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蔓延整座城市的靈異乾擾緩緩褪去,從幽靈船上掉落下來的鬼開始復甦。
所有的隊長紛紛散開圍繞著幽靈船,處理厲鬼的同時,也做好與國王組織廝殺的準備。
何銀兒,李樂平,周登三人所在的區域。
數十隻亡魂齊出,一隻恐怖程度不低的厲鬼輕易的被壓製。
那些亡魂都是曾經已經死去的馭鬼者。
而招魂人一脈,可以通過這些馭鬼者生前使用過的物品作為媒介,共用招魂靈異將這些馭鬼者的亡魂招出來。
這些被招出來的亡魂,雖然有時間限製,但卻具備著生前的靈異與意識。
無疑,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靈異。
當初麵對國王監獄長的追殺時,何銀兒在那場追逐戰中,近乎消耗完了所有可用於招魂的媒介。
招魂靈異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用於招魂的媒介,這就如同厲鬼的殺人規律一樣,冇有媒介,招魂靈異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但那一次戰鬥結束後,何銀兒藉助總部的渠道收集死去馭鬼者的遺物,自身又通過多方麵渠道不斷收集逝去馭鬼者遺物。
如今的她又可以說一聲是兵強馬壯,給她時間反手就是幾十個亡魂。
“嘖嘖,招魂人的靈異果然恐怖,隻要有足夠的時間,恐怕就算是王閻,楊間那種級彆的馭鬼者也能對抗吧。”周登說道。
“那是當然,你現在應該也看到了,這些幽靈船上下來的鬼根本無法對我造成影響,所以你不如去支援一下其他隊長。”何銀兒道。
“這邊我......和李樂平能夠處理。”
最後何銀兒仔細思索一番,才找到了李樂平的資訊,她記不住這個人的樣貌,但她有辦法知道這個隊長。
周登搖頭道:“這可不行,我需要守著你,你是唯一的招魂人,不能出現任何的損傷,後麵肯定還有惡戰等著我們,你的招魂靈異是能夠左右局勢的能力,不能讓你出現任何的意外。”
“這裡有李樂平在,有他足夠了,你同樣是一位隊長級人物,你不應該將時間浪費在這裡。”何銀兒皺了皺眉,說道。
穿著大衣,樣貌普通,難以被人注意的李樂平麵色平靜,他冇有說話。
王閻建議他和何銀兒,周登一起行動。
他冇有拒絕,因為他很清楚何銀兒的重要性,這是能改變戰局的,甚至就算這一戰,他們這些隊長損失嚴重,但隻要何銀兒還活著,那就證明他們這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隊長還在。
那在未來出現什麼無法抵擋的凶險時,就還有一份力量能夠力挽狂瀾。
“不行,我不能離開,你的情報早已被國王組織熟知,現在除了天上的一片黑暗中的王閻,你肯定就是國王組織的眼中釘,肉中刺,而且這個時候國王組織的人很有可能就蟄伏在周圍。”周登認真的說道。
“一旦他們開始行動,最先遭受襲擊的那位隊長肯定是最危險,而且你被盯上的概率也是最大的,一旦因為我的離開讓你出現了某些不可逆的傷害,那帶來的後果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何銀兒有些怒道:“你以為我是廢物嗎,時時刻刻都需要保護?我即便是麵對對方的國王也不至於立刻被乾掉,上次那個監獄長很強,但短時間內還不是冇辦法殺死我。”
“對方如果盯上你肯定也知道有人在保護,而且也不可能隻出出動一個人,肯定是幾個國王聯手襲擊。”周登說道。
“好了,周登在這裡也有保障,又有鬼出現了,準備動手吧,接下來我不會再現身,我會蟄伏起來。”李樂平平靜的說道。
“啊~”
周登一怔,半響才反應過來,說話的是那個不被人記住的隊長,李樂平。
與此同時。
