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眼不見為淨,扭過頭,對著紙轎擺了擺手。
八個紙人頓時抬起紙轎,紅燈籠亮起,紙轎往後一退就消失在空氣中。
王梁轉而看向那台似乎報廢了的計程車,心想這個收穫還可以,於是走過去拽開閉死的車門,坐了進去。
‘也不知道撞成這樣還能不能開。’
王梁觀察片刻,手伸向那個生鏽的鑰匙,扭動了下,冇有反應。
王梁便也不管那個鑰匙了,手握在固定死的方向盤上,一股瘮人的陰冷順著他的手掌入侵向這輛車。
他用了裂口女的附身靈異,屬於裂口女的陰冷竄入車體,一路蔓延,最後入侵進了後備箱的位置。
後備箱中塞著一具扭曲的屍體,身體殘缺,被肢解掉了些身體部位。
其它殘缺的身軀與後備箱底部出現融合的跡象,這就是這輛計程車的源頭鬼。
裂口女的陰冷入侵進這隻沉寂的厲鬼體內。
頓時,比之前看上去更加報廢的計程車發出一聲啟動的嗡鳴。
破損的車頭前,僅存的一個車燈亮起,玻璃罩還是破碎的狀態。
王梁踩下油門,車輛當即就竄了出去。
踩在油門上的腳感很怪,陰冷、柔軟,像是踩在了厲鬼的腿上。
一道鬼域從車輛中蔓延出去,計程車消失在現實中,在鬼域裡穿梭。
開了段距離,王梁就搖搖頭。
這輛車撞擊能力還可以,畢竟是能在紙轎上留痕的東西。
但除此以外,不算太有用,也就有個不大不小的鬼域,但卻不具備紙轎那般穿梭進靈異之地的能力。
車體本身有一定抵抗外邊靈異襲擊的能力,但對王梁來說冇用,他已經有了紙轎。
而且這輛車也不方便給許音他們駕駛。
他是靠裂口女強行駕馭這輛車,而其他人如果不是計程車的司機,開著車行駛,很容易刺激車內的厲鬼出來殺人,有些危險和多餘。
但終究算是輛靈異車輛,王梁開著車,回到了觀江小區。
通往地下安全屋的地方,李陽、黃子雅、王江等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且詭異的是,還有另外一個他們也待在這裡。
王梁開車回來時,就看到黃子雅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另外一個她,摩挲著手指,似是想伸手摸一摸。
計程車離開鬼域,出現在眾人麵前。
王梁推門下車,結果咣噹一聲,之前就被暴力拉開的車門竟是直接脫落到了地上。
空氣短暫安靜了下,王梁踢開地上的車門,走過去,李陽也適時跑過來彙報道:
“王隊,已經排查完畢,小區內其它地方冇有受損,東西也冇丟,隻有這麵牆壞了。”
王梁點了下頭,揮手消散掉那些鬼畫靈異畫出的油畫人。
“找人修了,其他人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去,麻煩已經解決了。”
“是。”
王梁重新回到地下安全屋外,等待起來。
距離八音盒詛咒爆發還有一天。
一天後,楊間甦醒,而他在喚醒楊間後,就準備去大東市徹底打掉那窩老鼠,取走擺鐘。
王梁的眼神微冷,王察靈管不住自己轄區內的人,那就他來管,那口擺鐘,王察靈也彆想要了。
至於如何取不存在於現在時間的那口擺鐘的方法,他早有計劃。
......
大東市,
一棟牆皮斑駁脫落,長滿苔蘚和爬牆虎的老舊民國古宅外,顧程出現在這裡。
他一臉驚慌地扯開外牆鐵門上的鎖鏈,推門走進院中。
而在他進去後,鐵門緩緩閉合,擺設一般的鎖鏈竟也重新掛在了鐵門上。
進入古宅,外界看起來不大的院子瞬間變大到上千平方米,院中還隨意堆放著一口口老舊的木棺,空氣中有一股揮散不開的腐臭味。
顧程穿過隔牆,來到三層古宅前。
古宅中有不少人都在這裡,多達十餘位,皆氣息陰冷,是馭鬼者,視線聚集在顧程身上。
而在二樓走廊上,一個滿頭白髮的青年扶著欄杆,俯視著剛走進來的顧程。
“顧程,按計劃你不應該在這時回古宅,發生了什麼事?”
哪怕來到了這裡,顧程眼中的恐懼之色也絲毫未減。
“王梁,王梁已經知道了是我乾的,他在追殺我!”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四周不安的低呼議論聲。
“該死,王梁在追殺他。”
“王梁要來這裡,咱們怎麼辦。”
“咱們這麼多人,能不能打一打。”
“顧程你是怎麼暴露身份的,不對,你踏馬把人引過來乾什麼!”
“我就知道他不行。”
柳白穆麵色也略微一驚,但很快就意識到顧程話裡的不對勁,陰沉地開口道:
“你說王梁追殺你,從大康市到這?這麼遠距離,你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顧程一愣,但卻隻是重複低喃著。
“王梁追殺我,我得跑,他在追殺我。”
“你見過他了後才被他追殺,還是隻知道他要殺你,但他實際上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位置。”柳白穆再次問道。
“他在追殺我,在追殺我......”顧程雙眼中的恐懼逐漸濃鬱,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柳白穆神情一變,大喊道:“他不對勁,殺了他!”
一層的其他馭鬼者聞言冇有第一時間動手,麵麵相覷,有些猶豫。
畢竟顧程雖然蠢,但王梁即將來這,顧程有鬼域,也算是一戰力。
為什麼柳白穆突然要殺了他?
“快動手!”
柳白穆看著這樣的顧程,心中的不安增加。
若不是他在二樓,如非迫不得已,不想隨意翻越靈異古宅的樓層,他早就動手了。
見柳白穆語氣急切,這纔有兩三個人向前走出幾步,準備動手。
可顧程顫抖的身體突然停止,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恐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恨,死死地盯著二樓的柳白穆。
“他在追殺我!你為什麼不救我!”
顧程的頭髮往下延伸,臉色霎白,腫脹的臉龐和身形向一個女人轉變。
身體四肢忽然開始哢哢地扭動,關節反扭到怪異的角度,趴伏在地上,猶如一個人形蜘蛛。
粘稠的黑色液體浸染了顧程的衣服。
短短片刻,顧程已經不再是顧程,變成了一個怨毒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