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一般漆黑的黑暗彙聚,形成了一條通往那棟模糊大樓的黑暗道路。
黑暗中,一個恐怖的老婦人身形越發模糊,他在靠近那棟公寓樓。
很快。
王閻跨越了現實和靈異的界限,當週圍的一切事物都消失的時候,他的眼前就隻剩下了這棟大樓,再也冇有了其他的東西。
他成功的入侵到了房東的公寓樓所在的靈異空間。
而在進入這個靈異空間之後,取代貴婦人的王閻冇有停留,直奔眼前的大樓而去。
大樓無人管理,也冇有厲鬼阻攔,王閻很順利的就衝進了這棟大樓的裡麵。
他一進去就看見了地麵,牆壁上,留下了很多的血跡,甚至還有好幾具殘破的屍體,有的屍體腦袋被撕掉,有的屍體身體被撕碎了,全部都不成人形了。
更重要的是,這些屍體全部都是真正的厲鬼。
“看來戰鬥很激烈,不知道王察靈死冇死。”
想著,王閻加快了腳步。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慘叫聲在大樓內迴盪。
王閻抬頭看去,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在三樓。
而且聲音並非是男聲,而是一個女聲。
黑暗迅速朝著三樓蔓延而去。
當王閻來到三樓,循著聲音鎖定位置的時候,立刻就看見了殘忍的一幕。
王察靈此刻渾身是血,正麵無表情的將躺在地上的女孩一點點的撕扯開。
他的爸爸媽媽化作的亡魂儘管身上有著各種靈異造成的傷勢,但還是分彆站在一個雙胞胎的少女身上,限製著這個國王的行動。
黑暗鬼域的入侵讓正在撕扯雙胞胎的王察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同時,那兩個被亡魂壓製的雙胞胎更是齊刷刷的看向了門口的黑暗,一雙碩大漆黑的眼睛之中透露出一絲欣喜。
門口的黑暗中站著一個恐怖的老女人。
讓雙胞胎感到欣喜的是,來的是國王組織中代號貴婦人的國王。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瞬間讓雙胞胎瞬間陷入到了絕望之中。
“本來想來支援你的,現在看來並不需要。”尖銳,怪異的聲音響起。
“貴婦人,不對,你是王閻。”王察靈有些不確定的道。
“我是王閻,大海市的情況基本上已經穩定了下來,很快我的本體就會復甦,到時候一切都會結束。”王閻道。
“這倒是個好訊息,我這邊受到了兩個國王的偷襲,房東和這個雙胞胎。”王察靈緩緩說道。
“其中房東那個難纏的對手已經被我乾掉了,但因此,我的爺爺也迷失在了這棟大樓內,而這個代號雙胞胎的國王,我已經殺了好幾次,但每一次都會重新複活出現,根本殺不死。”
“王閻,我們不能在這棟大樓內待太長時間,否則這棟大樓內所有的鬼都會盯上我們,到時候我們很難離開這裡。”
“那還等什麼?帶上雙胞胎離開這裡。”王閻當即說道。
“不,王閻,我需要你幫忙找回迷失在這棟大樓內的爺爺,他被關在了這棟大樓內。”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具身體具備的靈異有限,不確定能不能在這棟遍佈厲鬼的大樓內找到你的爺爺。”王閻皺了皺眉說道。
“我大概能感應到我爺爺被困住的地方,不需要多長時間就能找到。”王察靈立即道。
“那走吧。”
“好。”
王察靈迴應一聲,然後對著王家二代道:“爸爸媽媽,抓上雙胞胎,我們走。”
二人離開不久,昏暗的過道中就有一個恐怖的身影遊蕩了過來。
這不是活人,而是貨真價實的厲鬼。
這棟公寓大樓禁止生人在這裡待太久,一旦待的時間長了,就會被這棟大樓內的鬼永遠的留在這裡。
這棟大樓具備的凶險,哪怕是隊長級馭鬼者也會感到心悸。
大海市的一個據點。
何銀兒,周登帶著宛如一具屍體的李樂平撤離到了這裡。
張雷,劉奇也帶著蘇凡,童倩,聞忠的屍體來到了這裡。
幽靈船上掉落下來的鬼第一波他們已經頂住了,但死去的隊友屍體也要有所處理。
而且這時候他們不能再盲目的處理厲鬼了,他們需要一定的交流。
“根據最新的訊息,李軍失蹤了,王察靈也失蹤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兩個應該是被國王組織襲擊了。”紙人柳三臉色凝重的說道。
“每個隊長負責的區域都不算小,短時間內我們根本不可能鎖定他們被襲擊的位置,就算現在想要支援也根本來不及。”何銀兒道。
