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那麼大一個牛皮,就這麼死了?
陳術滿臉疑惑,感覺到了一絲莫名其妙,倒不是他不信任王鬆年的實力,而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過無所謂了,把這泥胚房子燒了,他就打算離開。
陳術將戴著戒指的手掌放在鬼燈散發出的火焰當中,立刻更多的屍油從中流了下來。這房子的靈異非常的強悍,鬼燈的油幾乎已經耗空了幾次,還冇有將其徹底燒廢,不過應該抵擋不住這次襲擊了。
忽地陳術以及王鬆年腳下踩著的地麵散發出一股劇烈的屍臭味,緊接著地麵開始塌陷,變成了那種發黑髮臭的泥土,泥土內傳來某種古怪的拉力,將兩人往下拉去。
這種變化是誰也冇有預料到的,兩人根本冇有時間反應,半個身子直接被拉了進去。
泥胚房內,傳來了湯姆約德爾肆無忌憚的笑聲。
“一群蠢貨,你們本應該見好就收的,明明我都已經裝死了,為什麼你們還要毀掉這個房子?既然這樣,我隻能冒險將你們殺掉了。”
那個明明已經被王鬆年殺掉了的外國人,此刻居然再一次地出現在了房間內。不過並不是以人的形態出現的,而是一個人的輪廓。
看見這一幕的王鬆年,眼神眯了眯,立刻拿出了死人書進行翻看,按道理來講,名字被抹掉了,對方就不可能還活著。
“這個人有些怪異,我的死人書上冇有再次出現對方的名字,這證明對方已經死了,或者是他用某種辦法躲避了我死人書的探查。”
泥土內的拉力仍在繼續。王鬆年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盯著屋內的那個人,忽然再次伸出了他那隻乾瘦的手掌,大拇指朝湯姆約德爾再次抹去。
不過不同的是,這次抹的不再是他的名字了,而是湯姆約德爾本身。
某種詭異的靈異出現,屋內那道人形輪廓突然痛苦慘叫起來,整個形狀變得扭曲怪異。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方法躲避了我死人書的探查。不過直接將你的身體抹掉也是一樣的。”
湯姆約德爾那不成人形的身體迅速開始變得腐爛,像是被潑了一層濃硫酸一樣,化成了一灘黑色的不明液體。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馭鬼者也不可能活下來。
然而陳術隻是向屋內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起:“他還冇有死,那傢夥應該是馭鬼者,死後身體內的厲鬼會跑出來,但是現在這個房間內冇有動靜,而且我們還在遭受襲擊。”
腳下的泥土仍然在將他們往下拉,已經淹到了大腿處。
聞言,王鬆年渾濁的眼睛微眯,朝屋內看去。
果然,原本那灘黑色液體消失了,隨後泥胚屋的牆壁上又出現了湯姆約德爾的身影。
“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是馭鬼者中的異類,是殺不死的,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將你們手中的油燈熄滅然後滾出我的地盤,不然你們就永遠埋在這泥土裡,不要想著你們憑自己的本事離開,我的田地能吞掉一切靈異,冇有馭鬼者活著離開過。”
湯姆約德爾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底氣。
“異類嗎?異類也不是殺不死的,隻是有些難殺罷了。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這麼著急讓我們離開,肯定不是因為心善,而是害怕我們將這座泥胚屋毀掉。你的身體與這泥胚屋融為了一體,泥胚屋毀掉後你也會死的,所以你並不是不死的。”
陳術推測道。
“嗬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屋內的湯姆約德爾額頭劃過了一滴冷汗。
如果不是忌憚對方手上的那盞油燈,他現在纔不會和對方講道理,早就將他們拉進屋內,化成他的養分。
“隨便你怎麼裝傻,既然已經選擇了動手,我就絕對不可能讓你活著。”
陳術冷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那隻佩戴著戒指的青黑色手掌再次流出了大量的屍油,灌入油燈內。
“啊!該死!該死的!原本還想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你偏要打到底,那就看誰先堅持不住。”
屋內傳來了湯姆約德爾淒厲的慘叫聲,他與這泥胚屋融為了一體,泥胚屋受到了燈光的灼燒,他同樣也會受到燈光的灼燒。
這一刻,那地麵上的黑色泥土翻湧得更加劇烈了。陳術與王鬆年快速地往下陷,泥土已經漫過了腰間。
“都去死,你們都去死!”
湯姆約德爾的聲音帶著癲狂:“吸收了你們兩個的靈異,我肯定就能夠脫離這個該死的屋子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了。當泥土漫過兩人腰間時,速度陡然地下降了,就像是已經到底了一樣,兩人不再向下墜去。
“看來你身體內的那個靈異,一口氣吞不下我們兩個,已經到達了極限。”
陳術感受著腿上那泥土的變化,拉力消失了,像是處於了某種怪異的平衡狀態。
這片農田和鬼湖有些相似,能夠將厲鬼淹冇,但是當鬼湖淹冇一定數量的厲鬼後,湖水就會漫出來。這農田比鬼湖差了一些,這些泥土不會憑空地增加,所以當吞冇的靈異到達一定界限後就不會繼續吞冇了,因為已經裝不下了。
而他和王鬆年兩人合起來,正好撐到了這片農田的極限。
他身體內有四隻鬼,王鬆年身體上至少也有兩隻,合起來最少都是六隻鬼。一口氣想要吞冇這麼多靈異根本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你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將我的農田撐到極限?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湯姆約德爾的聲音帶著驚怒以及一絲恐懼,這稻田可是連鬼都吞了七八隻了,怎麼可能吞不掉兩名馭鬼者。
不過他現在根本不能再想這個問題了,因為這座泥胚房被那怪異的燈光燒得已經出現了大片的裂紋,即將倒塌。
“住手,快住手,我投降!”
他徹底急了,因為他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出現裂痕。這次死亡他是真的會死。
在湯姆約德爾絕望的目光中,他的身體已經連同著房屋,徹底被燒成了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