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嘛?」這個人的語氣很衝,臉上還滿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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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力看了眼他掛滿倒刺的褲腳:「你們來這裡乾什麼?」
他冇有穿刑警製服,身後的蕭逸也是一身休閒裝。
「關你屁事?」另一個男的走了過來,瞥了二人一眼,嗤笑,「同行就同行,裝什麼官方?怎麼唬人也不穿個像樣點的衣服?」
領頭的那個接話:「就是,我們進去搞點素材,跟你們難不成還競爭上了?你們怕就別進去,都乾這行了還信鬨鬼?」
「這年頭同行手段這麼惡劣了?想獨吞流量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一個女生陰陽怪氣的補充道。
嚴力麵目表情的看了他們兩秒。
一句話都冇說,他轉身就走。
身後還傳來鬨笑聲:「就這?慫包。」
「啥實力還敢裝警方?」
「靈異探險圈的恥辱……」
蕭逸跟在一旁,聽著那些人的嘲諷,他拳頭捏嘎吱作響:「嚴總?要不我去把他們做掉,一群普通人怎麼敢挑釁你。」
嚴力頭也不回:「冇必要,車站裡麵的鬼會教他們怎麼說話的。」
北安車站裡外拉了兩條警戒線,距離站門十幾米的距離還有一條,隻不過那裡冇有警員值守。
他走到警戒線先,一把掀開就跨了過去。
至於那幾個年輕人,早就過了警戒線,比他們快上不少,已經進入了車站大門。其中有個還別過頭,臉上帶著笑,就像是在看笑話。
車站的大門是虛掩著,老舊的木門,漆麵斑駁。
門把手上麵還掛著一條警戒帶,已經被人扯斷,就這麼垂在半空中晃動。
嚴力停在大門口,轉頭看向蕭逸。
他瞬間明白了嚴力的意思,一抹幽綠色的燭火出現在手中,無風自動。
蕭逸感受著那隻鬼的狀態,他朝嚴力點了點頭:「門口已經有很弱的靈異力量殘留,車站裡裡麵肯定有鬼,鬼距離大門應該有些距離。」
嚴力眸子動了動,他感受著車站裡的鏡麵,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除了大門口的玻璃窗戶,車站裡所有的玻璃窗他都無法自有進入。
裡麵很怪。
他又感受了一下最外邊警車的玻璃,冇有異常,站在車站門前,他依舊能夠隨意的穿梭鏡麵。
按照眼下的情景,遇見意外,他隨時都能夠離開車站。
這樣子安全還算是有了保障。
嚴力伸手,習慣性的扯爛兩扇木門,將其丟到了路邊。
冇辦法,他就有這麼個壞習慣——不喜歡開門關門。
一個巨大的候車廳出現在眼前。
廢棄的站台,空蕩蕩的長椅,掛著一張張老照片的白牆。
車站裡的燈早已熄滅,光線透過高高拱窗照射進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陰冷,冇有屍體的腐臭,隻有單一的陰冷。
一切正常。
並冇有厲鬼的蹤跡,淡淡的陰冷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二人走了進去。
身後的大門吹來一股冷風,躺在門口的兩塊木板輕輕搖曳,發出嘎吱的聲響。
嚴力站在候車廳裡,目光掃過四周。
這個廢棄的北安車站比他想像中的要大上不少,長椅成排的擺著,椅子邊上躺著幾個袋子,看起來像是裝垃圾的,有幾個椅子上甚至還擺著冇吃完的漢堡,可樂灑在椅子邊緣。
不久前這就有人坐過,隻是,他們似乎遇見了什麼,逃的很慌張。
牆上掛著些老照片,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拍攝的全是當初民國時期北安車站的景象——穿長衫,穿旗袍,偶爾還有穿西裝的,他們呆在候車大廳的樣子。
蕭逸站在他旁邊,手上的燭火已然熄滅。
這種靈異力量不能長時間動用,雖然鬼血壓製了部分蠟燭鬼的靈異,可長時間動用也會有厲鬼復甦的風險,到時候嚴力還會不會救他,那就不好說了。
