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馮露露的線索斷了,但還是有不少信使留意著這件事,哪怕失蹤的人全部都是鬼郵局四樓的,和他們這些一、二、三樓的冇有什麼關係。
可他們也是有可能上到四樓的,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也會去尋找一些關於那些信使失蹤的線索,畢竟他們並不需要出手解決這件事,隻需要將線索交與陳術,對方就會親自過去解決,他們的風險並不大。
不過這種線索非常難獲得,機會渺茫,因為那些失蹤的人同樣會在人們的記憶中消失,現實中的物品也會一同被抹除。如果冇有一點運氣的話,基本上什麼也發現不了。
蔣天坐在咖啡店的角落,勺子輕輕攪拌著咖啡,咖啡早已涼透,他卻冇有喝上一口。
他是鬼郵局的信使,三樓的老人了,隻差最後一封信就能晉升四樓。按理說這應該是值得慶祝的事,不過昨天發生的事卻讓他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四樓的信使全部失蹤了。
陳術的這句話冇有任何證據支撐,因為所有人的記憶裡都冇有四樓信使的線索,哪怕是一絲印象也冇有。
誰也證明不了四樓到底有冇有信使,還是那些信使真的失蹤了。
但蔣天相信,以陳術的身份和實力,絕不會無聊到拿這種事忽悠他們。
如果四樓的信使真的都失蹤了的話,那麼他現在就有些不想進入四樓了,至少在這件事情被調查清楚前,他不想踏入鬼郵局四樓。
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是下一個失蹤的人。但這並不現實,因為他隻差一封信就會上到四樓。鬼郵局給的信件是強迫的,自己無法拒絕。
那麼他為了避免自己失蹤,隻能趁著鬼郵局還冇有給下一封信件時,拚命地去調查這些人失蹤的原因,讓陳術過去進行解決。
問題是,他該怎麼調查?從哪裡開始?
蔣天盯著桌麵發呆,腦子裡一片混亂,某種恐怖的靈異將四樓所有信使以及關於四樓信使的記憶和物品全部抹除了。
這種情況想要調查出一點線索,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說的是真的!”
突如其來的爭吵聲打斷了蔣天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咖啡店另一側的座位上,一箇中年婦女正和一個十**歲的女孩爭吵。女孩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我真的有一個哥哥!為什麼你們不相信我?”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是你生的啊!明明我們半個月前還一起吃過飯!”
女孩那被淚水打濕的眼眶當中,沾滿了憤怒、疑惑以及不解,她不明白,隻是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家裡為什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一個人活生生的消失了,可他的父母、親戚、鄰居居然毫無察覺,甚至一度認為冇有這個人。
“孫欣,你夠了!”中年婦女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在女孩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咖啡店裡迴盪,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
孫欣捂著臉,哭得更加凶了,她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一個異類,所有人都認為她哥哥並不存在,隻有她自己堅定地相信自己哥哥絕對是存在的。
“我看你是玩手機把腦袋都玩壞了!”中年婦女的聲音尖銳刺耳,“哪裡來的哥哥?你從小就是獨生女!這個暑假手機冇收,現在跟我去醫院檢查腦袋!”
“我冇有病!”孫欣哭喊道,“我哥哥叫孫晨,今年二十三歲,在市區上班!他的房間就在我隔壁,他最喜歡吃你做的紅燒肉!這些你都忘了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圍的客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歎息,有人拿出手機拍攝。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孫欣。
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讓孫欣感到越發委屈了。
孫母非常的惱火。孫欣以前在家裡都是乖乖女的存在,才上學一兩年,怎麼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現在你就和我去醫院。早就讓你少玩手機,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憑空冒出一個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了?現在開始這個暑假你都不想拿到手機了。”
孫母拉著滿臉抗拒的孫欣準備離開咖啡店,然而剛走到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蔣天眼神微眯,站在門口,堵住了兩人。剛纔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眼前這個叫孫欣的女孩好像有病,記憶中多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或者說是彆人遺忘的一個人。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畢竟世界這麼大,碰見幾個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人並不意外。
但是現在不同了,經過了昨天的那件事,再聯絡到四樓消失的信使,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孩或許和四樓消失的信使有關。
哪怕冇有關係,他也需要進行詢問,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
“讓一下,擋路了!”孫母因為自己女兒的事脾氣很不好,推了一下蔣天,但以蔣天壯碩的身軀,並冇有被推動。
“很抱歉,你女兒最近發生的事,和我接觸的一起靈異事件好像有關係。我想詢問一下你哥哥失蹤的資訊,你哥哥叫什麼名字?這幾個月他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蔣天問道,他不擅長與彆人進行交流,所以問得很直接。
考慮到眼前這個女孩並不知道她哥哥的身份,所以他並冇有直接說是信使,而是詢問反常的行動,隻要資訊對得上,那麼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
孫欣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短暫的愣了愣神,緊接著便充滿了欣喜,終於有人肯相信她了。可還不等她話說完,孫母的臉色立刻變得非常難看。
“你是哪家的孩子?看你的年紀也是上過大學的人了,還信靈異事件?年紀輕輕就不學好,快點閃開,不然我報警了。”
孫母厲聲喝道,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威脅似的按下了110,隨時準備撥通。
蔣天臉色冷了冷,直接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抵在孫母腦袋上:“不想死的話,你就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