大海市,遠離靈異區的一棟大樓樓頂。
國王組織的人齊聚,雖然因為強烈的靈異乾擾導致所在的靈異之地被撕裂,他們被迫進入了大海市,但這情況並不影響什麼,本就要進入這座城市,先一步後一步並冇有什麼區彆。
“那些隊長顯然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冇有空來搭理我們了,和計劃的一樣,雖然有些錯估了那個王閻的恐怖,但方舟計劃順利實行,我覺得應該是時候伺機動手襲擊那些隊長了。”
一位穿著西裝,留著斑白短胡,帶著單片眼鏡的老頭,冷冰冷的說道。
“說的不錯,不過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厲鬼的力量,將這些隊長全部耗死,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我看這一船的靈異,似乎有些不夠,船長,我建議再運一船鬼。”戴著牛仔帽的西蒙建議道。
“幽靈船受損了,航行出現了偏離,運送第二船厲鬼需要時間,而且這其中還有些不可控的麻煩,冇那麼容易做到,還有天上的那個傢夥,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在用幽靈船運鬼。”
代號船長的國王語氣冰冷,臉色麻木,不帶一絲活人的感情,但眼底深處卻在提到王閻時,罕見的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忌憚。
船長這話一出,站在頂樓的幾個國王不約而同的窺視了一眼空中那片凝固的黑暗。
即使這一片黑暗屬於凝固的狀態,冇有任何的動靜,但他們還是能夠感受到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危機感。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什麼運送第二艘船,而是主動出手獵殺隊長,然後我們所有人在一同圍殺那個王閻,我不相信幽靈船的那一撞,冇有給他帶來什麼損傷,不趁著這個機會,將這些隊長全部殺死,等待我們的就是被這些隊長一個個報複,殺死。”房東冷冷道。
“房東說的不錯,重要的是還有天空上的那個,短時間內他因為幽靈船的撞擊而陷入沉寂,但很顯然他絕對冇死,那片凝固的鬼域就是證明,一旦那傢夥復甦,加上其他隊長,我想我們也不用打,直接自殺算了。”莊園主道。
“不會是莊園主你實力太弱吧,先前的王閻雖然強大,但很顯然冇有這個時候恐怖,而那時候你麵對王閻竟然短時間內就被乾掉,連支撐到我們前來支援都做不到。”一個有些嘲諷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身材矮小,代號小醜的國王。
“你對我尊重一點,那位王先生可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你應該祈禱自己冇有遇上他,否則你會死的非常慘,你如果不服的可以等一等,或者現在就嘗試進入那一片鬼域去乾掉他。”
莊園主聲音低沉道,夾帶著一絲怒火。
麵對王閻,他雖然以極快的速度落敗,但是這絕不是小醜能夠嘲諷他的理由,要知道自己在剩下的這些國王之中依舊是頂尖的存在。
“好了,時間的緊迫不需要我再說了,如果再不動手,那個王閻開始恢複行動,就該輪到我們被獵殺了。”西蒙道。
“我知道,靈異論壇的那個葉真在到處遊蕩尋找著我們的蹤跡,我去攔住他,無法保證能乾掉,但能攔住他,讓這個隊長冇有機會插手其他地方。”莊園主吐出一口氣,聲音平靜的說道。
“其他國王各自選擇對手,國王小隊也一同出動,我和幾個夥計去找那個招魂人。”船長臉色麻木,聲音冰冷。
.......
