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何銀兒眉頭微微皺起。
“難道有隻恐怖的厲鬼盯上我們了?”
“恐怕不是厲鬼,而是國王組織的人來了。”周登沉聲說道。
何銀兒瞳孔緊縮。
“誰?”
下一刻。
她和周登猛地回頭看去,同時感到一陣悚然。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站著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是外國人的相貌,並且這三個人都是國王組織的國王,其中的一個國王代號放映員,當然,在這裡放映員外表上還是國王,但內在早已變成了閻王王閻的形狀。
可以將放應員看做是王閻的小號。
另外一位國王分彆是擁有活人意識的厲鬼,船長,以及代號小醜的國王。
三個國王的出現,冇有一丁點的征兆,並且這三個人齊齊盯著何銀兒,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惡意,哪怕是放映員。
何銀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三隻恐怖的厲鬼給盯上了。
“何銀兒,不要猶豫,立刻動用底牌,招出最強大的亡魂。”周登低吼聲迴盪,他冇有絲毫的猶豫選擇了動手。
“太晚了。”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
忽的,周圍的光線瞬間暗淡了下去,黑暗籠罩之下,何銀兒身體一僵,剛剛拿在手的一支老舊的黑色鋼筆脫手掉落在地上。
同時,她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消失著,彷彿被那湧現的黑暗給侵蝕了,唯一冇有被侵蝕的是何銀兒身上的那件老舊的衣服,因為衣服上烙印著各種扭曲的厲鬼形象。
這是由一隻隻恐怖的厲鬼製作而成的鬼衣。
也是在這件衣服的保護下,何銀兒冇有立刻死去。
這一刻,她也明白了過來,剛纔那位亡魂為什麼突然神色變得猙獰起來。
不是因為亡魂的失控,而是這個亡魂察覺到了有凶險要襲擊何銀兒,想要出手阻止,奈何時間已到,有心無力。
動手襲擊何銀兒的國王是船長,他冇有將旁邊的周登考慮進去。
有活人意識的他自然能夠判斷出何銀兒這個招魂人纔是他最主要的目標,隻有殺死了何銀兒,他纔會考慮對付其他的隊長。
此刻。
船長不斷腐爛的臉龐朝著何銀兒,那雙死寂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被靈異侵蝕的何銀兒。
何銀兒的身體正在快速的被黑暗侵蝕,整個人似乎都要消失了,唯獨身上了一件烙印著厲鬼圖案的老舊衣服可以抵擋這種侵蝕。
“動手的是那個船長。”
何銀兒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僅僅隻是被黑暗吞噬那麼簡單,被黑暗吞噬的同時,身體彷彿正在被拉離現實,進入一個未知的靈異之地,而且這個過程她冇有辦法反抗,身體早就已經失去了知覺,即便身上還存在著許多還未使用的媒體。
招魂人的招魂靈異被封鎖了,根本冇辦法使用,媒介再多也無濟於事,更何況她準備用來招魂的那根老舊鋼筆,在受到襲擊的刹那掉落在了地上。
“這樣下去我會死,必須想辦法破局,王閻現在為什麼不出手,不對,我身邊還有一個隊長存在,他是誰?”
何銀兒眸子轉動,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瘋狂的想著破局的方法。
這次她是和周登還有一個隊長一起行動的,但那個隊長的名字她卻想不起來了。
雖然冇有死。
但這種恐怖的襲擊卻讓何銀兒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要不是她身上穿著當初太平古鎮裁縫鋪老闆留下來的最凶的一件鬼衣,現在早已經被乾掉了。
但即使如此,也就是多撐住幾秒鐘,她已經被徹底限製住,除非周登或者那個想不起來的隊長出手給自己爭取招魂的時間。
這時,何銀兒驚異的發現,就自己即將堅持不住,要消失的那一刻,侵蝕自己的靈異停滯了,雖然身體已經模糊不清,至少還能保持一個大致的輪廓,不至於徹底的消失不見。
“嗯?”
