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已經向那邊聯絡了，他們並冇有碰過這杯水，來時就是這個樣子。”程東彙報道。
陳術點頭冇有說話。
程東的彙報為他的猜測提供了一絲可能性。
他朝站在外麵的斐海濤問道:“還有幾個人失蹤的地方那裡都有什麼東西，有水嗎。”
斐海濤感到奇怪，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應該是有的，那些人失蹤的地方都是一些攝像頭看不到的位置，比如廁所，宿舍之類。”
陳術目光微動。
所以媒介會是水嗎？
他並冇有直接下決定，這隻是一個猜測，還需要很多事件來證實。
“程東你再次去查一下，那些外麵死的人，屍體附近是不是也有水。”
很快程東就來彙報了，他搖頭道:“有兩個人旁邊有水坑，還有三個人旁邊並冇有水。”
陳術問道:“仔細檢查過了嗎？有冇有可能時間過的太久，水已經乾了。”
“仔細檢查，當時發現屍體時都有過現場拍照，從照片上來看並冇有水。”程東十分肯定道。
媒介是水的猜測是錯的。
得知這一情況陳術並冇有絲毫的氣餒，本來就隻是猜測而已。
不過陳術還是覺得襲擊的媒介和水有關，或者是和水的某種特質有關。
因為失蹤的人裡麵一多半都接觸過水，隻有少數幾個是例外。
所以水會有什麼特性呢？
冇有具體形狀，透明，反射，可以被喝掉...
眾多特質之中，他需要找到一個可能是襲擊的媒介。
看似有很多選項，但是最有可能性的就隻有幾個。
“你再去問問那幾個周圍冇有水的屍體旁邊有冇有鏡子之類，可以倒映出人影的東西。”
陳術覺得隻有這個可能性最高。
這次似乎猜對了，程東確認道:“那些人屍體旁邊出現過窗戶，或者是鏡子。”
所以媒介應該是能反射物體的東西。
在確認媒介的那一刻，他已經十分確定殺人的不是厲鬼。
如果是反射的話，這個學校裡一個人都跑不了，畢竟生活中能反射的東西太多了。
這個學校裡有人成為了馭鬼者，而且極有可能是一名學生。
按道理來講，哪個城市出現了馭鬼者，總部應該會第一時間察覺到，但因為他徹底接手大昌市的原因，總部很多人都撤出了大昌市，這個監管力度直線下降，導致這名馭鬼者冇有被總部發現，當然，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對方有意隱藏。
這導致一開始，有人失蹤時，都隻是往靈異事件上懷疑，而不是馭鬼者。
陳術神色凝重，這不算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是厲鬼，他可以主動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吸引它出來，如果是馭鬼者的話，則是需要人去一個一個的找。
而且這起事件發生三個月了，對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駕馭的厲鬼，要是即將厲鬼復甦，死在學校裡更加麻煩。
就在陳術還在思考時，他前方的透明窗戶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身影，隱約能看出有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應該是個女生，但奇怪的是，她的麵容卻無法看清，彷彿被什麼東西遮蓋住了一般。
那個身影就這麼靜靜地出現在窗戶上，一動不動，像是在注視著陳術。
陳術感覺到一股窺視感，目光瞬間鎖定了窗戶上的那個身影。
找到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確認了，這就是那個馭鬼者。
對方竟然敢主動出現在他麵前，是太過自信，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陳術冇有任何猶豫，直接伸手朝著窗戶上的那個身影抓去。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在一瞬間就跨越了幾米的距離，僵硬冰冷的手掌狠狠地按在了窗戶上。
哢嚓！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整塊窗戶玻璃在他的手掌下瞬間碎裂，無數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但是那個身影卻消失了。
陳術的手掌穿過了破碎的窗戶，抓了個空。
那個身影隻是窗戶上的倒影，他根本無法直接接觸到對方。
“陳先生髮生什麼了？”程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看向陳術。
外麵的斐海濤也被這股動靜吸引看了過來。
陳術冇有理會他們，而是盯著破碎的窗戶，目光掃向窗外。
窗外是昏暗的夜色，教學樓的燈光依舊明亮，學生們還在教室裡上晚自習。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陳術知道，對方就在這個學校裡。
而且對方已經發現他了。
“這就是你敢在我麵前露麵的底氣嗎？”陳術冷笑一聲，黑色的鬼域從他腳底蔓延開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湧去。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整個昌海高中就被籠罩在了漆黑的鬼域之中。
所有的燈光都在這一刻熄滅，校園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陳術轉頭看向斐海濤，聲音平靜:“通知所有老師，讓學生立刻回寢室，不要出來。”
“啊？這......”斐海濤愣住了，看著周圍突然變黑的環境，心裡湧起強烈的恐懼感。
“快去。”陳術的語氣不容置疑。
斐海濤打了個寒顫，連忙拿出手機開始聯絡各班老師。
而就在鬼域覆蓋學校的前一分鐘，一座教學樓三樓的某間教室裡，一個畫著濃妝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名字叫林雨晴。
此刻她的臉色十分陰沉，好似剛纔發生了某種十分不愉快的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那間職工宿舍已經很久冇有人來過了，裡麵的人被她殺死之後剛開始有人來檢查過幾次，什麼也冇發現，後來這房間就被封存了。
原本以為這件事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結果今天林雨晴又看見這房間的燈被人開啟，不放心的她用身體裡的能力過去看了一眼，結果就碰見了這個詭異的男人，這個人一眼就發現了她並且立刻對她動手。
“這個人不簡單，他不怕我，肯定也是和我一樣的人。”林雨晴神色凝重，同時又有些失落，原來這個世界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詭異的能力，自己並不是唯一的。
不過同時她又帶著點慶幸，還好自己一直很謹慎，從不在人前暴露太多。
這個男人的能力還冇有顯露出來，不過應該無法傷害到我，林雨晴想著，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緊接著，她又開始擔心起來。
這個學校不能待了，萬一有更多這種特殊能力的人來怎麼辦？她有點後悔殺這麼多人了，不過誰讓那些人得罪自己的。
那些老師，那些同學，他們該死，得罪她的人都該死，林雨晴眼中閃過一絲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