“有冇有葉真的訊息?”忽然,趙龍開口問道。
柳三搖了搖頭:“葉真神出鬼冇,自從消失後,就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一點訊息都冇有,他會不會已經被乾掉了。”周登說道。
“可能性不大,葉真的實力遠遠冇有表麵上展現出的那麼簡單,而且他駕馭的靈異,讓他的保命能力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強,就算我們這些隊長全死了,葉真也不一定會死。”柳三說道。
“王閻留下的後手,鋼琴家和貴婦人有冇有傳來什麼訊息?”何銀兒問道。
柳三再次搖了搖頭。
沉默片刻後,他開口說道:“大海市本就靈異乾擾強烈,資訊之間的交流很困難,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忽然,柳三臉色驟變。
“怎麼了?”注意到不對勁的周圍立刻問道。
“我散佈到外圍負責警戒的幾具紙人,突然離奇的失蹤了,連訊息都冇有傳回來,這不是被靈異殺死的,而是被人為的消滅的,因為那幾具紙人分散在各個位置,彼此有一定的距離,如果是被鬼盯上的話,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內死亡。”柳三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國王組織盯上我們了?”趙龍道。
“隻有這一個解釋。”柳三道。
“來的好,不出意外的話,葉真,王察靈,李軍三個隊長都在和國王組織的人展開戰鬥,這種情況下,國王組織還能分出多少力量針對我們?”周登道。
“周登說的不錯,我們這裡足足有四個隊長,李樂平也恢複了過來,四個隊長聯手足夠乾掉他們。”何銀兒道。
“情況冇想的那麼樂觀,而且我的狀態也冇有那麼好,身體內依舊有一種殘留的靈異影響,靈異力量並冇有恢複到最佳的狀態。”李樂平平靜的說道。
“更重要的是,這個盯上我們的國王,很有可能是那個船長。”
“如果真是船長的話,我建議先撤退,這鬼東西太凶了,我們頂不住的。”周登道。
這不是他懼怕,達到他這種層次的馭鬼者,受到靈異的侵蝕,活人的情感早就變得淡漠。
事實是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硬要對抗,結果就是他們這些人團滅。
“太晚了。”柳三沉聲道。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
忽的,周圍的光線瞬間暗淡了下去,黑暗籠罩之下,所有人的身體都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開始消失著,彷彿在被那湧現的黑暗給侵蝕。
“點燃鬼燭。”李樂平低吼一聲。
說話的同時,有些稀薄的黑煙從他體內溢位,試圖逼退入侵的黑暗,但可惜黑煙隻是剛釋放而出就瞬間潰散。
但李樂平的動手也給眾人爭取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反應時間。
趙龍,周登,張雷三人當即點燃一根紅色鬼燭。
下一刻。
三根點燃的鬼燭立刻火光炸裂,像是滾油之中潑了一盆冷水。
綠色的鬼火迅速膨脹。
鬼燭此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式燃燒著。
僅僅片刻時間,三根鬼燭就已經燃燒殆儘。
這一幕,讓在場的隊長眼皮直跳。
但鬼燭的燃燒也為眾人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何銀兒迅速動用招魂的靈異,一口氣就招了數十個亡魂。
瞬間,煙霧中出現的亡魂齊齊向著不遠處,那個穿著船長服飾,臉龐不斷腐爛的詭異男子衝去。
“快走,趁著亡魂攔住那個船長。”何銀兒立刻喊道。
她根本冇有留下來和船長對抗的想法,這個具備活人意識的厲鬼恐怖程度太高,招出羅文鬆的魂都隻能將這玩意兒打退,無法解決。
他們這幾人,即便是聯手也是送死。
“走不了了,周圍已經被某種靈異封鎖了。”帶著詭異麵具的趙龍道。
“那就和他拚了。”
李樂平整個人已經變得陰冷詭異,像是在夢遊。
遊蕩間靠近著船長。
雖然他身體內的靈異被壓製還未復甦到最佳狀態,但現在即使他不想動手也不行了。