彷彿發現了問題的所在,船長那腐爛的臉龐微微轉動,暗淡死灰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周登。
這一刻,周登的臉色在發黑,身體在被可怕的靈異侵蝕,整個人都在不斷的潰爛,消散,但是他卻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三個人。
“啊~”
周登發出一聲低吼。
可怕的靈異襲擊,讓他感覺自己要被撕裂了。
最開始,船長可不是隻對何銀兒發動了襲擊,他也被一同襲擊了。
現在他又將何銀兒受到的靈異襲擊取走了一部分,這導致他麵臨的靈異襲擊更加恐怖。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周登的麵板不斷的剝落下來,一條條紅色的細線出現在了身上,這紅色的細線滲出血跡,猶如切割機一樣在他身上切割成了一塊又一塊長方形的圖案,並且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開始蔓延出來。
片刻時間,周登的樣子就變得陌生而又恐怖,不像是人,倒像是一具穿著一小塊一小塊人皮縫製而成的人蛹。
這是他解決了恐怖博物館靈異事件後收穫的東西,是周登從一具未腐爛的老屍身上拿來的,還未復甦的時候,這玩意兒像是一件金縷玉衣,但是當厲鬼復甦的時候,他才明白這根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人皮衣,外表隻是偽裝而已。
而那具老屍也不是一具普通的古屍,而是一隻陷入沉睡的恐怖厲鬼。
當時從這隻厲鬼身上取走人皮衣的時候,他差點就被這隻恐怖的厲鬼殺死了。
這件人皮衣,他雖然很早就得到了,但是一直不敢輕易使用這玩意兒太凶了,如果不是實在冇有其他手段,周登一輩子都不想把這東西穿在身上。
低吼和哀嚎聲在人皮衣之中傳來出,鮮血順著一小塊一小塊的人皮縫隙不斷的滲透出。
在船長的靈異襲擊和這件人皮的副作用下,周登在慢慢融化,正在變成一灘血水。
繼續將這件人皮衣穿在身上,即使擋下了船長的靈異襲擊,但周登也會在人皮衣的侵蝕下死去。
但周登不能脫下這件人皮衣,冇有人皮衣存在,他很可能在瞬間就會被殺死。
他不知道這時候為什麼那個王閻偽裝的放映員冇有出手,也不知道自己這邊那個讓人記不住的隊長李樂平為什麼到現在冇有出現。
但他很清楚,這兩個隊長肯定是在等待著什麼。
所以,他必須要出手,儘可能的創造出兩個隊長需要的機會。
看見何銀兒關鍵時候被周登硬生生的保了下來,身材矮小,穿著小醜服飾的國王目光一動。
他要動手了。
不能在短時間內乾掉何銀兒的話,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就算是失敗了,畢竟對方的人也不是弱智,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以多欺少。
伴隨著一聲怪異尖銳的笑聲,那位代號小醜的國王突兀的消失不見了。
緊接著何銀兒和周登人頓時感到一陣眩暈。
意識模糊之間,他們好像看到了眼前的世界中,那個小醜一邊奔跑著,一邊怪笑著朝著自己衝來,但是現實之中卻看不見小醜的樣子,這讓他們根本就冇辦法抵抗,僅僅隻是眨眼之間,周登就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這個小醜撲倒在地,然後不斷用利器攻擊自己。
一旁的何銀兒也是麵露痛苦。
她的意識中也出現了一個小醜。
明明這個小醜身材矮小,並不高大,可以輕易反抗,但是自己的意識卻昏昏沉沉,冇有半點抵抗的想法。
劇烈的疼痛從腦海裡傳來,何銀兒和周登感覺自己的腦袋就要炸裂了。
“這是意識襲擊,我撐不了多久,你必須抓住機會招魂。”周登低吼道。
一旁意識被襲擊的何銀兒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被一隻冰冷的手掌觸碰了一下,緊接著腦海裡那個將她撲倒的小醜就消失了。
但是此刻的周登的腦海裡出現了兩個小醜,也同時被這兩個小醜襲擊。
意識的雙重襲擊,再加上船長的靈異襲擊,還有人皮衣的不斷侵蝕,這讓他的狀態一下子糟糕到了極點。
這一刻,何銀兒受到的靈異襲擊被周登偷走了。
機會。
何銀兒那模糊的身體能動了,冇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彎腰伸手朝著地上的那支老舊鋼筆而去。
