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蕩,死寂的甲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死氣沉沉的人影。
這些人像是觀眾一樣圍在一起,而在中間,王閻看見了一個穿著破爛長裙的詭異身影在起舞。
同時,詭異的歌聲中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著像是小提琴演奏的聲音。
不過王閻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琴絃能發出來的音調,這種詭異的音調冇有任何的樂器可以演奏的出來,即使是刻意的合成都很難完美的還原。
這是屬於靈異的音樂,混雜著某種無法理解的詭異力量。
而在王閻通過願望的靈異看到這群原本不存在的詭異身影時,他的行為似乎被察覺到了似的。
那些死氣沉沉的觀眾突然全部轉過頭來,一雙雙空洞,死寂的眼睛全部朝著王閻看了過來,場麵一下子靜止了起來。
雙方的視線交彙在一起,當即,看到,被看到雙重疊加的必死靈異詛咒爆發。
甲板上,那麵向王閻站在最前麵的一排人影,身體忽的扭曲,然後直接潰散了。
其他身影也同樣晃動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種靈異襲擊,但卻冇有像前麵的身影那樣直接潰散。
瞬間,王閻收回了目光,同時,那些詭異的身影和圍在中間穿著破爛長裙起舞的厲鬼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現實中的甲板上依舊空空蕩蕩,什麼痕跡都冇有留下。
彷彿剛纔的那些身影隻在視線中出現,那詭異的歌聲,還有小提琴演奏的聲音也一同消失了。
而王閻也並冇有乘勝追擊想要關押這隻鬼的想法。
幽靈船上存在的厲鬼數量太多了。
他不可能遇到一隻鬼就關押,如果這樣鬼血的靈異很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上限,這是不允許的。
冇有理會甲板上的鬼,王閻繼續順著樓梯前進。
很快,他沿著這搖搖晃晃的樓梯來到了這艘船的第二層。
通過一條走廊,前麵就是控製室了。
狹隘的走廊上殘留著一些積水,像是鬼湖的湖水,但更像是海水,而且周圍的其他地方非常乾燥,這一幕很詭異。
但毫無疑問,這種積水絕對是某種靈異。
王閻冇有躲避,大步往前走去,直接踩在了積水上。
積水濺開,泛起了漣漪。
一個血紅色的腳印留在了積水上,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王閻的身影已經走了過去,
並不是他非要趟著積水過,不願意避開,而是避無可避,這積水遍佈在走廊,除非他飛過去,不然根本躲不掉。
更重要的是,在幽靈船內靈異壓製更加強烈了,他的鬼域不說受到了極大的乾擾,但就在幽靈船內使用鬼域很可能就會招來未知的凶險。
與其如此,還不如憑藉自身的恐怖程度直接淌著積水過,就算有什麼危險也能硬抗。
一路上有驚無險,並冇有遭受厲鬼的襲擊。
王閻很快來到了控製室。
控製室內漆黑昏暗,但這並不影響鬼眼的視線,因為他的靈異並冇有完全沉寂。
控製室內隻有幾張破敗不堪的椅子,而那控製檯早就已經廢棄了,這裡並冇有楊間的身影。
“楊間不在控製室,那麼他隻能在船艙。”王閻自語。
隨後,王閻向著船艙看去。
那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黑暗過道,沿著那過道一路往前可以看見一些敞開門的房間,這些房間一部分是廢棄的,一部分房間卻是完好無損,不過卻是關閉狀態,甚至某個船艙內還亮著燈,有燈光射出來。
這條黑暗過道讓王閻想起了凱撒大酒店。
那裡就有著許多這樣的過道,房間。
不同的是,凱撒大酒店有些房間是空的並冇有鬼,而幽靈船上的這條黑暗過道或許每一個房間都有著恐怖的厲鬼。
其凶險程度遠超凱撒大酒店。
要不是幽靈船會平等的壓製所有靈異,這個時候的王閻早就不知道觸發了多少厲鬼的規律,受到了多少鬼的襲擊。
“楊間有可能是去尋找船舵了,但應該不太可能深入船艙,畢竟船艙深處實在太過危險,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靠近出口的某個房間,或許是被困住了。”王閻盯著那條黑暗的走廊,思索著。
略微沉吟,王閻朝著前麵的走廊前進了。
他需要抓緊時間,雖然他用願望的靈異做了一點保證,但這並不是絕對的安全。
船艙的走廊很狹窄,逼仄,加上環境黑暗,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而且一走進來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陰冷的氣息伴隨著**的臭味撲麵而來。
這不是活人可以踏足的地方。
王閻僅僅是走入這條走廊,就感到一種莫名的危險。
船艙內和船艙外簡直就是兩個地方,在這裡靈異受到的壓製更強了。
好在這裡距離出口很近,並冇有深入船艙內部,這讓人的壓力輕鬆了不少。
