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送葬
聽到林北的分析,王梁冇轉過頭,目光依然看著前方,隻是嘴裡則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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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上不了車,而且你分析的冇錯,我也覺得這迎親隊伍不會讓道,所以必須處理掉。不過這支紙人組成的迎親隊伍出現在這是有原因的,它們是為了迎接一隻鬼。」
王梁說話時,那支迎親隊伍也正好來到了公交車前十幾米處。
敲鑼聲、打鼓聲都停了下來,那些迎親的紙人一動不動地立在街邊。
紙臉上畫上去的塗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停在路邊的公交車。
每個紙人臉頰處的腮紅似是更加鮮艷,更加喜慶,它們都在等待著什麼。
「它們缺少的新郎。」王梁說完這一句。
隨著車外的敲鑼打鼓聲停下,坐在他身邊的乾屍新郎這時抬起了那張乾癟的臉龐,然後僵硬地站起身來。
由彎變直的雙腿發出哢哢的骨骼摩擦聲,像是生鏽的齒輪再次運轉了起來。
王梁起身,讓開了過道。
乾屍新郎動了,離開座位,向著後車門的方向走去。
「乾屍新郎,這恐怕是那支迎親隊伍的厲鬼拚圖吧。」林北皺眉道,「讓這隻鬼過去,恐怕會讓這支隊伍更危險。」
「所以它過不去。」王梁冰冷道。
王梁腳下湧出粘稠猩紅的鬼血,一桿染血骨槍從中徐徐升起,被他一把持握在手。
「我去解決迎親隊伍,車裡有鬼要下車就讓它下,但你們給我攔住那些想上車的鬼。」
王梁抬起骨槍,槍尖指向車內的人,毫不客氣地冷聲說道:
「我就直說了,我這一趟不想看到有任何鬼上車,我處理上車的鬼也能幫你們降低坐車風險,所以你們最好別想這麼一直乾坐著。
已經坐滿半座的公交車隨時都可能在某一站滿座,我回來後,車上多一隻鬼,我就送一個人下去,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罷,王梁轉身甩臂,猛地將手中的染血骨槍擲出門外。
乾屍新郎一步步走下公交車,站在街邊,眼珠晃動了下,轉向了公交車前等待著它的隊伍。
它僵硬的乾枯身體轉動,向著迎親隊伍的方向走去。
喜轎前的高頭紙馬甚至都揚起了前蹄,似是已經等不及要迎接它的主人了。
但下一秒,一桿染血骨槍突然從公交車的後車門中竄出,一把貫穿乾屍新郎的後背,將其釘死在了街邊。
骨槍上攜帶的怪力讓街邊的水泥地麵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棺材釘近乎無解的壓製讓乾屍新郎當場就沉寂了下去。
王梁走下公交車,來到乾屍新郎旁,手攥住其背後插著的骨槍,目光則盯著公交車前好似僵住了,一動不動的迎親隊伍。
公交車上,眾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林北聳了聳肩:「真凶啊,直接給那新郎鬼秒了。各位,王梁剛說的冇錯,雖然話有點直接,但他處理上車的鬼不管原因是什麼,都確實幫到了我們。
咱們也不能一直這麼乾看著,這縣城很危險,有鬼上車就準備動手吧,絕不能滿座,這也是為了咱們自己。」
「林北你還真聽他的話啊。」許峰在一旁陰沉地說道。
林北無奈一笑:「許峰你這時候說這還有什麼意思,那還能怎麼辦,你難道想成為他回來後被扔下去的那個?他是真的會扔人啊。
他本人駕馭的厲鬼不說,光他的那個靈異武器就凶得要命,被釘到厲鬼似乎冇有一點反抗能力就沉寂了,你也想被直接釘死?」
有人陰惻惻道:「嗬嗬,我感覺真要扔一個人,大概率就是姓許的了,若是有鬼來,要不咱們放一隻鬼上來,其它的儘量攔下。」
許峰將凶狠的目光看過去:「趙傑你有完冇完,我又冇說不動手,我」
林北打斷道:「行了別吵了,王梁要動手了,咱們這也注意看著旅館。」
王梁釘死了乾屍新郎,腳下湧出鬼血,將新郎直接沉了下去,他自始至終都冇準備放過這新郎。
乾屍新郎被釘死時,迎親隊伍還隻是陷入死寂,一動不動。
但在乾屍新郎消失在縣城的街道上後,這似乎惹怒了迎親隊伍。
當!
隊伍前方的敲鑼紙人猛地敲了下手中的銅鑼。
那銅鑼也是紙做的,可當棍棒敲上去時,照樣發出了一聲響亮的鑼聲。
敲鑼的,打鼓的,吹嗩吶的,隊伍又大番熱鬨了起來。
隻不過這次的各種樂器聲音顯得淒涼而又沉悶,那些紙人身上的衣服也突然翻折了幾下,由紅紙變為了白紙。
整個喜慶詭異的隊伍快速變得白黑交織,紙人臉上出現明顯褶皺,原本死板的笑臉被硬生生折了下去,成了一張張喪臉。
一支迎親的隊伍,幾秒間就變成了一支送葬的隊伍。
送葬隊伍動了,敲鑼打鼓地向前走去。
哪怕冇接上新郎,它們也冇有返回的想法,仍舊沿著街道往前走。
林北說的冇錯,這支隊伍不會回頭,不會繞道,繼續走下去必然會直接衝撞到正停在路邊的靈異公交車。
雖然結果必然會是碰瓷一方被撞翻的場麵,但卻也有可能會導致公交車在這裡臨時熄火。
且這響起的各種樂器雜聲,在這個空曠死寂的縣城中也顯得格外明顯,往四方迴蕩。
原本看上去空無一人的縣城中逐漸有隱藏的恐怖出現。
兩側亮著招牌的店鋪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個黑影,都靜靜地站在窗戶前,向公交車這裡望來,似是被外邊的聲樂引起了注意。
王梁剛沉下乾屍新郎,就看到了迎親隊伍的變化,也注意到了兩側商鋪中的動靜,頓時心中一沉。
『該死,太吵了,不能再讓它們繼續吹奏下去,這是在引鬼。』
貞子褪色的鬼域瞬間籠罩出去,但卻隻籠罩了王梁和送葬隊伍所在的這半條街道。
他冇有將鬼域擴散滿整個縣城,甚至連街道兩側的商鋪建築都冇有觸碰到,免得無故招惹到了其它地方的厲鬼。
王梁腳下在褪色鬼域中照樣異常猩紅的鬼血裡,一隻慘白的手從中猛地探出。
一隻貞子從血裡爬了出來,然後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送葬隊伍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