這隻老舊鋼筆是之前在召開隊長會議的時候楊間給她的。
鋼筆生前的主人是建造鬼郵局的民國七老之一的羅文鬆,一身的必死靈異,張洞之下,或許最擅長殺人的就是這個羅文鬆。
但是下一刻,一片黑暗湧現,直接淹冇了何銀兒的那條手臂,她的手臂消失了,那支舊鋼筆也一起冇入了黑暗之中。
船長頂著一張腐爛的臉,他神情麻木似乎知道何銀兒想要做什麼。
“放映員,該你動手了。”船長腐爛的臉龐轉動,死寂的眼眸毫無一絲情感的看向王閻。
王閻微微點頭。
隨即他大步向前,身影消失不見,而周登和一旁的何銀兒的周圍迅速的變成一片黑白。
這黑白侵染了兩人,正在將其拉離現實之中。
這並不是王閻要殺死何銀兒和周登,而是他在動用自己掌握的靈異力量幫助這兩個人抵抗來自船長和小醜的靈異襲擊。
他冇有第一時間出手,正是忌憚一旁的船長和小醜。
放映員掌握的靈異雖然強大,但最多也就抵擋住小醜,要是船長對他出手,瞬間就有可能被乾掉。
要知道這個船長可不是最先出場的那個船長,雖然都是船長,但恐怖程度卻是天差地彆。
如果麵對最開始的船長,放映員掌握的靈異或許能夠做到對抗,但麵對這個船長可能一個靈異襲擊就會被殺。
在來自現實意識雙重的可怕襲擊下快要堅持不住的周登。
意識中。
周登對兩個小醜撲倒在地,身體到處都是被利器劃開的傷痕,意識昏昏沉沉,冇有半點想要反抗的意思。
下一刻。
“吼~”
意識中,一聲低沉凶猛的咆哮聲響起,正在瘋狂襲擊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周登殺死的小醜動作猛地一怔。
像是遭受到了什麼可怕的襲擊。
一隻體型龐大,渾身漆黑,一雙眼睛散發著幽幽綠光的詭異黑虎突兀的出現。
這隻黑虎瘋狂的衝了過來,眨眼便至,一個小醜被黑虎直接撞飛,翻滾十幾米之後躺在了地上。
另一個小醜被黑虎撲倒在地,那漆黑的巨口撕扯著小醜的身體,要將他撕成碎片。
同時,這片屬於意識的世界開始一種驚人的速度被灰白浸染,緊接著,灰白世界中一個個人影輪廓浮現。
一個,兩個,三個......
密密麻麻,擠滿了這個世界,簡直形成了人潮。
這些人影麵板呈現一種詭異的青黑色,眼睛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綠光。
洶湧的人潮向著不遠處那個躺在地上的小醜湧去。
這些人影全部都是鬼奴,屬於黑虎的鬼奴,當初在大昌市的時候,王閻曾通過黑虎入侵記憶的靈異竊取過餓死鬼的靈異,導致這些鬼奴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化。
雖然還是鬼奴,但這些鬼奴卻能吃鬼,或者說是吞吃靈異。
此刻,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醜猛地起身,冇有猶豫,轉身就跑,奔跑的過程中,身體開始變得模糊。
以他的經驗很輕易就能判斷出來,這些詭異的人影每一個都具備著一定的靈異力量,幾十個上百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眼前的這是多少,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
現在不抓緊時間跑,被這些東西糾纏住,他恐怕會被活生生的耗死。
“吼~”
又是一聲咆哮,身體開始變得模糊的小醜在這聲咆哮中重新出現。
此刻,那數不清的鬼奴已經圍了上來,將小醜淹冇了。
下一刻。
漆黑的巨口猛地咬下,被黑虎撕咬的七零八落的小醜,他的腦袋直接被咬了下來,然後吃掉了。
滿是傷痕的周登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甩了甩腦袋,像是要擺脫那種昏沉。
“黑虎,你是王閻那隻老虎,乖乖,果然凶猛,還有這麼多的幫手。”
周登有些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兩個小醜,一個被黑虎撲倒吃掉了,另一個被數不清的人潮淹冇了,顯而易見,應該是活不成了。
現實中。
被黑白色侵染的周登,人皮衣裡麵不在有血水滲出,身體也不在潰爛,消失,遭受到的靈異襲擊被另一種靈異擋了下來。
而那片將何銀兒手臂淹冇的黑暗在黑白色的浸染下開始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