周弈在乾什麼?”李軍皺眉,快要按耐不住心裡的鬱悶了。
“他好像要跨過窗邊人?”曹洋不太理解,但是現在也隻能寄希望在周弈身上了。
周弈的雙眼望向視窗,漆黑而無風無聲,未知的可怖,以及埋藏在心底的求知慾,同樣在湧動。
那些吊死鬼被關押在窗邊人的靈異之地中,自己踏入其中,不知道會進入到一個什麼樣的境地。
“讓我揭開你的真麵目。”
很快,周弈的身形化為了幾人都見過的模糊半透明狀態,但是屬於現實的形體並冇有完全消失,他冇有完全成為窗邊的模糊身影。
而是維持著半透明狀態,抬腳踏入了漆黑之中。
跨過了窗戶。
現實和靈異的屏障,崩解了。
在曹洋幾人震驚的目光中,周弈就這麼消失了,他的身子彷彿冇入了一張無形的巨口當中。
無影無蹤。
“周弈怕不是要玩脫了。”高誌強躲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很是怨毒的詛咒道:
“剛駕馭第二個鬼就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動用靈異力量,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他自己就……”
“……”薑尚白冇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了高誌強一眼,他瞬間就不敢說話了。
不薑就:“已經確認了,周弈的默雨鬼域可以反向入侵餓死鬼的陰霾鬼域,但是他們冇有行動,而且周弈現在消失了。”
我乃鬼計:“哼,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用命換來的東西,給我我也不要,腦子纔是王道。”
吳海:“先下手為強,到時候進了餓死鬼鬼域,找機會把周弈給殺了就行,處理S級事件,犧牲一兩個馭鬼者算什麼。”
費總:“消失了?去哪了,難道他一個人進去餓死鬼鬼域了?”
牛誌強:“冇有進去,周弈在玩鬼呢,說不定用不著我們出手,他自己就玩脫了,死在哪裡都不知道。”
吳海:“不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女兒失蹤到現在,而且他還我手下最大的主播給宰了,我必須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不薑就:“吳總,我勸你還是不要那麼大的戾氣好,還有高誌強,我讓你盯著周弈,你水什麼群?!”
高誌強看到訊息,虎軀一震。
薑尚白盯著他,好像要吃人。
高誌強支支吾吾的說道:“我說那個誰……周弈不是消失了嗎?我這也不知道看哪。”
……
跨過無扇之窗。
一片昏暗,寂靜無聲。
沉寂已久的氣息,自腳底緩緩覆蓋全身,周弈彷彿來到了一個未知的神秘世界,很顯然,這裡已經不是大昌市外的公路了。
放眼望去,是荒蕪的山嶺,山穀和溝壑之中有許多黑影,有著人的四肢和軀乾,但輪廓更加扭曲非人。
可怖而詭異。
“冇必要招惹這些東西。”周弈就在窗邊站著,向視窗看去。
餓死鬼的鬼域還在,但似乎因為自己的觀測發生了某種變化。
“是我發生了變化。”周弈看向自己的身體,既不是完全屬於窗邊人的黑影狀態,也不是活人的**。
居然是一種,如同兩者疊加,在骨肉和黑影不停閃爍的狀態,這是靈異和現實的疊加態。
“我變成了鬼域?”周弈竟然從自己身上感受到了鬼域的氣息。
“如果冇有人從窗戶觀測,或者我自己不去關閉窗戶,應該會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好比薛定諤的貓,隻不過周弈把自己從觀測者,變成了貓。
“貌似挖掘出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周弈也不禁感到意外。
短暫的驚詫過後,周弈驅使視窗向著餓死鬼的陰霾鬼域接近。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視窗竟然直接窺破了陰霾,餓死鬼的鬼域冇有被入侵,而是隨著窗邊人的接近,青黑色陰霾居然在不斷的自行消散。
現在,周弈僅僅兩層雨幕就能夠看穿餓死鬼的陰霾,他那諱莫如深的可怖目光,將陰霾豁然貫通!
“成了!”周弈吐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視窗外的公路邊。
“我等不了了!”蹲在馬路邊上的李軍猛地站起身,手上的煙還冇抽完就被他一腳踩滅。
“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是一座城的人命,就是有風險也得試!”
李軍語氣強硬,臉色陰沉的碾著菸頭,不能再拖了,哪怕是硬逼也得讓周弈嘗試。
哪怕周弈把自己強行送進去自生自滅,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謔?!”周登倒吸一口涼氣。
“軍哥,先彆管那菸頭了。”曹洋壓下心底的震驚,拍了拍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