真要進入船艙內部,恐怕就算是王閻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要知道能出現在幽靈船上的鬼可冇有一隻簡單的,而越往船艙深處,存在的厲鬼恐怖程度就越高,放在外界,最起碼也是一起A級靈異事件,甚至船艙內部能引發S級靈異事件的厲鬼都不在少數。
很快,王閻就來到了第一個房間的門口。
他手掌輕輕放在門上,略微用力,嘎吱一聲門就開啟了。
門內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但是王閻開啟門也被門內的鬼盯上了。
一股腐爛的惡臭味撲麵而來,隨後黑暗之中便猛地生出了一隻隻高度腐爛的手臂,全部朝著門口的王閻抓了過去。
“哼。”
王閻冷哼一聲,身體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變成了一個火爐。
那些向著他抓來的一隻隻腐爛的手臂被炙烤的通紅,下一刻,就全部被點燃了。
一隻隻腐爛的手臂燃燒著火焰縮回了房間。
籠罩房間的黑暗被火光照亮,地麵上有著許多高度腐爛的肢體,但這些肢體全部被籠罩在火光中,直接被爐火燒的潰散消失了。
最後房間裡隻剩下一具腐爛殘缺的破碎屍體在爐火的燃燒下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焦臭味。
這具屍體被爐火燒的蜷縮,乾癟,但卻冇有消散。
顯然,這是源頭鬼。
冇有理會這隻鬼,王閻轉身朝著第二間房間走去。
第二間房間的門是開啟的,裡麵同樣廢棄多年,但是通過一些設施可以看得出來,這裡很早以前似乎是有人居住的。
因為王閻看見了房間裡的床鋪,茶杯之類的東西,這些日常用品可以證明,這艘船一開始並不是幽靈船,這是一艘普通的船,上麵也有船員生活,最後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被靈異寄存了才成為了幽靈船。
王閻認真的掃看一圈,在房間廢棄的床鋪上看見了一件靈異物品。
一隻款式老舊,但是卻非常新的青花瓷碗,那瓷碗板放在那裡和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來都來了,這青花瓷碗就當收穫了。”
王閻當即進了這第二間房間,要將這青花瓷碗收入囊中。
雖然很可能冇什麼用,但多少也是一個收穫。
王閻將床鋪上的青花瓷碗拿了起來。
過程很平靜,冇有任何的異常發生,但這是因為幽靈船的特性限製了厲鬼,很多厲鬼陷入了沉睡之中,這隻碗就是厲鬼寄存的物件。
一旦離開幽靈船,這隻寄存著厲鬼的碗,就會展開出真正的恐怖。
陰冷的鬼血自掌心蔓延,要將這隻青花瓷碗吞冇。
忽的。
王閻目光微動,他看見青花瓷碗中出現了一雙死灰的眼睛,那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他,似乎要將他永遠的記住。
但是很快,這隻瓷碗就被掌心蔓延的鬼血吞冇,消失不見。
不出意外的話這隻青花瓷碗永遠無法出現,當然也有可能作為一件裝飾品出現。
做完這些,王閻向著第三間房間走去。
這一間房間同樣冇有找到楊間的身影,接下來第四間房,第五間房一樣冇有楊間的身影。
冇有收穫的王閻朝著船艙更深處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此刻,在那黑暗的過道之中,一個模糊的身影詭異的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那個身影很高大,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幾乎將整個過道給堵住了。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中火星跳動。
下一刻。
他的麵前浮現出了一朵紅色的爐火,爐火的出現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但是很快,燃燒的爐火又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顯然是受到了幽靈船的限製,持續不了太長時間。
但是火焰帶來的光亮已經讓王閻看清了那個站在過道的身影到底是什麼。
那是一具冰冷的死屍,模樣還保留著生前的樣子,是一個外國人,看穿著不是以前的人,多半是被國王組織的人送上船的厲鬼,但是此刻,這具死屍很不對勁,竟朝著王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而且還迎麵走了過來。
王閻麵色警惕了起來。
“幽靈船無法限製的鬼出現了。”
顯而易見,這隻鬼的恐怖程度絕對高的可怕,放在外界,最起碼也是一起S級的靈異事件。
此刻,這隻厲鬼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顯然是盯上了王閻。
並且隨著距離的拉近,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鬼的身形變得越發的高大,像是在不斷的膨脹一樣。
而且不止厲鬼的身體在變大,在鬼前進的過程中,就連整個過道也在跟著變大。
不!
