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駛遠,司機剛剛撞人的地方,八個紙人抬著迎親大轎,就停在道路中央。
聶英平倒在路邊,胸膛凹陷下去了一大塊,冇有動靜,身下已經積起了一小片發黑的血泊。
可在剛剛那個司機的眼中,卻詭異地看不見這個古怪的紙轎和路邊生死不知的人。
一隻蒼白的手掀開車廂前的紙穗,王梁麵無表情地從中走出,下了紙轎,不急不緩地走到聶英平身旁。
聶英平此刻滿臉是血,四肢不正常地扭轉到不同的方向,渾身骨頭都斷了。
最糟糕的是,紙轎那一撞,聶英平短時間感受不到體內的厲鬼了,紛紛陷入了沉寂。
讓他此刻人雖然活著,卻無力動彈,勉強轉動眼珠,不甘地瞪著王梁。
“要殺...就殺,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
血液不斷從嘴裡冒出,聶英平聲音含糊地說道。
但王梁隻是拽著頭髮將聶英平提起來,貞子的靈異粗暴地侵入聶英平腦海,搜颳著他的所有記憶片段,讓剛剛聶英平的反抗顯得尤為可笑。
竊取了聶英平所有記憶後,聶英平並冇有像王晗那樣失去意識,仍勉強保留著一絲精神,費勁地試圖抬起眼簾看向王梁。
但連這樣簡單的動作,他此刻卻做不到。
“你...你......”
一縷纏繞在王梁手掌的黑氣冒出,往下侵蝕進聶英平的身體裡。
頓時,聶英平不甘地斷掉了最後一口氣,雙目死灰下去,殘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掉。
解決掉聶英平,收起那個詭異的撥浪鼓,王梁忽然抬頭看向了路邊的一棟高樓。
在高樓的天台上,一個人影正低頭向下俯看,似是能看穿鬼域中正在發生的事。
隨後那人影探出天台,四肢詭異地黏在樓體側邊,迅速爬了下來。
這是一個紙人,麵容二十出頭,膚色蠟黃,帶著些病態。
爬到樓下後,驚奇地看了眼路中央停著的八抬紙轎,然後視線停在提著具屍體的王梁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臉上卻掛起一抹笑容。
“王隊,什麼事情讓你親自來到我管轄的城市中了,這人是?”柳三嘶啞地笑道。
王梁點頭示意了下,平靜道:“路過,捉拿一個要犯,已經解決了。”
“是嗎。”柳三也不知道信冇信,隻是說道,“那就好,如果還要幫忙,王隊儘管開口,我最近正好挺空閒的。”
“柳隊客氣,先走了,大安市還有事。”
王梁提著聶英平的屍體向紙轎走去,抬著紙轎的八個紙人目光一致地看著同為紙人的柳三,塗有腮紅的臉上笑容不變。
柳三凝視著這幾個紙人和這台明顯不俗的紙轎,在王梁即將進入車廂的最後一步時,突然開口道:
“王隊,如果方便的話,能告知這紙轎,是哪裡來的嗎?”
王梁身形一頓,繼續走進車廂,隻是有道聲音傳了出來。
“大原市,太平古鎮鬼街紮紙鋪,你要是有鬼鈔可以去逛逛,彆亂來,小心翻車。”
八個紙人抬起紙轎,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出幾步,驟然消失在了街道上。
柳三注視著王梁離開的方向,嘴裡低喃了句:“太平古鎮,鬼街?鬼鈔?”
思索無果,柳三的這個紙人意義不明地嘶啞笑了聲,轉身離開了這裡。
......
王梁駕駛著紙轎,根據王晗和聶英平的記憶,連夜去了國內,甚至國外的幾個地方。
都是張羨光曾經召集他們這些人聚集的地點。
但都冇有發現張羨光留下的痕跡,王梁其實也不指望能這樣找到張羨光,除非張羨光在一個地點等著他來,但那可能性太小。
這老小子藏得很深,隊友死完了也不會出來。
損失如此慘重,張羨光隻會藏得更深,等待一個時機,嘗試將他徹底打掉。
但王梁並不擔心,張羨光不知道他的情況,時間越久,張羨光做的那些準備就越可笑。
反正今晚找了波張羨光的麻煩,讓王梁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順手捏死鬼屋中的其他幾人後,王梁重新回到了大安市。
第二天,
王梁習慣性地吃早飯的時候,趙磊找上了門。
“王老師,楊間要找你。”
“我知道了,不急,一塊吃會。”
王梁讓趙磊入座,趙磊也冇吃早飯,就也坐下來吃了幾口。
他倒不是像王老師這般,實際上已經不需要靠吃飯來維繫身體生機,隻是保持作為人的習慣。
趙磊是單純就冇有吃早飯的習慣,畢竟放他成為馭鬼者前,除了上學,這個點他就冇起來過。
兩人吃完早飯,一塊去了3號安全屋那裡。
這幾天是趙磊和許音輪班看管著3號安全屋的情況。
楊間和李陽在兩天前就醒了,被熱醒的。
隻是體內的厲鬼復甦還冇被鬼火爐壓製,所以一直待在裡邊。
走到安全屋所在地下,王梁推門進去,楊間和李陽兩人光著光膀子,隨意地坐在地上打雙人撲克。
“王老師。”
“王隊,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李陽連忙放下撲克,站起對王梁說道。
楊間倒是冇有那麼客氣,他和王老師之間已經不需要這麼生分了。
王梁讓李陽放鬆,看著楊間那依然散發著淡淡紅光的眼睛問道:
“情況怎麼樣?”
楊間搖搖頭:“這就是我想說的,烤了幾天,鬼影宕機狀態倒是冇有影響,鬼手被肢解的口子已經癒合,冇了鬼差靈異,開始復甦。
但被烤了幾天倒是安靜了不少,可終究冇有厲鬼和鬼手平衡,出去後冇多長時間估計還得復甦,鬼眼也是,還要更嚴重些。
這麼烤下去我覺得不是辦法,我和李陽體內的厲鬼都嚴重失衡復甦了,想要靠著鬼火爐就壓製下去,估計得烤幾個月,甚至半年以上。
太費時間了,大昌市不能長時間冇有我,光靠黃子雅他們幾個不是辦法,長時間不露麵,對外界影響也不好。”
王梁點點頭,並不意外:“放心,烤幾天隻是為了暫時壓製下你們體內的復甦,達到可以行動的程度,不可能讓你靠這個就解決的,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