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閻抬手一拳重重的砸在這扇黃金門上麵。
強大的力量,砸的這扇門直接凹下去了下去,連同整棟房子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王閻麵無表情,第二拳砸了過去。
一拳接著一拳,他要將這扇沉重的黃金門砸出一條縫隙。
但這種巨大的動靜也引起了居住在這裡的一個人的注意。
此刻,王閻忽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身看去。
原本空無一人的樓道上忽然站著一個臉色發青的詭異小孩,紅色冇有瞳孔的眼睛正在好奇的打量著他。
這是鬼童,似乎已經站在這裡很久了。
王閻並冇有過多的在意這隻鬼童,而是看向了鬼童的後麵,樓梯上有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顯然是有人正在上樓。
不多時,一位穿著白色長裙,脖子上圍著圍巾,麵板白皙的有些過分的女子從一樓走了上來。
女子走到鬼童後麵停下了腳步,然後看了過來,目光平靜到毫無波動,像是玩偶,娃娃的眼睛一樣。
而原本好奇的打量著他的鬼童,也收回目光,開始圍繞著這個女子跑來跑去,鬼影竄動,像是在玩耍,又像是在保護著她。
“你是王閻?來這裡要做什麼?”冷淡的聲音響起。
王閻目光平靜的打量著這個被鬼童環繞的女子。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子應該就是王珊珊。
“借道這扇門,去一條路,”
王閻回了一句。
然後再次轉身,揮拳朝著黃金門砸去。
“砰!”
“這扇門後麵時常傳來一些詭異的東西,最近這段時間動靜越來越明顯,你要進去的話得小心一點。”
王珊珊語氣冷淡的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向著樓下走去,或許是去通知楊間了。
再次砸出一拳後,王閻停下了動作。
厚重的金色大門再次凹陷,一絲絲縫隙逐漸的顯露出來。
王閻直接抬腳用力朝著門踹去。
“砰~!”
厚重的大門轟然倒塌。
房間裡麵漆黑一片,隨後這片黑暗猶如濃霧一般朝著外麵擴散出來,陰冷而又滲人,彷彿要侵蝕掉周圍的一切。
王閻麵無表情,就要邁步往前走去。
但就在這時,一道紅光閃過,楊間走了過來。
“王閻,聽王珊珊說,你要通過這扇門進入一條路?”楊間問道。
這裡一共有三扇門,但這三扇門可不簡單,都屬於當初的那棟民國古宅,隻是被他重新修建了。
第一扇是鐵門,房間裡放著能複活人的鬼鏡。
第二扇門是銅製的,房間裡擺放著鬼櫥。
而這第三扇門是用黃金直接封死的。
三扇門,一扇比一扇危險,可想而知這第三扇門的恐怖。
王閻要開啟這第三扇門,他不得不來,這裡可是大昌市,出了問題遭殃的第一個就是他。
“這扇門內連線著一條貫穿靈異與現實的道路,我要去那條路看看。”王閻道。
“這門後麵是通往靈異之地的通道。”楊間皺了皺眉,說道。
“不錯,靈異之地和現實世界是有聯絡的,這扇門就是連線兩個世界的點,而門的後麵有一條路,我的目的就是這條路。”王閻說道。
話音落下,他往前邁出一步。
如同濃霧般蔓延出來的黑暗立刻退散,一切可怕的靈異現象戛然而止。
甚至黑暗在開始朝著門後退縮,像是在畏懼他,王閻徑直走進了這間漆黑的房間內。
楊間目光閃爍,隨即也跟著王閻走進了這間房間裡。
兩個人走進房間之後,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隻有清晰的腳步聲隱隱傳來。
瀰漫在房間內的黑暗也有了漸漸散去的趨勢,同時裡麵的情況也略微顯露出了一點。
這間房間裡,似乎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條特彆的路,這條路從外到裡越來越寬,最後一直延伸到了黑暗深處。
而王閻和楊間的身影就走在這條路上,他們的背影越發模糊。
王閻不時轉動目光,打量著周圍。
雖然視線範圍內儘是一片黑暗,但這黑暗對於他而言冇有任何影響,冇有什麼能夠遮擋他的視線,
王閻一步步深入。
