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大昌市某家咖啡廳內。
楊間剛準備拉張偉去吃個飯,突然門外就出現了密集的腳步聲。
不是兩三個,至少有七八個。
這群人動作很快,衝進咖啡廳就開始控製場麵,並且在門外掛上了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
「算了阿偉,這頓飯可能要等下再吃了。」
楊間的嘴角勾起,看著領頭的那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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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哥,要不要……」
張偉說著就拿出了電話,隻是被楊間阻止了。
「冇事,該擔心的是他。」指著吳峰,楊間丟給了張偉一個你懂的眼神。
他瞬間就明白了,腿哥這是要動用非人的力量。
「楊間是吧?」吳峰上下打量著他,「聽說你手上有件東西,我花一千萬買瞭如何?」
楊間冇有回答,隻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吳峰向前走了一步,「識相的話,就乖乖交出來,這樣還有錢拿,不然……」
「不然就打死我是吧?嗬嗬,真是不知死活。」
楊間打斷了他的話,手上那隻血紅色的眼睛瞬間睜開。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
下一秒,紅光乍現。
吳峰甚至都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隻覺得眼前一滑,整個世界就變了顏色,猩紅成為了世界的主宰。
楊間就站在吳峰一群人的麵前,他的眼神冷冽,「現在,你還要不要搶?」
吳峰感覺整個人彷彿置身於地獄之中,渾身僵硬,忽的他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嵌入了一堵牆中,劇痛在他的體內蔓延。
其餘幾個手下也好不到哪去,不是跟桌子融為一體,就是栽在地上。
他們的臉上已經冇有來時的猖獗,全都被恐懼替代。
吳峰還在拚命地掙紮,「楊間,我錯了!」
他聽見楊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近,就像是在他耳邊低語,跟索命的厲鬼冇有區別:「哦,錯了?你開始的時候不是很狂麼?要我死麼?」
……
半分鐘後。
紅光消退,楊間站在一片狼藉的咖啡廳中,低頭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
吳峰僅剩下一條胳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其餘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門外的道路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一個身穿警服的人走了進來,他臉色不是很好看。
「楊間,這是?」
「很簡單,這群傢夥想要殺我,被我反殺了,給你們留了個活口,可以拿去審審。」
劉隊長嚥了咽口水,但並冇有指責楊間什麼,因為他已經看見了地上的黃金手槍。
他向楊間敬了個禮,然後道:「你放心,這歹徒我一定好好審問,給楊隊您一個交代。」
「那就好,那這裡就麻煩你了,我還有事。」楊間道。
襲擊一位很有可能加入總部的馭鬼者?
罪名有多重無需多言。
楊間感覺到鬼眼隻是出現了輕微的躁動,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先發製人,總比被動動用更多的靈異力量要強。
可惜這群傢夥本就打算空手套白狼,不然還能大賺一筆,畢竟誰搶誰東西,還不是看實力說話。
幸虧有嚴力的提醒,不然這傢夥冷不丁的一發黃金子彈他可不好受。
楊間想著撥打了嚴力的電話,響了幾秒被接通。
「楊間?吳峰找上你了?」嚴力的聲音傳來,「需要我幫忙麼?」
「不用幫忙,我已經解決了。」楊間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他記憶中的楊間是拖時間,不藉助厲鬼的力量,直接靠警方出動逮捕的幾人,理應要一段時間纔對。
「這麼快?」
「嗯。」楊間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誠摯,「多虧你了嚴力,不然我恐怕要捱上一發黃金子彈。」
「冇事就好。」嚴力說,「你那邊冇有其他隱患了吧?」
緊接著楊間就將大致的情況跟他講了一下,表明由劉警官收拾殘局。
「你那邊呢?有人找上你麼?」楊間問道。
嚴力剛想要回答,忽的就聽見嘎吱一聲——那是別墅最外麵的鐵門被拉開了。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原本飯桌上的和煦笑意頓時收斂。
「來了。」
說完,他直接掛掉了電話。
嚴力眼中閃過一抹血光,這回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段灼率先察覺到門口的異樣,冇有任何猶豫,朝周野和顧清辭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起身,護著蘇婉和兩個孩子朝二樓走去。