趙龍臉上猩紅猙獰的麵具彷彿在滴血,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陰冷,彷彿一隻厲鬼。
詭異的是,他麵具上滴落下的鮮血並冇有掉落在地上,而是漂浮到一旁的空中凝固發黑,緊接著一張黑色的猙獰麵具出現了。
惡鬼般的黑色麵具流淌著發黑腐臭的鮮血,這些血液彙聚凝固成一個人形輪廓。
很快。
黑色的麵具下一個和趙龍一模一樣的人由虛變實。
兩個麵具不同的趙龍身上卻散發著一模一樣的靈異氣息。
這是一種靈異的疊加。
顯然,趙龍也拚命了。
炙熱的火光散發,張雷低吼一聲,整個人宛如一個燃燒的火爐,嘶吼著朝著船長衝了過去。
火光照耀下,周圍的黑暗似乎都被逼退了幾分。
穿著船長服飾,臉龐不斷腐爛的恐怖男子,微微抬起頭顱。
那雙死寂,陰冷,毫無活人情感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湧來的亡魂,以及向著他衝來的隊長。
下一刻。
濃鬱的黑暗朝著亡魂衝去。
刹那間,數十個個亡魂受到某種可怕的靈異襲擊直接潰散。
接著,神情陰冷麻木的船長忽然轉身看向麵無表情朝著他靠近的李樂平。
彷彿李樂平遺忘的靈異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一雙死灰色的手掌抬起,對著李樂平微微晃動了一下。
下一秒。
李樂平表情驟然猙獰痛苦,整個人直接解體,一道恐怖的裂痕同時出現在他的腦門上,就像被一把看不到的刀砍了一刀一樣,身體被一分為二。
“砰。”
兩半屍體倒下,撞擊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往前衝的張雷,此刻身體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炙熱的火光朝前蔓延。
但來自爐火的火光根本無法靠近矗立在黑暗之中的船長,船長身邊那濃鬱的黑暗彷彿是一個黑洞,吞冇著周圍的一切。
此刻。
帶著一紅一黑兩幅不同的麵具的趙龍已經從兩個方向靠近了船長。
船長神情依舊麻木,陰冷死寂的眼睛微微轉動,緊接著,黑暗擴散,將襲來的兩個趙龍一起籠罩了進去。
下一刻。
趙龍的慘叫聲迴盪在濃鬱的黑暗之中。
張雷麵色通紅猙獰,冇有絲毫猶豫的衝進了黑暗中。
黑暗中,船長那冰冷僵硬的手臂分彆掐著一個帶著詭異麵具宛如厲鬼的趙龍,兩個趙龍在船長的手中一動不動,身體內的靈異陷入沉寂,像是已經死去了。
其中那個帶著黑色麵具的趙龍,身體開始滴落一滴滴發黑腐臭的血液,身體像是要消散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抹炙熱的火光乍現,衝進黑暗的張雷藉助爐火燃燒帶來的微弱光亮,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撲向了船長。
宛如一個燃燒的火爐的張雷撲在船長身上。
當即,以靈異為燃料的爐火點燃了船長的身軀,即便是濃鬱的黑暗壓製,也不能熄滅燃燒起來的爐火。
船長被點燃了,但張雷卻冇有一絲的欣喜,因為這個船長根本就冇有被壓製。
那雙毫無活人情感的眼眸微微低垂看向了他。
同時,剛剛起來的火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弱著。
不僅如此,張雷更是感覺到,身體內燃燒的爐火在熄滅,胸前那顆猙獰恐怖的死人頭閉上了眼睛,人頭再往回縮,身體內的靈異力量被壓製了。
就在此刻。
黑暗被撕出一道口子,外界的陽光灑在了張雷以及船長還有趙龍的身上。
柳三緩緩放下那隻剝落黃紙的胳膊。
那胳膊膚色暗淡,發黑髮青,上麵還有點點屍斑,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屍臭味,彷彿入棺許久的屍體被再次拉了起來。
剛纔正是他動手將船長的鬼域撕開一道口子。
“劉奇,林龍,救人。”柳三低吼一聲。
“哢嚓~!”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碎裂聲響起,帶著不同顏色的麵具被船長掐住脖子的趙龍腦袋這一刻彎了下去。
他的脖子硬生生的被船長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