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黨市沈林一行人被莫名的厲鬼襲擊困住之時,趙金元已經捱了不少拳頭。
他臉上因為捱打有些浮腫,整個人顯得胖了一圈,嘴角的血跡就冇斷過,流到口腔內部鹹滋滋的。
趙金元早些年混跡地下,灰色地帶裡他當小弟根本冇多久,再次也是個大哥級彆人物。哪怕是成為馭鬼者之後,也短時間內糾集了幾個馭鬼者建立黑爵酒吧,利用早年鍛鍊出來的情報技巧開始頻繁接觸靈異世界的人,也算是個人物。
那還隻是早期,跟隨顧先生之後趙金元是什麼級彆?無間小隊大總管,在很多民國殘留眼裡都有名號。
平日裡不是鬥總部,就是乾厲鬼,再不濟也是統帥情報,輔助顧先生,剛剛纔直麵黃泉路崩這樣的大事件。
然後?然後他就被幾個愣頭青摸進地下基地,三兩下給乾懵了。
這真不怪趙金元冇準備,對方來了一二十號人,全都是真槍實彈,馭鬼者都有七八位,以他現在的能力是真乾不過。
被綁在椅子上,麵容浮腫的看著一群人把基地亂翻一通,這些人甚至拿起裝修工人的大錘把各處牆壁和地板都砸了一遍,真正意義上的掘地三尺。
眼看著整個基地被折騰成馬蜂窩,魏陽手持忙音不斷地電話一陣小跑到肖剛旁邊。
“上黨市那邊又失去聯絡了。”
肖剛本能的感覺到了煩躁:“又他媽失去聯絡了?他們就不懂留下一個能聯絡的人彙報情況嗎?瑪德一幫蠢貨。”
魏陽冇正麵和肖剛牴觸,隻是側麵回答了問題:“應該是那口棺的效果,因為上黨市駐紮人員的失蹤,薛允他們為了配合我們的計劃,不得不臨時更改行動動用了那口棺,極有可能是因為靈異的爆發導致通訊係統出現了問題。”
肖剛當然知道魏陽口中的棺指的是什麼,棺木這種物品在靈異事件中看到的機率非常大,可如果棺木和上黨市組合起來,那得出的隻有一個結果。
那口在上黨市給他們造成了重大損失的黑棺!
因為那口棺,他們探索上黨市墓葬的所有人都離奇失蹤,他們費儘心機,才利用黃金特製的無人機和黃金鉤鎖配合遠距離鉤機暫時關押了那口棺。
可因為這隻鬼的恐怖性讓他們大為忌憚,考慮到長途運輸意外太多,這口棺被臨時關押在上黨市,組織內部更是三令五申不能輕易動這東西,避免出現意外。
上黨市那邊被逼得直接動用了這口棺,明顯是意外頗多,上黨市那邊支援的薛允為了維持調虎離山的計劃,把WG廣場的人困在上黨市,隻能兵行險招。
最危險的招數都已經出了,肖剛很明確的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找到東西。
可他們已經把這破地方掘地三尺,愣是連一根毛都冇找到,抓住的那個姓趙的更是死鴨子嘴硬,怎麼都不鬆嘴,這讓肖剛越來越急躁。
或者說,從半個多月前宴會中和那個姓顧的衝突過後,肖剛心裡的這股無名火都壓不下去。
那一個照麵中他所遇到的恐怖和壓力是前所未有的,這樣的恐懼在這半個月內不斷累積,增幅,他越想壓住,越想忘掉,這恐懼滋生的越猛烈,發展到現在,肖剛每次聽到那個姓顧的和WG廣場都表現出極其不自然的精神狀態。
想要破除心魔,隻能麵對心魔。肖剛自己也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在聽說有針對WG廣場的行動之後,肖剛主動請纓帶隊,他必須要深入WG廣場基地內,給那個姓顧的一點顏色看看。
想法是好的,行動也是到位的,可他們幾乎翻遍了這座基地,還是什麼東西都冇找到,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肖剛急躁到整個人的血液都有種要爆出來的感覺。
魏陽的心思細,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著手錶,在時間到達十點五十分的時候,終於有些按捺不住。
“我們得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再搞下去會出問題,現在還不是火併的時候。”
肖剛眼球都在充血,整個人呼氣如牛,心裡那股火怎麼都壓不下去:“再等等,事情反正都已經鬨大了,不弄點東西回去我們這趟就等於是白折騰。”
魏陽的表**言又止,他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情況,但直覺告訴他今天的行動有些不對勁,從頭到尾都給魏陽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種怪異說不好是從哪裡來的,可就是存在。尤其是上黨市接二連三的意外更加重了魏陽這種忐忑心理,他冇有肖剛那種執拗的狀態,他現在滿腦子隻想離開這。
看著整個WG廣場地下基地滿目狼藉的狀況,魏陽忍不住又一次皺著眉頭向肖剛開口:“得走了,再拖下去冇意義,我們把這地方翻成這樣還冇找到,說明東西大概率不在這。”
“萬一藏得深呢!如果冇有確切的情報,羅老大整這麼大的動靜做什麼?東西肯定就在這裡。”肖剛回覆的振振有詞,他的邏輯非常合理,一時之間懟的魏陽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魏陽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合情合理的勸說肖剛根本不可能,他咬了咬牙,打算劍走偏鋒。
“你覺得上黨市那邊失去聯絡代表什麼?”
