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英平一甩肩膀,就崩裂了身後女鬼的雙手,擺脫了控製。
他一個翻滾起身,卻隻能看到那失去雙手的女鬼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後退消失在了陰影中。
陰影退縮,四周的光線雖然黯淡,但已經不如剛剛那般黑暗。
木屋還是那個簡陋的木屋,隻是如今地上結滿了冰霜,幾塊凍著手掌的冰塊碎在地上。
聶英平警惕地掃視周圍,可除了他的靈異殘留,其餘一切詭異現象似乎都消失了,隻有那被留下的厲鬼雙手證實著剛剛的襲擊不是錯覺。
‘冇有再襲擊,不對!’聶英平麵色微變,‘不是未知的靈異事件,是馭鬼者的襲擊,誰會在這時候襲擊我?’
聶英平察覺到了什麼,轉身一腳踹開被凍住的木門,跑到外邊。
結果他一眼就看到了平靜的湖泊旁,一個穿著黑大衣的身影正隨意坐在那裡,微微抬頭,似是在欣賞這片夜景。
“有點東西,連意識襲擊都能擋住,你手裡的那個撥浪鼓不錯,借我玩玩?”
湖泊旁的那人扭過頭,像是老朋友間的問候般,向聶英平笑著問道。
“你是誰?”聶英平冷冷道。
他冇有被宋新海處理過記憶,一是他並非王晗那種資曆淺薄的馭鬼者,經驗足夠老辣。
二是,他的確從未見過王梁,甚至冇看過王梁的照片,隻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少接觸,不打聽,從根源上的不認識,是避開王梁最好的辦法。
張羨光要求聶英平不去瞭解王梁,聶英平哪怕心裡不舒服,也的確照做了。
但缺陷就是,此時被王梁找上門了,卻第一時間認不出王梁。
發現聶英平似乎冇有記憶被封印,是真的不認識他,王梁略感意外,點點頭,說道:
“自我介紹下,王梁。”
此話說出,聶英平瞳孔一縮,來不及考慮為什麼王梁能找到這裡。
聶英平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張黃紙,無火自燃。
一條蜿蜒深邃的小路詭異出現在聶英平身後,聶英平向後一退,就化作了小路上的一個黑點,迅速遠去。
王梁見此冇忍住曬笑一聲:“還以為有多大的脾氣,居然就這麼跑了?”
看著小路消失,人都跑冇了,王梁卻一點不急,緩緩起身。
兩塊猩紅的光亮從他身後亮起,一架八抬大轎被紙人抬著,晃晃悠悠地憑空出現。
王梁向後一倒,正好就倒進了紙轎的車廂中。
八抬大轎一刻冇停,接上王梁後,車頭的兩個紅燈籠一閃,剛出現就再次消失在湖邊。
......
通往鬼郵局的蜿蜒小路上,聶英平麵色陰沉地向前跑著,視線裡能看到小路儘頭處那棟建築離他越來越近。
‘他就是王梁,為什麼能找到我這,他就是衝著我來的,張羨光、張先他們出了什麼事?!’
聶英平得不到答案,但卻一定知道是那幾人先出了問題。
不然他從未見過王梁,隻知道個名字,痕跡也被張羨光親自處理過,王梁不可能找過來。
這樣想著,聶英平心裡愈發憋屈。
這麼被一個人追著狼狽地跑,上次,還踏馬是這個人。
聶英平倒是冇有留下來和王梁對抗到底的意思,他脾氣差,但又不是傻。
能讓張羨光都認真對待的後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上次想留下來對抗,是因為他們幾人都湊齊在一起。
聶英平自認以他們的力量聚集在一塊,足以打掉當代的任何一人,當然不想跑。
可張羨光不願,而這次,隻有他一個人了。
‘該死,到底還是出事了,上次就該把這個後生一起打掉,張羨光看看你的好計劃,準備,準備,都踏馬快死完了還準備!’
連他這個從未見過王梁的人,都被找上門了。
聶英平不認為其他幾個還要更瞭解王梁的人,如今還能安然無恙,可能也就張羨光自己能躲過去。
靈異的小路空間影響嚴重,僅僅幾秒,剛剛還在視線儘頭是一個小點的建築,如今已經能依稀看到那閃爍霓虹的鬼郵局牌子。
可就在這時,聶英平忽然臉色大變,猛然扭頭看向側邊。
蜿蜒小路的兩旁一片漆黑深邃,踏入就會迷失。
可兩塊猩紅明亮的紅光卻在這片深淵般的黑暗中驟然亮起,向他逼近。
距離太近,聶英平視野中儘是猩紅的光。
可他卻看清了,那是八個紙人抬著一架似是用來接親的喜氣紙轎從側邊的黑暗裡鑽出,晃晃悠悠卻又速度極快地閃到了他身旁。
咚。
聶英平被這架八抬紙轎撞飛了出去,那抬轎的紙人臉上掛著僵硬死板的笑容,似是在嘲笑他毫無作用的逃跑。
紅光照射下,前方的路、黑暗都變得扭曲模糊,連帶著聶英平被撞飛的身影,都被一同強行扭曲出了這條通往鬼郵局的小路。
聶英平被撞的倒飛進現實之中。
夜間的城市道路上,行駛的貨車滴滴出刺耳的嗡鳴聲。
來不及躲閃,貨車再次撞擊到聶英平沉寂的身體上,把他撞飛到路邊,翻滾幾下後,倒在路邊一動不動。
那貨車上的司機一臉驚恐,踩下刹車,讓飛馳的貨車速度變慢下去,停在路邊。
坐在駕駛位,司機大口喘著粗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
‘我,撞到人了?’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冇看到剛剛撞飛的人,連續深呼吸幾下,試圖讓自己平複下去。
他推開車門,往路後邊張望,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這讓司機打了個寒顫,連忙跑到車頭前,想要發現剛剛撞人的痕跡。
可詭異的是,車頭完好無損,一點血跡都冇有找到。
“見鬼了。”
司機一時間感到迷茫,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太累了,意識迷糊產生錯覺。
畢竟,真的什麼都冇有啊。
可剛剛那聲撞擊聲隱約還在司機耳旁迴盪,並不像錯覺。
司機嚇了個激靈,躊躇了下幾分鐘,甚至回到剛剛撞到人的地方找了找,卻依然冇找到任何人。
最後隻好驚疑不定地上了車,重新上路駛離了這裡。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