「上去,別管下麵。」嚴力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婉咬了咬嘴唇。
她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說出口,隻是抱起小女兒,跟顧清辭一起快步上樓。
周野走在最後,目光掃過嚴力的背影,然後輕輕帶上了臥室的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嚴力依然坐在餐桌上,麵前的飯碗裡還剩半碗飯,菜稍微有點涼了。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兩三個,是一群人。
嚴力冇有起身,隻是把右手放回桌麵,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門鎖徹底變形,整扇門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八道身影魚貫而入。
領頭的是個三十歲不到的青年,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西裝,麵容冷峻,眼神銳利。
他手裡攥著一把特製的黃金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著站在桌邊的嚴力。
「就你叫嚴力是吧?」青年咧嘴一笑,「聽說你關押了一隻鬼?」
青年又向前走了一步,槍口始終對著嚴力的腦袋。
身後七人緊跟其後,迅速在客廳裡散開。
他們個個穿著黑色西裝,動作整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不是普通的混混,是專業的特種人員。
嚴力掃了一眼。
七個普通人,配備的都是黃金武器——手槍、弓弩、甩棍,有兩個人腰間還別著幾枚特製的煙霧彈。
這種配置,對付尋常馭鬼者綽綽有餘。
領頭那人見嚴力不動,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聽說你關押了一隻鬼?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嚴力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群人,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那目光平靜的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領頭那人的笑容一僵。
他見過不少的馭鬼者,有憤怒的,有瘋狂的,有絕望的……
但還是頭一次見這種——被八把槍指著,還能這麼平靜的人。
平靜的有些詭異。
「文哥,這傢夥有點不對勁。」身後一人壓低聲音說。
郝少文冇有理會,又向前走了一步,槍口幾乎抵在了嚴力的額頭,「老子問你話呢,聾了?」
嚴力始終站在那一動不動。
他隻是低下頭,看了眼地麵。
郝少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地上什麼都冇有——隻有一些淺白色的大理石,白亮反光。
但下一秒,他看見了。
原本純白的地板上,瞬間被一片猩紅覆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鬼血,在一秒鐘之內侵吞了整個飯桌。
那血泊還在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周圍擴散,轉眼之間這群人腳底全部陷入鬼血之中。
郝少文低頭,看見自己已經處於血泊之中。
「嚴力——!」郝少文嘶吼道,「你瘋了?!這樣動用鬼的力量,你馬上就要復甦!」
他拚命地想要挪動,隻是根本就移動不了分毫。
嚴力冇有回答,隻是緩緩起身。
隨著他的站起,屋子裡的溫度驟降。陰冷的氣息在眾人身上徘徊。
更詭異的是——這血泊就好像一麵鏡子,把幾人的麵容都映照在上麵。
那泛起的灰光中,映照出了他的臉。
幾人看見,就在那血泊之上,他們自己的倒影在衝著自己笑,那笑容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
「文……文哥……」身後有個壯碩漢子顫抖著,「你……你看……」
郝少文知道他在說什麼,忽的他的瞳孔微縮,那個血泊中的「自己」,正在從血泊上緩緩站起。
那個倒影五官與他一樣,但是笑容卻異常恐怖,隻見它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了郝少文的腳踝。
那種感覺很冰冷,被抓住的瞬間感覺腳都失去了知覺。
下一刻,腳底一空。
郝少文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就像是顛倒了一樣,出現了一股強烈的失重感。
其餘人也皆是如此。
樓下瞬間變得安靜起來,安靜得不正常。
卻在這時,段灼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朝樓下看去。
客廳裡空空蕩蕩。
餐桌還在原位,椅子倒了一把,隻留下地上一灘猩紅的血跡。
隻是他隱隱看見,在那血泊之中,似乎有著九道扭曲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