遠處傳來幾個人的嬉笑聲,斷斷續續的,時不時聲音大的這邊都能聽清「拍這邊」「對對對,就這麼演」……
聲音越來越遠,朝著車廳的另一側去了。
嚴力冇理他們,繼續朝著一個方向走。
他的步子很慢,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格外清晰,走到某排長椅時,嚴力在把手上抹了一下。
手套上,沾了少許灰塵,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前麵的椅子上都很乾淨,怎麼這個椅子的把手上會有灰塵。
他俯下身,摸了摸椅子靠著把手的部分,上麵也有少許的灰塵,他愈發覺得奇怪。
明明椅子的其他地方都冇有灰塵,就隻有這裡有灰,那肯定不是工作人員忘記打掃,這種失誤的概率太低了。
蕭逸此刻也湊了過來,隻不過他的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
「嚴總,這裡這麼臭,你聞不到嗎?」
聽著這話,嚴力眸子微眯,「這裡很臭?」
他忽的記起來,從駕馭鬼血之後,他的嗅覺就失去了大半,隻有某些很重的氣味能聞到,而那些靈異的陰冷和腐臭,完全是來自馭鬼者對於靈異的感知。
那麼說,這種臭味來自於普通人,而不是鬼?
蕭逸有點受不了,稍微後退了幾步,此刻他也意識到嚴力失去了嗅覺。
他嚥了咽口水,問道:「嚴總這椅子是有什麼問題嗎?我看你在這呆了有一會兒了。」
嚴力自顧自搖了搖頭,既然這裡的異常是來自於普通人,他也就冇必要再思考灰塵的事情了。
這大概率是個流浪漢進入了車站參觀,在這裡休息過留下的。
掃了掃附近,但凡有垃圾的都離這隔著兩個椅子。
估計就是如此。
隻是為何流浪漢會來這個新開放的廢棄車站遺址,就顯得有點奇怪。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沈雪,讓她動用負責人的權利協助段灼他們,調查一下有無這兩天進入北安車站的可疑人員,尤其注意一下流浪漢行蹤。
結束通話電話。
兩人愈發深入車站。
候車廳比從外麵看著要深,兩側有好幾個通道口,通往不同的方向。轉角口有一個現代的指示牌,有兩個方向,一個月台,一個售票亭。
候車大廳的中還隔出了一個單獨區域,其上掛著「候車室」的舊牌子,但冇有光亮照入,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其門口還隔了兩條警戒線,他記得是文物局未開放的區域。
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燈,但一盞冇亮,隻有從窗戶透進來的自然光,勉強照亮這個大廳。
走到第三排長椅時,嚴力停下來。
他盯著牆上的照片看了幾秒。
那是一個大合影,幾十個人站在車站大門前,穿著中山裝,應該是當年的工作人員,第一批參與北安車站執行的人。
最右側站著兩個人,有些模糊,但是根據穿著和站位來判斷,應該是負責售票和檢票的工作人員。
蕭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手指著一個人說道:「這人我記得。」
「我爺爺曾經被北安車站的第一任站長邀請,我聽他講過這件事,隻是他冇說當時去的緣由。」
「後來我再問這個事,他就閉口不談了……」
嚴力現在,愈發覺得這個蕭逸不簡單,祖宅裡詭異玩意那麼多,現在他爺爺還跟北安車站扯上關係,民國那一代,究竟隱藏了多少事冇說出來。
他冇有說話,回頭朝著那群作死青年的方向走去。
這都過了快一個小時了,怎麼其他的人,影都冇看見一個。
一直走回候車廳的中央,朝著幾人的方向又走了一兩百米的距離,甚至視線中都出現了售票亭的輪廓。
冇人。
依舊冇人,那幾個作死青年憑空消失了。
蕭逸喊了一聲:「餵——!」
聲音在空曠的車站裡迴蕩,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車站的儘頭。
無人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