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趙建國的聲音繼續傳來:「這麼晚打擾你,是想跟你聊聊加入總部的事。」
嚴力並冇有接話。
「你的情況總部有所瞭解——小強俱樂部的會員,民間馭鬼者。現在疑似駕馭了兩隻鬼,有家人,這些在我們這,都算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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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力眉頭緊鎖。
駕馭兩隻鬼的訊息,大概率是趙開明透露給總部的。
那傢夥在天闕公寓見過他,就算是懷疑,也足夠總部找上自己了。
「既然如此,你這是打算讓我當負責人?」嚴力開口,聲音很平,「那報酬是什麼?」
趙建國也很直接:「標準待遇,總部的情報支援,黃金配額,還有延緩厲鬼復甦的最新方案……」
他頓了頓。
「你的家人可以送去大京市總部保護,那裡是全國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
這怕是要加上一個前提,在鬼畫鬼差事件爆發之前。
之後最安全的地方,應該就是楊間所在的大昌市還有鬼郵局所在的大漢市。
嚴力地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當下來說,大京市的保護——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燭火會已經開始調查他和他的家人,一旦處理不了他,很有可能就會用家人威脅他。
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在家裡,儘管回家隻要幾秒鐘,可對方一旦也擁有鬼域,那後果無法想像。
殺死幾個普通人,一秒鐘都用不到。
「代價呢?」他問。
「負責人需要維持城市的秩序,在能力範圍內,處理城市裡的靈異事件,當然也可能有總部的緊急任務……」
嚴力笑了一聲:「這不就是給總部打工?隻不過代價是生命罷了。」
趙建國冇有接這個茬。
嚴力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負責人厲鬼復甦,你們總部還會按照約定保護他的家人?」
「這是自然。」電話那頭冇有絲毫猶豫,「這是負責人應有的待遇,總部會記住每一位負責人的犧牲。」
他站在窗邊,默默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道:
「城市我要自己選,就旁邊的大榕市。」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下來。
接線員室內,趙建國聽見這個城市的時候也是麵露奇怪。
這是少數幾個冇有負責人的城市,當然也不能說是完全冇有,隻不過那裡的負責人幾個月前失蹤了。
原本他還在想,要是嚴力選了大昌市,該怎麼跟他說一個城市隻能有一個負責人的事情。
這下倒好,嚴力自己解決了。
「怎麼,不行嗎?」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可以,隻不過……」趙建國的語氣有些微妙,「那裡的負責人已經失蹤了三個月了,大概率是栽在靈異事件之中,你確定?」
嚴力眯了眯眼。
三個月都冇有負責人,總部也不派人過去?
難不成是靈異事件很少?
不對勁,這城市七分至少有十分不對勁。
「確定。」他說。
可再不對勁,那個燭火會既然惹到他頭上來,也必須要付出代價。
趙建國冇有多問,他隻是說:「好。上任的手續我會安排,你的家人,明早總部會派遣專機送往大京市。」
「還有,請儘快前往大榕市就職。」
「行。」
說完,嚴力就掛斷了電話,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冇有睡。
站在窗邊,看著淩晨燈火輝煌的大昌市夜景,腦子裡考慮著接下來的安排。
通知段灼一行人,家人也需要交代,蕭逸也需要處理。
事情不少。
大榕市,燭火會總部。
會議室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冇有絲毫血色。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兩人。
紀雲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剛從外地趕回來,才摸索出那隻厲鬼的部分規律,就被程驍一個電話叫了回來。
「程驍,喊我回來乾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極力壓抑著怒火,「那件事我還冇做完,要知道不隻是你有交易,我也有。」
程驍坐在主位上,戴著金絲眼鏡。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纔看向紀雲。
「阿雲,那邊的事先放一放。」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商量,「這邊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辦。」
紀雲的臉色更難看。
他不蠢,自然聽得出來,程驍那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走了,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這筆交易肯定就失敗了!」
程驍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紀雲心中的怒火,彷彿被一堵冰牆抵住,始終無法蔓延燒開。
他想起以前那些和程驍作對的人——有的失蹤了,有的死了,還有的……淪為了交易的東西。
紀雲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剛纔自己差點忘了,眼前這人實力可比他恐怖得多。
會議室裡的寒意愈發凝實。
他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行。」他的語氣軟了下來,「你說,什麼事?」
程驍嘴角微微勾起,放下茶杯。
「大昌市有個叫嚴力的馭鬼者,最近壞了我一件大事,蕭逸折在他手上,裂鏡鬼也被他拿走了。」
紀雲皺眉:「裂鏡鬼?那個任務我聽說過,不是去了很多人嗎?」
「是的,但都冇辦成。」程驍的聲音依然溫和,「現在嚴力手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所以呢?」
「你去一趟大昌市。」程驍看著他,「找到嚴力,把裂鏡鬼拿回來,記得動靜小點,別被總部察覺到。」
紀雲沉默了幾秒。
他感覺這嚴力恐怕不是很好對付,折損了好幾位馭鬼者的裂鏡鬼,能被這傢夥關押?
直覺告訴他,遇見嚴力,很可能會遭遇一場惡戰。
「行,那我明早就去。」
「我還會安排老謝他們配合你,務必把那隻鬼給我帶回來。」
說到這,程驍的聲音變得很冷。
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開來,會議室中的司南指針死死指向了他。
紀雲眼皮一跳,他快步離去。
不過在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問了一嘴:
「程總,我有個問題。」
「你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出手,那不是更快?」
程驍笑了,那抹熟悉的微笑看得紀雲背脊發寒。
「阿雲。」他輕聲道,「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會議室隻剩下程驍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大榕市。
淩晨的夜色中,城市的燈火闌珊。
玻璃上他自己的倒影——那團漆黑的模糊輪廓上,緩緩浮現出兩個字「三天」。
「三天。」他輕聲重複。
夜色深沉,燈光打在程驍的身上,冇有影子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