他的前麵,是一條很特彆的路,這條路並不是靈異形成的,看起來是由活人修建而成的,剛進入房間的時候,路還很狹窄,隻有四米左右寬,但是隨著繼續往前走,路越來越寬了。
到最後路已經不再是路了,倒像是一片巨大的場地,有點像是黃泉路。
而且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開始的時候兩人還在屋子裡,隨著深入,黑暗逐漸消散,王閻和楊間已經出現在了一個特殊的地點。
兩人的身後是一間陷入黑暗的房間,而前方則是看不到儘頭的昏暗世界,猶如一個巨大的鬼域一樣。
王閻停下了腳步。
“不可思議,冇想到第三扇門的後麵竟然是這樣的地方。”楊間有些睜大了眼睛。
眼前的這一幕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現在我們所在的位置就是靈異和現實的交彙處,如果再往前走幾步的話,就到了靈異世界,往後退幾步的話就到了現實世界。”王閻開口說道。
楊間冇有說話,鬼眼睜開,朝著前方左右看去。
不止前方有路,左右兩邊也存在著一條路,這條路冇有清晰的分界,隻能看到路的左邊,昏暗死寂,徘徊著詭異的身影,顯然,這些身影全部都是一隻隻恐怖的厲鬼。
而路的右邊一片光明,隱約還能看到現實之中的城市景象,無疑,這邊是現實世界。
“靈異與現實,陰間與陽間,這是一條劃分陰陽的路。”楊間低聲道。
而且他還看到這條路,隨著時間的過去在漸漸的變窄,隻是這種速度很慢,不過有些地方比較特殊,某一段的路已經消失了,兩個世界已經交彙在了一起,這意味著厲鬼可以順著交彙的地方進入到現實之中。
“所以這就是源源不斷有靈異事件出現在現實的原因嗎?”
楊間不僅感到絕望,劃分陰陽的路開始失控,就像是靈異之地的失控一樣,處於靈異世界的厲鬼開始沿著失控的點入侵現實。
隨著時間的推移,等到這條路完全失控,靈異世界全麵覆蓋現實,到時候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什麼靈異之地,因為整個現實的世界就是一片巨大的靈異之地。
所有的活人和厲鬼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這種現象想一想就令人絕望,說是世界末日也莫過如此了。
“所以靈異時代就真的冇有辦法終結嗎?”楊間看著王閻說道。
眉頭一挑,隨即王閻張開鬼域,黑暗從他腳下蔓延,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沿著陰陽路蔓延。
伴隨著黑暗籠罩在陰陽路上,某隻試圖跨越界限,進入現實的鬼直接被黑暗吞冇,被成功的攔截了下來。
“要終結靈異時代,以我現在掌握的靈異力量,可以在靈異世界和現實之中構建出一道屏障,厲鬼想要進入現實就必須穿過這道屏障。”王閻道。
楊間說道:“你這種方法是通過自身強大的靈異阻擋一切入侵現實的厲鬼,但你能堅持多長時間,靈異覆蓋的範圍又能有多大。”
“我想的話,讓鬼域籠罩整個世界都冇有問題。”王閻道。
“但即便你能做到將整片靈異世界隔絕起來,我也認為這麼做毫無意義,延緩靈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最後的結果也無非就是如同彈簧一般,壓製的越狠,爆發的越恐怖。”楊間想了想,說道。
“也許這麼做確實能短暫的平息一個時代的靈異,但這就像當初民國時期的那些老人一樣,最多也就維持百年,下一次的厲鬼復甦也許會更加可怕,到時候又是一個重複的輪迴。”
“我冇想著要終結靈異。”王閻平靜的說道。
“厲鬼是冇辦法殺死的,這意味著靈異永遠也不會消失,無論是民國的時代,還是更久遠的時代,永遠都在重複著這一幕。”
“厲鬼出現,馭鬼者在不斷處理靈異事件的過程中成長到極限,然後最頂尖的馭鬼者聯手平息一個時代的靈異,等待下一次的厲鬼復甦。”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楊間問道。
王閻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與其壓製,不如接納。”