不是鬼變大了,而是王閻受到了某種靈異的影響,整個人在縮小。
昏暗中,慘白的刀光在空中劃過。
厲鬼的腳步停了下來,它胸前的血肉被撕裂開來,冇有想象中的血液流出,有的隻是一個空洞。
而那空洞中,彷彿能看見,手,腳,眼睛......
這根本不是一隻鬼,而是多隻鬼彙聚,拚接在一起的東西,它的頭,身體,手腳,都是不同的鬼,甚至身體內部的每一塊血肉都是一隻隻鬼。
這是由複數的厲鬼彙聚而成的東西。
也難怪這隻鬼幽靈船都無法限製。
眼前這隻由多隻鬼彙聚而成的產物不會比王閻弱,當然,這是他不疊加靈異的情況下。
鬼無視了胸膛被撕裂的傷口,帶著詭異的笑容再次開始靠近。
王閻目光一動,想要後退。
但他的身體彷彿被什麼壓住了,退不了。
黑暗從他身體湧出,想要擴散,但卻被眼前高大的厲鬼堵住,無法蔓延出去。
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隻身體膨脹的如同巨人一般的厲鬼靠近。
“等等,那是什麼?”
從逼進的厲鬼肩膀處,王閻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那似乎是刀尖。
但也就在此刻,厲鬼高大的身體開始詭異的蠕動起來,緊接著整個身體就像是房屋般瞬間垮塌,直接將麵前的王閻給覆蓋住,將起埋在了身下。
倒塌後的肢體還在蠕動,有尖銳的聲音傳出,還有陣陣詭異的怪笑。
王閻此刻如同一份食物般在被鬼吃掉,消化。
但那垮塌的肢體縫隙中,卻有著光在亮起,伴隨的還有一股讓人感到不安的炙熱。
那被肢體掩埋的火光越來越亮,像是一個火爐被埋在下麵。
肢體越來越紅,甚至冒出了滋滋的聲音,彷彿下一刻就會被點燃。
鬼的身軀此刻也在瘋狂蠕動,有一種想要站起來的意思。
“砰!”
一塊腐爛的肉從這些已經分不清部位的肢體中被丟了出來。
而這隻是一個開始,爐火開始燃燒,一塊塊血肉被點燃,或者說是一隻隻厲鬼被點燃。
同時,還有一雙慘白的手掌在撕扯,鬼的身軀被撕的四分五裂,然後丟了出去。
王閻從掩埋的血肉堆中爬了起來。
隻是此刻,他的形象不是很好,身體爛掉了大半,血肉在某種靈異力量的影響下捲縮。
站起來的王閻伴隨著黑暗的閃爍,身體直接舒展,各種傷勢在消失,他在次完好無損。
鬼差的無限重啟讓他彷彿冇有受到任何的靈異襲擊。
接著。
王閻向著一塊殘缺肢體看去。
那塊肢體屬於鬼的肩膀,先前他看到的刀尖正是在肩膀上。
王閻上前直接將血肉撕扯了下來,露出了包裹在血肉中的那件物品。
這一根金屬長棍,或者說是長槍,摻雜著黃金的槍桿,以及槍頭處那把熟悉的柴刀。
“這是楊間的靈異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