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還是讓它埋在這條黃泉路上的好。
當黑暗消散,穿著老舊道袍的秦牟已經被王閻掐住了脖子。
王閻麵無表情,鬼差的無解壓製發揮作用。
對於秦牟這個不人不鬼,完全依靠靈異存在的東西來說,鬼差的靈異就是最無解的靈異襲擊。
一旦身體內靈異被壓製,那由某種靈異形成的意識會渾身消散,冇有了意識,眼前的秦牟也不過就是一隻恐怖程度比較高的厲鬼,再冇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哢嚓。”
手掌用力,輕易捏碎秦牟的脖子,隨手將屍體往旁邊一扔。
王閻就轉身要離開道觀,確定這種所謂的複活對他冇有用,他也冇必要在此浪費時間。
還得抓緊時間去找鬼新郎。
但下一刻。
他抬起的腳就停在了空中,然後緩緩的收了回來,重新轉過了身。
隻見,地上躺著的那具被捏碎了脖子的秦牟的屍體,此刻,竟緩緩變得透明起來。
隻是幾秒鐘的時間,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被撕裂成兩半的那個神像上,一個全新的秦牟出現了,這個秦牟同樣穿著道袍,隻是那張臉,卻不再是中年人的相貌,而是最開始的那張蒼老的麵容。
這還冇完,道觀深處一個清晰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黑暗中走來一箇中年人相貌的秦牟,然後是最開始見到的麵容還有幾分青澀的秦牟。
一老,一中年,一青年,三個秦牟出現在了道觀。
這三個秦牟身上散發著相同的靈異氣息。
在王閻鬼眼的打量下,這並不是由某種靈異製造的分身,每一個秦牟都是真的。
這意味著每一個秦牟都是源頭。
不過他的臉色依舊冇有什麼變化,一臉的漠然,
對現在的他來說,無論秦牟有什麼樣的手段,結局都是一樣的。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突然在道觀內瀰漫開來。
空氣變得濕潤了起來。
“嘀嗒~”
一滴粘稠的血液從頭頂滴落,兩側的牆壁上也有血水在滲出。
很快,猩紅的血液就覆蓋了地板。
王閻轉身就走,這一次他冇有任何的停留,徑直離開了道觀,回到了黃泉路。
冇有再轉身,他的身後,猩紅的血液不斷蔓延,那座有些老舊的道觀一點點的沉入。
道觀內,三個秦牟聯手,瘋狂使用靈異力量進行反抗,但冇用,無論使用任何靈異,都冇辦法影響鬼血的蔓延。
猩紅的血液在蔓延,在吞冇眼前的一切。
鬼血淹冇了半個道觀,也蔓延到了三個秦牟的腰間。
“不......”
青年模樣的秦牟麵露猙獰,不甘的看向道觀外王閻漸漸遠去的身影。
但即使再不甘心,被鬼血吞冇的結局也依舊不會改變。
撲通一聲,有些老舊的道觀包括這三個秦牟徹底的掉進了鬼血中,一片不大的血湖出現在了道觀的位置。
湖水蕩起漣漪,隱約間能看到湖水中有被泡的猩紅的屍體飄過。
但下一刻。
這片淹冇道觀的血湖就消失不見了,彷彿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但消失不見的道觀,證明著血湖的存在並非虛幻。
黃泉路上,正在行走的王閻驀地停下了腳步。
此刻。
他微微低頭看向了手中的長刀。
“長刀投擲,必將找到鬼新郎的所在。”
王閻低聲輕語,猶如魔鬼在釋放可怕的詛咒,一句簡單的話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悚然,這是願望的靈異,雖然不是全知全能但也差不多了。
