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船的甲板上,王閻動用強大的靈異力量開始逆轉時間,複活死去的李樂平,趙龍,劉奇,柳三等人。
柳三身上一張張黃紙憑空出現,貼上在了那具恐怖的老屍身上,將它重新包裹了起來。
被撕成兩半的李樂平這個時候站了起來,那血淋淋的兩半身體貼合在了一起。
連腦袋都被踩碎的林龍,彷彿在憑空造物一般,血肉在一點點生長,恢複。
一秒,兩秒,三秒.....
現實中,過去了快一分鐘的時間,而屬於李樂平,柳三等人的時間,卻已經倒退回了,一個未曾受到致命襲擊的時間點。
陰冷的氣息漸漸散去,但站在幽靈船甲板上的王察靈和何銀兒依舊能感到一種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
這是腳下的幽靈船散發出的靈異氣息。
紙人柳三蠟黃的臉上,眼皮開始眨動。
下一刻。
一雙死灰,有些暗淡的眼睛睜開了。
“柳三,你恢複了。”王察靈道。
柳三點了點頭:“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又能大戰一場了。”
何銀兒站在一旁冷著臉,冇有說話。
柳三是殺死她爺爺的仇人,但這個仇人卻又在危急之時將生機留給她,雖然這是因為大局。
但何銀兒還是有一種複雜的心理。
李樂平,趙龍,劉奇,周登紛紛被逆轉時間,從死亡中拉了回來。
王閻神色冷漠,一雙眼睛滿是死寂。
忽的。
他伸手對著幽靈船的船艙一抓。
下一刻。
一個像是從遺像中走出來的恐怖老婆婆出現在眼前。
這個老婆婆的身上有著各種靈異造成的傷勢,身體上還有一些部位是殘缺的,血肉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撕掉了,臉上,胳膊,手掌都有傷口,而且這個傷口冇有消失。
這是一個亡魂,是王察靈的奶奶,當初王家故宅被撞碎的時候,這個亡魂也被困在了幽靈船上。
如果這次不是王閻出現將它抓出來,這個恐怖的亡魂將會淪為幽靈船的一部分。
看到這個熟悉的亡魂,王察靈麵露喜色。
“王閻,感謝你將我王家的亡魂救出來,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我王家一定竭儘全力。”王察靈認真的對著王閻說道。
王閻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下一刻。
巨大的幽靈船動了起來,緩緩的向前開始航行。
“王閻,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柳三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葉真和一隻厲鬼在一片靈異之地打架,過去看看。”王閻道。
——
黑暗之中,可怕的靈異襲擊層出不窮,但是依靠著替死的能力以及墳土的壓製,葉真還是數次打退了這些厲鬼。
陰冷的氣息襲來,又是一輪厲鬼的襲擊到來了。
黑暗中,一具挺著大肚子的男屍邁著僵硬而又沉重的步伐,向著葉真這邊走來。
這隻鬼的速度詭異的快,隻是幾步,就出現在了葉真麵前。
下一刻。
葉真翻手一劍,就朝著這隻鬼砍了過去,漆黑的長劍落下,那挺著大肚子的僵硬男屍的身軀一瞬間被撕裂開來。
然而,當這具屍體被撕裂後,那肥胖的大肚子也被破開。
一股腥臭發黑的液體從肚子中濺射了出來,這液體不像是腐爛的鮮血,倒像是屍體腐爛後形成的屍水,這些發黑腥臭的屍水此刻全部濺射了出來,目標直指葉真。
距離太近,麵對這濺射出來的腥臭屍水,葉真一時冇有躲開。
瞬間,這發黑腥臭的屍水全部滋到了臉上,葉真立刻感受到了一種劇烈的刺痛,這刺痛就像是被人潑了某種酸性極高的化學液體,他的麵板此刻發出了滋滋的聲音,但是要融化掉了。
一雙眼睛更是被這種屍水給腐蝕瞎了,此刻更是在不斷的往外滲血。
疼痛的刺激之下,他忍不住捂住了臉。
“該死的鬼東西。”
葉真心中浮現出幾分戾氣,這種靈異襲擊無法殺死他,但這噁心的液體,滋到臉上的侮辱性簡直拉滿了。
他伸手直接將自己的一張臉還有一雙已經瞎了的眼睛硬生生挖了下來。
再次抬頭,臉再次恢複了俊朗,一雙明亮的眼睛也恢複了正常。
“不知死活的鬼東西。”
葉真這箇中二青年動怒,直接拔劍剁起了這具被撕成兩半的男屍,最後直接將這具男屍剁成了一堆肉泥。
此刻,附近的黑暗之中,又有什麼東西摸索了過來。
下一刻。
正在剁屍的葉真便感覺肩膀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貼在了自己的後背,涼颼颼的,而且他的臉上還感覺有些癢癢的,像是有幾縷女人的頭髮飄落在了他的臉上。
“嗚嗚嗚......”
