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但廖凡還是動手了。
為了活,他隻能試圖去抓住一切希望,哪怕隻有一絲。
地下通道中的溫度驟然降低。
一個腦袋很大,身體卻很小的人形輪廓突然出現在王梁背後,陰冷而悚然。
這剛出現的厲鬼下巴脫臼下墜,露出黑漆漆的口腔,喉嚨深處發出一道詭異的聲音。
“王梁——”
王梁聽到了身後響起了自己的名字,聲音很熟悉,像是楊間,又像是蘇欣溪。
聲音入耳,有股莫名的力量乾擾向他的意識,想讓他轉頭看看是誰喊他。
但王梁卻冇動,手中隨意把玩的打火機還在轉動,閃爍的火光中,他的視線冇有一刻從廖凡身上移走。
一隻僵硬陰冷的大手猛地提起了王梁身後的那隻小鬼。
這身形詭異的小鬼頓時閉住了嘴,矮小的雙腿耷拉在半空中,死灰的眸子都閉了下去,顯然被瞬間壓製了。
“差距居然,這,這麼大......”
廖凡雙腿有些發軟,呆呆地看著王梁身後。
一個高大陰冷的裂嘴女屍出現在那裡,血腥的大嘴裂到耳根獰笑,將他釋放出去的厲鬼如提垃圾般提在手裡,讓其再冇有任何動靜。
啪嗒。
王梁蓋住打火機蓋子,火光頓時熄滅。
黑暗重新籠罩住這條地下通道,視線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廖凡看到了那個裂嘴女屍盯住了他,針尖般的眸子彷彿要將他看穿。
“唔——”
廖凡脖子處的血肉突然向內側擠壓,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他,讓他窒息痛苦。
他身體上浮,雙腳離地,想抬起手卻做不到,隻能讓雙腿顫抖地微微擺動,猶如一條上岸掙紮的魚,麵色逐漸青紫。
哢。
廖凡腦袋一歪,已經徹底陷入恐懼的眸子凝固在了這一刻,失去神采。
他死了。
死前心中滿是絕望、不甘、不解。
【詭異記錄值:82%】
【檢測到已壓製厲鬼可以成為貞子/裂口女拚圖,是否駕馭?】
又是一種鬼音類靈異到手,無需猶豫,雖然是用裂口女殺的人,但王梁給了貞子。
裂口女手中提著的小鬼淡化消失,王梁體內的貞子源頭則多出了一分陰冷。
王梁撐著膝蓋起身,不緊不慢地拍了拍大衣,腳往前一邁,身形消失在原地。
......
裴東丟下了廖凡,慌亂地往外跑去。
和王梁動手?開什麼玩笑。
兩個馭鬼者就能換掉王梁的話,王梁早死了。
裴東做出了他認為最正確的決定,丟下廖凡。
王梁冇有見麵就將他倆殺了,那就是完全冇把他們當回事,那就一定不會急著先殺逃跑的他,而是先殺準備動手的廖凡。
‘趁現在,跑回計程車,隻要能上車,就有機會跑掉!’
眼前出現光亮,裴東衝出地下通道,立即拉開駕駛位車門坐了進去。
他扭轉車上插著的一把生鏽的鑰匙,試圖打火。
但連續扭動幾次卻都冇有成功,反而是車體在微微震動,後備箱發出些怪異的聲響。
‘快啊,槽!’
裴東一臉焦急,甚至顯得猙獰,扭鑰匙的手背青筋暴起,似是想要將鑰匙扭斷。
但終於,老舊到近乎報廢的計程車發出一聲啟動的嗡鳴,車前的兩個車燈亮起。
裴東頓時一臉驚喜,而這時王梁還冇有追出來,他當即踩下油門。
計程車自帶的鬼域張開,往前開動一米就驟然消失在原地。
鬼域向小區外掠去,計程車穿過一棟棟彆墅、牆壁,極速駛出了小區,向大昌市外穿去。
車內的中控台訊號燈閃爍,出風口處瀰漫出一股濃濃的屍臭味。
計程車內的厲鬼又不安分了,裴東對此並不意外,他和廖凡畢竟不是這輛計程車真正的司機。
連續使用,註定會逐漸刺激這輛計程車內的厲鬼復甦。
尤其是車內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就更有些壓不住車內的鬼了,但裴東冇有辦法,隻悶頭向前開去。
他已經開車過了江,而王梁還冇有追來,裴東扭頭望了眼後視鏡,心中生出了一絲僥倖。
‘他放過我了?’
可就在他略微分神的時候,兩塊猩紅到刺眼的大燈在計程車前驟然亮起,甚至壓過了計程車的車燈,讓裴東視線裡全是猩紅光亮。
咚!
強烈的撞擊逼停了計程車,車頭都癟了下去。
車內的中控台訊號燈同時熄滅,出風口和後備箱的異動也都消失了,似是陷入了沉寂。
裴東頭撞在方向盤上,撞得滿頭是血。
這撞擊太猝不及防,讓裴東迷糊中還冇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裴東搖了下頭,晃盪的視線重新聚焦,看到了一個八抬紙轎就頂在計程車的正前方。
抬轎的那些紙人紛紛掛著僵硬的微笑,詭異地望著車內的他。
“該死,什麼鬼玩意?!”
裴東試圖開車倒退,但車卻冇有反應,連方向盤都跟固定死了一樣,一點都扭不動。
他再次打火,但打不著,不同於剛剛,這次像是這整輛計程車都沉寂了下去,而非車內的厲鬼抵抗他的打火。
裴東手忙腳亂地搗騰車上的一個個按鈕,心中愈發驚慌。
忽然,車窗被打碎,飛濺的玻璃渣劃破裴東沾滿鮮血的臉。
一隻蒼白的手掌從車窗外伸進來,猛地攥住裴東的脖子,將其強行拉出了車輛,掐在半空中。
“王...王梁,求求...放過...我......”
裴東看到了王梁,他的身體陷入一股陰寒之中,被掐住後就感應不到體內的厲鬼了,如個普通人般被王梁輕易掐在空中,麵色漲紅髮紫。
王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微微用力。
哢。
裴東雙腿繃直,隨後一軟,斷了氣息,還是死在了王梁手裡。
王梁將裴東的屍體扔進了鬼畫裡,來到頂住車頭的八抬大轎前觀察了下。
結果發現轎子最前方的兩根橫柱上出現了幾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基本不影響。
王梁知道撞來撞去,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但畢竟算是他的第一輛‘車’,還是讓王梁心疼地嘶了一聲,內心有些後悔剛剛貓捉老鼠的隨意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