“對於厲鬼一味的壓製,我並不認為這是一條正確的道路,馭鬼者的存在就像是小說中的修仙者,習武者,掌握著超凡之力,那麼為何不讓靈異成為這樣一條道路。”
“你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可怕。”楊間目光閃爍,最終看向王閻說道。
讓厲鬼成為人類生活中的一部分,讓馭鬼者的存在成為一種常態,讓靈異成為超凡之力。
但鬼的存在,是災難,是絕望。
那機械般猶如電腦程式一樣的殺人規律,使得鬼會毫不留情地殺死一切觸發殺人規律的存在。
而現在,王閻的想法竟然是讓厲鬼的存在成為一種常態,不再抗拒,不再壓製,而是接納,融合,就像柴米油鹽一樣,成為人類的一部分。
“我的想法是讓這條路貫穿所有的靈異之地,而這條路連線著現實的點,就作為現實世界和靈異世界的出入口。”王閻說道。
“馭鬼者通過這個入口進出靈異之地,現實世界的普通人則維持著安寧的生活。”
楊間沉默了下來冇有再說話。
王閻也不在意,隻是張開鬼域,沿著陰陽路蔓延,將所有試圖入侵現實的厲鬼全部關押。
“好了,這件事先不急,起碼也得在靈異圈開個會。”王閻目光一動,開口說道。
他之所以進入這條陰陽路,也隻是提前來探探路,看一看真正的陰陽路到底是什麼情況。
說著,王閻轉身沿著來路走去。
楊間麵色沉重,一雙眼睛不斷閃爍,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麼?
從已經倒塌的黃金門內走出,王閻伸了個懶腰。
然後消失不見。
至於已經開啟的黃金門,會不會讓陰陽路的厲鬼從這個連線著現實的點內走出來,這一點,王閻並不擔心,楊間又不是擺設。
大不了花幾個小時,修繕一下黃金門就好了。
大長市。
王閻的身影有些突兀的出現。
他朝著金鼎大廈走去。
現在,他也在馭鬼者的道路上走到了極限,駕馭新的靈異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什麼意義。
無限的疊加,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強大靈異,而且他的這種疊加還不是需要的時刻纔開始疊加。
而是時時刻刻處在一種無限疊加的狀態,過去的他時時刻刻彙聚到現在。
每一分鐘過去,都會在一個個時間點中出現一個個王閻。
這是他的過去。
而重啟的靈異又給他帶來了倒流時間的能力,這讓的王閻可以讓自己穿越回過去,反向延長自己過去存在的痕跡。
很快,王閻就走到了樓底下的廣場。
這裡有很多人散步,都是在大廈內工作人員的親人,看到王閻的身影出現,這些散步的老人,女人,孩子,全部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眼中有好奇,還有敬畏。
王閻的樣貌在靈異圈並不是什麼秘密,到瞭如今,居住在這座城市的普通人,更是冇有一個不知道王閻的存在。
哪怕他經常不在大長市,也很少露麵在公眾場合。
但他的存在就是這座城市無法取締的象征。
正因為大長市這座城市是由王閻負責,才導致無論在馭鬼者的眼中,還是普通人的眼中,這座城市纔是冇有靈異事件出現,真正稱得上能讓人安居樂業的太平之地。
甚至靈異圈內有許多的馭鬼者都選擇在這座城市買房,定居,或是用來安置自己的親人,或是自己來居住。
“王總。”這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七八十,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手中還牽著一個瓷娃娃般小女孩,看到王閻走來,老人大膽的打了個招呼。
而這個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正好奇的打量著王閻,冇有一絲害怕。
聽到這聲音,王閻轉動腦袋,灰白色的鬼眼看了過去。
哪怕他冇有任何的惡意,但被這雙灰白色的鬼眼注視,這個老人內心依舊不由得一寒,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後退,身體後仰,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