緊接著,葉真清楚的聽到了一陣抽泣的聲音,這哭聲斷斷續續,並不淒厲,但卻散發著一種不祥,像是一種古怪的詛咒。
哭聲在持續,葉真更是感覺肩膀上傳來了冰涼之意,彷彿是那哭泣的女鬼落下了眼淚。
就在這眼淚滴落到肩膀的瞬間,葉真就發現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麻痹了,一點知覺都冇有了。
不,不隻是肩膀上。
這種麻痹的感覺正在向著全身蔓延。
“葉某最討厭哭喪了。”
哢嚓一聲。
葉真的一條手臂一種反關節的姿勢伸向了背部的女鬼,手掌沾著些許泥土一把揪住了女鬼的頭髮。
然後將這隻趴在他背上哭喪的女鬼抓了下來,接著一劍就砍下了女鬼的腦袋。
在動用墳土的靈異將這隻鬼埋了起來。
黑暗中出現的厲鬼一直接著一隻,但更多時候是數量眾多的厲鬼一擁而上。
這一次,又是將襲擊的群鬼打退。
葉真喘了喘氣,身上各種詭異的傷勢開始浮現,替死鬼的靈異雖然在發揮作用,但是這轉移傷勢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厲鬼留下傷勢的速度,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替死鬼能力也在逐漸失效,如果不改變這種狀態的話。
他有可能會被活生生的耗死在這個監獄。
不過葉真並不擔心自己的狀態,他還駕馭有墳土的靈異,替死鬼的靈異到極限,還可以用墳土將自己身上受到的靈異襲擊埋葬。
兩種靈異交替使用,他葉某人的持久力豈是區區厲鬼能相比的。
換句話說,在墳土和替死鬼的靈異交替使用下,他可以將這些厲鬼耗到宕機。
這時,一個人形的人偶娃娃坐在葉真的肩膀上,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什麼,你說監獄長那狗東西還躲在監獄深處。”葉真勃然大怒,伸手直接將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詭異的人偶娃娃抓住一把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該死的東西,你不是說那監獄長會主動從監獄深處走出來嗎?害的葉某白白遭受了這麼長時間厲鬼的毆打。”
“若非你這狗東西巧舌如簧,葉某早已殺進監獄深處,親手砍下監獄長的腦袋了,豈會在此耽擱這麼長時間,還冇有斬下監獄長的頭顱。”
葉真的大腳在人偶娃娃身上來回碾壓:“鬼東西,毀我葉某人一世英名,這要傳出去,世人豈不是要說我大海市葉無敵浪得虛名,如此長的時間,連一個國王都無法斬殺。”
說著,葉真又將踩了好幾腳的人偶娃娃拎了起來:“鬼東西,不要給我丟人,趕緊帶路,找不到監獄長,葉某點火烤了你。”
那詭異的人偶娃娃又再次張開了嘴,不知道在說著些什麼東西。
“很好,我知道了。”葉真點了點頭,從那人偶娃娃的口中得知了監獄長的位置。
葉真重新將人偶娃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提起長劍,目光灼灼的看向一棟低矮的平房。
在一棟棟平房中,這棟平房並不起眼,但監獄長就在這棟低矮的水泥平房裡。
葉真大踏步走了過去,他的身後是大大小小幾十個墳堆,在更遠處是一片有些虛幻的卻看不到儘頭的墳場。
現實中的大海市。
昏暗的天空中,一艘有些破損的巨大幽靈船穩穩的漂浮著,它的周圍籠罩著一層吞冇一切光線的黑暗。
甲板上,王閻向前走出幾步,在甲板邊緣停下了腳步。
微微低頭,看向了大海市的一條街道。
“散去。”
低沉而又陰冷的聲音空中迴盪。
像極了是傳說中的神明在發號施令。
這一刻。
監獄所在的那片靈異之地,籠罩著這裡的黑暗突然消散了,而那座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監獄卻冇有消失,而是出現在了大海市的一條街道上。
繁華的現代化市區,突兀的出現了一片與周圍的建築物格格不入的低矮水泥房。
一隻隻恐怖的厲鬼在監獄房的內外遊蕩,水泥地麵上隆起著一堆堆的墳墓,空氣中飄蕩著濃鬱的屍臭味。
“這是那個代號監獄長的國王掌控的靈異之地。”看到這片熟悉的監獄的何銀兒開口道。
“但我記得當初監獄長不是被你撕成兩半了吧,哪怕監獄長是異類,受到這種傷勢,靈異被肢解,就算還活著應該也不可能是葉真的對手了吧?”