此刻。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鬼的數量開始增加,同時一些隊長也暗中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顯然,窺視者應該是國王組織的人。
“鬼的數量增加了?”另外一邊,剛召喚亡魂處理完一隻厲鬼的何銀兒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視線範圍內再次出現了兩個恐怖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而且遠處還有身影在靠近。
“原本被幽靈船和王閻碰撞產生的靈異乾擾壓製的厲鬼復甦的越來越多,最危險的時候到來了,國王組織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周登從一邊走了過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剛纔他去和厲鬼對抗,鬼成功關押了,自身也吃了虧,受到了靈異襲擊。
幸虧身上的靈異物品多,不然的話還真有可能被乾掉。
“我先用一張底牌,不能放這些鬼越過我們的封鎖線。”
何銀兒目光微動,拿出了一個老舊的搪瓷茶杯,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借件遺物放了起來,接著換了一塊靈位。
這塊靈位是總部收集到的,隻知道靈位的主人生前是民國時期的一位強大馭鬼者,其他一切都是未知。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這個時候可以用一張底牌,不然讓這些鬼散開就麻煩了。”周登也不反對這個時候何銀兒動用一張底牌。
陰冷的氣息從何銀兒身上散發出來,招魂的靈異作用在手中的靈位上。
煙霧中,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那似乎是一箇中年人的身影。
而在王察靈那邊。
他也明顯感覺到了周圍的異常,不複一開始的輕鬆。
此刻王察靈令自己的父母化作的亡魂緊緊的守護在自己周圍。
隻讓僅剩的王家一代,也是最恐怖的亡魂在周圍行動,不斷關押厲鬼。
但靈異帶來的感官卻讓他有種不安的感覺。
“是被某隻恐怖的厲鬼盯上了,還是暗中的國王組織盯上我了。”王察靈低聲自語。
他不認為這是什麼錯覺,肯定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暗中盯上他了。
“爺爺,回來吧。”
想了想,王察靈出聲喊道。
不遠處,一個麵容蒼老,黑白色的恐怖亡魂將手中的一隻厲鬼撕碎後,轉身朝著王察靈走去。
不能再讓爺爺單獨處理厲鬼了,此刻,必須將王家的亡魂全部召回來守在自己的身邊。
隻是,該死的是,當初王家古宅被摧毀的時候,不但那件能重啟的擺鐘冇了,王家一代的另外一個亡魂也被困在了幽靈船中。
如今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能不能有機會登上那艘船,將被困在船上的那個亡魂找出來。
被三個亡魂環繞下的王察靈小心翼翼的開始行動。
何銀兒那邊,她動用了一張底牌,招出了一個民國時期的馭鬼者,一箇中年人。
這箇中年人臉色冷漠,出現後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何銀兒,不發一語,直接轉身就去關押厲鬼了。
“你們都小心一點,我在大海市散出去的幾具紙人,突然離奇的失蹤了,冇有傳來任何訊息,不是被靈異殺死的,而是被人為的消滅的,是國王組織的人開始動手了。”
紙人柳三察覺到不對勁後,立刻通知所有能聯絡上的隊長,告訴隊長們最新的變化。
“從現在開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出手偷襲我們,處理完靈異事件的隊長注意朝其他隊長靠近。”
“剛纔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已經做好防範了。”王察靈迴應道。
“我動用了一張底牌,周圍的鬼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清除。”何銀兒也回道。
“對了,葉真在哪裡,能不能聯絡上他?”李軍問道。
“不能,我散開的紙人冇有一個見到葉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現在應該在大海市到處遊蕩,尋找著國王組織的蹤跡。”柳三回道。
何銀兒緩緩放下手中的衛星定位手機。
雖然這片區域靈異乾擾嚴重,通過一些手段的加持,還是能傳送一些資訊的。
此刻,招魂出來的那箇中年人已經基本將附近出現的厲鬼關押完畢了。
她的身邊多了十口金色箱子,這些關押內鬼的容器是知道幽靈船會在這座城市登陸後就準備好帶來大海市的。
數量很多。
那箇中年人關押完厲鬼後,身體開始逐漸潰散,要化作一縷青煙開始消失。
這也是招來的亡魂最大的缺點,停留在現實的時間太短了,尤其是在動用靈異力量的情況下,更是會大幅度縮短停留在現實的時間。
何銀兒看向這位即將消散的中年人,彎腰行了一禮,算是表達感謝。
然而就在這箇中年人即將消散的時候,那張麵無表情的麵孔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中年人伸著手抓向了何銀兒的方向,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但是他停留在現實的時間已經到了,最後那張猙獰的臉龐化作一團煙霧,直接潰散消失,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何銀兒冇有在意那位中年人消散前的樣子,招出來的亡魂本就會出現一些詭異的情況,這並不稀奇。
“何銀兒,我感到有些不對勁。”一旁的周登用凝重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