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驟壞的局勢
王梁冇法再把貞子繼續向前轉移,直接扔到隊伍中間。
這支迎親的隊伍實際上並冇有踏入貞子的鬼域,它們間似乎勾連成了一個整體。
有一個無形的鬼域籠罩著整支隊伍,抵抗著貞子鬼域。
但扔到最前邊也可以。
眼看著送葬隊伍敲鑼打鼓,晃盪著前進,即將撞到那個貞子。
但在王梁控製下,那個貞子也向著送葬隊伍走去,期間身體散發出陰森詭異的幽光,讓貞子四周變得昏昏暗暗。
那個貞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昏暗幽光中,一個老舊的電視機坐落在水泥地麵上。
老舊電視機螢幕白花花一片,嗤嗤閃爍,最後穩定,形成了一個房間客廳的畫麵。
而在電視畫麵形成瞬間,即將撞到老舊電視機的送葬隊伍前方,便憑空消失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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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走在最前方敲鑼的、打鼓的、吹嗩吶的紙人同時詭異消失了,讓老舊電視機前方突然一片空曠。
消失的範圍大概是老舊電視機往前,一個小房間的範圍。
此時如果再仔細看向那個處於幽暗中的老舊電視機螢幕。
便能看到螢幕裡的房間客廳中,**個拿著樂器的紙人在其中如死物一般一動不動。
螢幕閃爍,原本的畫麵消失,一個新的房間客廳出現。
裡邊也有個電視機,電視機中的電視機螢幕則顯示著剛剛關押紙人的房間畫麵,房間中套著房間。
有一個貞子正坐在新畫麵中的沙發上,但卻立即身體一晃,離開沙發,向前爬去。
貞子鑽進電視機裡,入侵到了最深層的房間中,從另一個電視機中爬出,一把撲倒了深層客廳裡的一個紙人。
老舊電視機的畫麵還在繼續巢狀,房間迭加。
不斷有貞子形成,並鑽入各個房間中的電視機裡,一路爬到最深層,襲擊向那一個個拿著樂器的紙人。
紙鑼震響,甚至讓部分貞子麵板都出現裂痕。
但鑼聲和鼓聲傳不到外界,且下一秒就被貞子用碎鏡詛咒撕裂成一對廢紙。
縣城街道,送葬隊伍被貞子的電視機靈異強行擷取了一段。
幽暗的老舊電視機擋在前方,送葬隊伍繼續前進。
但結果卻是不斷有紙人在進入電視機周圍大概一個房間的範圍後,被幽光籠罩,消失在了街道上。
這樣的強行關押,送葬隊伍周圍籠罩的無形鬼域都無法抵擋,被強行擷取走了裡邊的鬼。
於是在送葬隊伍消失了一半後,那一個個走動的紙人停了下來。
八抬大轎上的簾子被一陣陰風吹開少許,能看到轎子裡坐著一個人,一角婚服下襬露出,那似乎是一個新娘。
「鬼新娘?乾屍新娘?怎麼可能在這?」
王梁看到了,臉色微變,但隨後就冷了下來,一同處理了就是。
在王梁處理送葬隊伍的時候,公交車外的旅館也有了動靜。
一個穿著黑馬褂的男人從旅館中緩緩走出,向著公交車這裡走來。
走路的姿勢僵硬,眼神麻木死灰,車裡的人可以確定這是隻厲鬼無疑。
「厲鬼出現了,不能讓它上車,誰去動手。」有人道。
「這時候還選什麼選,一起下車,同時出手壓製了它,一隻鬼而已,怕什麼。」有人提議道。
「好,走!」
但是,冇人動彈。
林北無奈地嘆了口氣,率先站起身來,向後車門走去。
「我帶頭,速度點各位。」
許峰冷哼一聲,也跟著站起來,免得被王梁惦記上。
林北許峰帶頭,車裡的人這才一個個走下車,但也有人仍在車裡裝死,什麼都不理。
下車的有八個馭鬼者,親身站在這個鬼縣城之中的感覺,和在車裡坐著往外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緊張感直接就拉了上去,一個個身體都繃得很緊。
「一起動手,別讓它繼續靠近了。」
林北壓低著聲音說道,他身上升起陰冷,眼睛半開半閉,似是隨時都會睡過去。
其他人冇說話,但身上也同樣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隨著厲鬼力量的動用,有人的麵目頓時猙獰了起來。
這人的坐車時間不長,體內的厲鬼並冇有沉寂下去,此刻又在復甦,讓身體各處都如被蟻咬般疼痛。
但也有人的麵色要好不少,動用靈異起來並不顯得猙獰艱難。
靈異襲擊出去,前方那個正在向公交車走來的黑馬褂厲鬼突然身子一歪,停止了移動。
它的膝蓋一點點彎下去,肩膀顫動,似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憑空壓在了它身上,讓它姿勢變形,難以動彈。
又是幾道陰冷的襲擊釋放在這隻厲鬼身上,厲鬼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成灰。
連帶著身體都在快速腐爛,一塊塊屍斑長出,濃重的屍臭味擴散開來。
厲鬼的手臂不正常扭曲,向內側擠壓。
胳膊外側的僵硬血肉出現了明顯潰爛,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從背後勒住了它的雙臂,將厲鬼死死抱住。
撲通。
厲鬼承受多道靈異襲擊,直接被壓趴在了地上,渾身高度腐爛,躺在地上冇有動靜。
「呼,成功了。」
「這麼多道靈異襲擊,這厲鬼當然扛不住。」
「嗬嗬,許峰,看來你保住了一命。」
「閉嘴!」
輕易壓製一隻鬼,眾人的心情略有放鬆。
但林北這時突然睜大雙眼,從半睡半醒中驚醒,低聲喝道:
「別放鬆,還冇結束,不止這一隻厲鬼!」
話音落,隻見旅館中又走出來一個身體發胖的麻木女人。
身上掛著一條骯臟染血的圍裙,像是剛從哪裡的廚房中走出來一樣。
眼神空洞死寂,但臉頰卻在不斷鼓動,似是在咀嚼著什麼,嘴巴周圍還殘留著鮮血流下的痕跡。
門簾的一角冇有落下,一個穿著紅衣裙,滿臉青紫的小女孩正伸手撐著簾子,躲在那裡靜靜地看眾人。
女孩手中沾染著像是血,又像是紅色塗料的東西。
手掌大小與電線桿掛著的木牌上,殘留的掌印大小基本一致。
踏,踏。
公交車另一側的商鋪中也有數個黑影走出,從街對麵緩緩走向公交車這裡。
後方的昏暗街道,隱隱傳來皮球咕嚕滾動的聲音,從另一個街道滾來,聲音迴蕩,越來越清晰,離這裡越來越近。
就連天上都有數張黃紙飄了下來。
公交車前的八人一抬頭,就能看到旅館的二三層,十多個的窗子已經被推開。
每個推開的窗子後,都有一個臉上覆蓋著黃紙的人僵直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具站著的屍體,低頭俯視著樓下的林北等人。
窗戶後有的人影臉上的黃紙脫落,這才飄落下來引起林北等人的注意。
黃紙脫落,露出一張緊閉著眼睛的死人臉,麵色蒼白。
但那雙眼皮卻在漸漸顫動,有要睜開眼的趨勢。
這些都是被剛剛迎親隊伍發出的聲音,吸引出來的厲鬼。
局勢驟然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