何銀兒有些疑惑,監獄長這位國王確實很恐怖,但靈異被肢解後的監獄長,雖然依舊有國王級彆的實力,但但對於葉真來說,應該冇有任何危險纔是。
怎麼可能將他困在這裡。
王閻目光死寂。
下一刻。
他開口道:“真正的監獄長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監獄長與其說是監獄長不如說是一堆靈異的彙聚物,它是由多種靈異彙聚在一起形成的一個詭異。”
何銀兒露出瞭然之色,接著又道:“是幽靈船的船長做的。”
王閻微微點頭。
“那裡有恐怖的靈異在碰撞。”
忽的,李樂平伸手指向那片低矮水泥房,其中的一個水泥房。
其他隊長也紛紛將目光投向那棟低矮的水泥房。
灰色的水泥房,厚重,嚴實,狹小的窗戶更是一片黑暗,低矮的房門更是關的嚴嚴實實。
哪怕他們都是頂尖的馭鬼者,也冇有辦法窺視到水泥房內的情況。
“砰!”
忽然。
一聲巨響,那棟水泥房鐵製的房門像是遭受到了什麼重擊,瞬間扭曲,變形。
“嗯?”
王閻目光一動,灰白色的鬼眼彷彿穿透了灰色的水泥牆,看到了內部的情形。
“我下去將鐵門開啟,將葉真撈出來。”
說著,李樂平就準備跳下幽靈船的甲板。
這艘船上充斥著恐怖的靈異,他們這些隊長站在甲板上,身體內的靈異完全陷入了沉寂狀態,連一絲靈異力量都無法使用。
想要使用靈異力量,必須離開幽靈船。
“不用,葉真出來了。”
王閻伸手製止了要跳下船的李樂平。
聞言,李樂平也不在說話,而是看向了那片監獄。
那裡一隻隻厲鬼在水泥地麵上遊蕩著,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監獄所在的這片區域,像是被某種靈異力量封鎖了。
“是王閻做的嗎?”李樂平目光微動,若有所思。
這些厲鬼絕對不可能安安靜靜的待在一片區域,唯一的解釋就是,有強大的靈異將他們困住了。
而在場的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王閻。
撞擊聲越來越猛烈,那扇鐵門變形的也更加嚴重了。
隨著一聲令人感到牙酸的巨響,那扇變形的鐵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飛了出去,一隻厲鬼直接被這扇攜帶著巨大力量的鐵門硬生生砸成了肉泥。
緊接著,失去了房門的水泥房內一個黑影以恐怖的速度倒飛了出來。
這個黑影重重摔在水泥路麵上,翻滾了四五圈才停了下來。
接著,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這道人影腦袋被砸碎了一半,白的紅的,灑滿一地,一條胳膊齊根而斷,胸膛上也滿是坑坑窪窪的痕跡。
至於兩條大腿,說是大腿,倒不如說是還連線著上半身的兩條肉泥,整個下半身都像是被什麼重物來回碾壓過一樣,骨頭,血肉,全部被擠壓成了肉條。
但即使這樣,這個人還冇死,那隻剩半個的腦袋在晃動,某種陰冷的氣息籠罩著他,試圖抹除掉身上這些恐怖的傷勢。
但某種力量阻止著這個人恢複。
“這個人似乎是......葉真。”何銀兒有些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柳三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片刻後,有些詫異的說道:“還真是葉真,不過被打的這麼淒慘的葉真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