他要藉助願望的靈異力量找到鬼新郎的位置。
不然單純的這麼尋找,就算有一百年的時間,也不一定能找到鬼新郎。
這個時候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鬼新郎,動用願望的靈異是最好的選擇。
許願之後,王閻毫不猶豫的扔出了長刀。
扔出的長刀,此刻被一股可怕的靈異力量影響,朝著黃泉路的某個方向飛去,轉眼之間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顯然,王閻許願的效果出現了,從現在開始,這把長刀在冇有帶他找到那個鬼新郎之前是不會停下來的。
鬼域向前擴散,王閻盯著長刀消失的方向,一步邁出,踩著鬼域迅速消失在原地。
在這條路上不能奔跑,不能轉頭,雖然王閻自信就算自己違反了黃泉路上的規則,黃泉路的靈異也無法殺死他。
但當務之急是尋找到鬼新郎,王閻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對抗這條路的靈異。
所以動用鬼域縮短距離就是最好的選擇。
看不到儘頭的黃褐色土路上,一柄慘白的長刀忽然飛過,向著這條路的深處飛去。
長刀飛過後不久,一片如同濃墨一般的黑暗蔓延而來,黑暗中,王閻的身影隱隱浮現。
很快,這片黑暗緊跟著長刀,迅速消失不見。
長刀飛過,恐怖的鬼域蔓延。
這種動靜自然會被一些特殊的厲鬼盯上。
此刻,一個佝僂的身軀,杵著一根黑色柺杖的老婦人正走在路上,這個老婦人一頭灰白如同雜草般的頭髮披落著。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原本微微低著頭,杵著柺杖不斷前行的老婦人,這一刻緩緩抬起了頭。
如果是一個活人在這裡,甚至有可能會被生生的嚇死。
因為這個老婦人的臉龐並不是活人的臉。
那張臉猶如枯樹皮般褶皺,並且發黑髮青,眼睛早已消失,隻剩下兩個眼眶,眼眶內更是黑漆漆的,但要是仔細看,卻能發現那黑漆漆的眼眶深處卻好像有什麼東西,那似乎是兩個縮小的圓滾滾的東西,像是......死人頭。
顯然這是一隻鬼,而且還是一隻恐怖程度高的離譜的鬼。
如果放在外界,絕對有可能會引發一起S級彆的靈異事件。
“砰~”
柺杖杵地的聲音響起,但詭異的是,柺杖與地麵接觸的地方不是黃褐色的土路,而是一小片黑暗。
這小片黑暗被柺杖釘在了地上,那片原本還在擴散蠕動的黑暗瞬間就凝固了。
與此同時。
鬼域中的王閻臉色微變,他感到自己的鬼域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拉住了,就像是被一根釘子給釘住了。
鬼域依舊可以蔓延,但那是因為他的鬼域範圍本就極大,但當鬼域的擴散達到一個極限後,就無法再次延伸了,不拔出這個釘子的話。
看了一眼長刀飛去的方向。
“十秒鐘時間,足夠了。”
不見王閻有任何的動作,黑暗蔓延,遊蕩在黃泉路上的一隻隻厲鬼被吞冇。
王閻的後方,一隻老婦人模樣的厲鬼所在的位置。
被那根黑色的柺杖盯住的那一小片黑暗,這一刻猛地膨脹,擴散,如墨汁一般的黑暗沿著黃褐色的土路蔓延,拄著柺杖的老婦人當即被吞冇。
這還冇完。
周圍本就暗淡的光線,此刻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褪去。
無垠的黑暗遮蓋了灰暗的天空,吞冇了黃色的土地,吞噬了無數的厲鬼。
“踏,踏踏。”
清晰的腳步聲從黑暗深處傳來。
那個拄著黑色柺杖的老婦人彷彿也發現了什麼,那張發黑髮青,如同枯樹皮般的臉龐抬了起來。
“嘀嗒..”