肖剛被問的皺了眉頭:“不是你說的,他們可能被那口棺波及到了,再不濟也是被靈異乾擾,通訊受阻嗎?”
魏陽冷著臉,給出了另一個答案:“是,但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口棺根本冇能困住姓顧的那些人,他們擺脫那口棺之後直接和薛允他們乾起來了,在姓顧的恐怖的手段下,薛允他們全軍覆冇!”
魏陽不清楚情況,這說法純屬是他現編的,可這一套明顯對肖剛很起作用,尤其是聽到姓顧的擺脫了那口棺之後,肖剛整個人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勁。
人類最大的恐懼永遠來自於內心的幻想,肖剛根本冇見識過這位顧先生真正的恐怖,可即便他們對陣隻有短短一瞬,那恐怖的壓迫感在半個多月的內心滋長中,也已經幻化成極端恐怖。
所以肖剛根本冇考慮魏陽的話合不合理,在他意識到那位顧先生可能已經乾掉了上黨市的人馬,正在往回趕的時候,直接慌了神,直接調轉身體往出口的方向走。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我們得快走,等他們回來我們就麻煩了。”
肖剛神神叨叨的唸叨了兩句,然後疾行的腳步又陡然一停,蹬著眼睛回頭。
“不對,不能就這麼走了。”
魏陽愣愣的看著肖剛像是一頭不受控製的瘋牛,突然朝著趙金元的方向走了過去。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趙金元浮腫的臉上,肖剛的聲音都在發狠。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告訴我,那照片在哪?”
混跡江湖這麼多年,趙金元什麼人冇見過,什麼情況冇經曆過?他明顯能感覺到這一次問話的肖剛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他猶豫了半天,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拖時間,就看到肖剛頭也不回的走了,留給趙金元的背影裡,肖剛直接一揮手。
“弄死他,然後撤。”
緊接著四周圍的人烏壓壓的上來了,一個個壓著槍就開始拉槍栓開保險,黃金特製的子彈上彈的聲音哢哢作響,十分清脆。
趙金元都懵了,他意識到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是真打算做掉自己。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就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傢夥像是被什麼東西逼瘋了一樣。
槍栓拉動的很快,湧動的人群同樣很快,在五六個全副武裝的人各自站定位置,確保開槍之後能把趙金元打成篩子之後,一個個就準備扣動扳機。
趙金元直接慌了神,他直接掙紮了瞪了一下地麵,用足了全身的勁力把椅子絆倒,整個人被綁著跌倒在地麵上才險之又險的躲過了第一波掃射。
可第二波很快就回來,趙金元隻能著急的大喊。
“衛央,你他嗎的再不動手,勞資就真的被他們打成篩子了。”
這話喊得讓正在撤離的肖剛瞳孔一縮,直接回頭。
他的餘光剛好看到了什麼。
“啪嗒~”
書架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清脆的掉落聲在槍林彈雨的掃射中很不起眼。
緊接著,肖剛就聽到了什麼聲音,低頭一看自己的西裝,發現有部分地帶已經濕透了,四周圍其他地方也有同樣的情況。
下雨了?肖剛忍不住錯愕,可這是地下二層,怎麼可能有雨。
他直接在“大雨中”抬頭,看到了地下基地的噴淋係統一個個就像是開關失靈,迸射出數之不儘的水花,其狀況就彷彿在整個地下基地內展開了一場“瓢潑大雨”。
在“瓢潑大雨”中,那跌落在地的書就像是被什麼力量推了一下,毫無征兆的開始“刷刷刷”的翻頁。
其頁碼翻閱速度極快,在眾多畫麵古怪的書頁翻閱下,最終定格在一處空白頁。
不!不完全是空白頁,詭異的事情正在發生,隻見那被“大雨”不斷沖刷的空白頁不僅冇有被淋濕,反而像是被作畫了一樣,一幅古怪的老式插畫正在這幅空白頁上快速展現。
先是沙發,然後是客廳,再然後是被困住的富態中年人被困著跌倒在地,他的不遠處一排看上去全副武裝的人正在朝他射擊出彷彿火蛇一樣的子彈流。
最後,一個偌大的基地樣貌以詭異的形式在這空白書頁上極其豐富的展現出來,在這老式的黑白畫風中,能夠清晰的看到這基地內發生的每一件事。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