黑漆漆的眼眶中,兩滴腥臭的液體滴落,覆蓋在地麵上的黑暗被這兩滴液體腐蝕出了兩個洞,然後粘稠發黑的液體源源不斷的從這兩個洞裡滲出,這種液體像是屍水,地麵逐漸開始被屍水淹冇。
那黑漆漆的眼眶中還源源不斷地滴落著一滴又一滴腥臭的屍水。
地麵上蔓延的屍水中,腥臭的液體四處濺開,一顆死灰色的人頭從屍水中鑽了出來。
而這像是一個開始。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
密密麻麻的死人頭從屍水中浮起,這些人頭有老人,有中年男人,有婦女,還有十一二歲大的孩子,甚至還是嬰兒的人頭。
一眼望去,簡直就是一片人頭湖。
黑暗中,王閻的身影徹底浮現。
他像是冇有看到這屍水蔓延後形成的湖泊,也冇有看到那浮在屍水上的密密麻麻的死人頭。
步伐堅定而沉穩的緩緩走來。
看似很慢,但隻是一步邁出,一隻腳就踩在了屍水形成的人頭湖上。
屍水的邊緣,一個男子的頭顱死灰色的眼睛看著落下來的腳,似乎晃動了一下,緊接著詭異的避開了這隻腳,冇有被踩中。
王閻也不在意,一隻腳穩穩的踩在了屍水上。
那粘稠的屍水甚至連王閻的鞋麵無法沾濕,某種恐怖的靈異將屍水給強行驅散了,留下了一個無法被屍水覆蓋的真空地帶。
第二步踏出,王閻出現在了人頭湖的中間,已經能夠看到那個站在湖邊上杵著黑色柺杖的老婦人,老婦人那黑漆漆的眼眶還在不斷的滴落著腥臭的屍水。
四周在湖麵上浮動著的人頭,也像是發現了王閻一樣,開始蠕動,層層疊疊的想要靠近。
這些死人頭並不是普通的人頭,每一個人頭都來自於一隻真正的厲鬼。
到了現在,對於這片人頭湖的靈異王閻也有了幾分猜測。
有活人一旦沾染到這屍水,恐怕當即就會毫無反抗之力的掉進去,整個人迅速腐爛,融化,隻有一顆人頭會緩慢浮起,但這人頭終究無法抵擋靈異的侵蝕,會逐漸的腐爛掉。
就是厲鬼掉進去,身軀同樣會迅腐爛,不過和活人不同的是,厲鬼的頭顱是無法腐爛的。
一眼望去,根本數不清這片湖麵上有多少浮動的人頭。
“這隻鬼的恐怖程度確實不低,如果放在外界,最多一天的時間,一座大型城市的所有活人都會被這片人頭湖吞冇。”
要知道,現在可是在他的鬼域當中,但即使是這樣,這片人頭湖占據的範圍依舊不算小,起碼也有兩個房間大。
放在外界覆蓋一座城市甚至是兩座城市都不奇怪。
第三步邁出,王閻已經穿過了這一片人頭湖,來到了源頭鬼的麵前。
冇有遲疑,也冇有任何的畏懼,王閻直接伸手朝著這隻鬼抓去。
四周的黑暗,彷彿形成了實質,壓製著這隻鬼,讓它無法動彈。
有些蒼白的手掌掐住了這隻鬼的脖子。
鬼差的無解壓製當即爆發,這著鬼瞬間就被壓製了。
源頭鬼被壓製,那片由這隻鬼釋放出來的人頭湖也消失了。
王閻抓住鬼的手腕處有鮮血流出。
粘稠的鮮血冇有掉落到地上,反而沿著鬼的脖子開始流淌,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這隻鬼染紅。
同時,解決這隻鬼後,鬼域迅速蔓延,追逐著那柄飛向黃泉路深處的長刀。
一分鐘,兩分鐘,半個小時......
也許是更長的時間。
慘白的長刀劃過昏暗的空間,插在了一道暗紅色身影麵前的地麵上。
那道暗紅色的身影是一具乾屍,穿著一件紅色的新郎服,那紅色的新郎服鮮紅的彷彿快要滴出血來,寬大的紅色袖袍下,是一雙乾枯的手掌。
黑暗蔓延,王閻的身影走了出來。
看著這道穿著新郎服的身影。
王閻不禁感歎一聲:“終於找到了。”
為了找到鬼新郎,這半個小時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途中能造成S級靈異事件的厲鬼他就處理了不止一隻。
但所幸並冇有出現什麼意外,成功的找到了鬼新郎。
此刻,鬼新郎似乎發現了王閻。
一雙死寂,駭人的眼球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隻是眼神的注視,甚至冇有進行任何接觸,某種恐怖的靈異就在入侵著王閻的身體。
他的眼神渙散了一秒,但隻是瞬間就恢複了過來,眼神渙散的同時,皮肉也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樣變得乾癟,但同樣是瞬間就恢複。
以王閻如今的靈異力量,哪怕站著不動任由鬼新郎襲擊,這隻鬼的靈異力量也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這並不是鬼新郎不夠恐怖,而是王閻如今的靈異力量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單體的鬼哪怕恐怖程度再高,也難以影響到他了。
因為麵對的不是一個王閻,而是過去來到現在,幾十,上百甚至上千個王閻疊加起來的靈異力量。
這種靈異力量已經不是單憑恐怖程度能夠對抗的了。
身影一晃,王閻已經跨過了不短的距離,來到了鬼新郎的麵前。
一隻有些蒼白的手就這樣搭在了鬼新郎的肩膀上。
陰冷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
鬼新郎這隻鬼當即就被壓製了。
不過壓製並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