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幽靈船大概率會在靠近沿海的某片海域出現,所以我和楊間前往查探。”柳三開口說道。
“運氣不錯,幽靈船確實出現了,為了瞭解更多關於幽靈船的情報,我和楊間進入了這艘船。”
“先等一等。”
柳三目光看向曹洋,剛纔正是他開口打斷。
“幽靈船的出現會伴隨著一種強烈的靈異乾擾,楊間的鬼域雖然強大,但應該做不到入侵幽靈船吧?”曹洋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錯。”柳三點頭道。
“鬼域入侵確實失敗了,我和楊間一同掉進了海中,那並不是現實中的海洋,而是幽靈船所在靈異空間的海洋。”
“海水的沖刷會讓身體變得沉重且難以控製,而且馭鬼者身體內的鬼甚至會隨著海水的沖刷而被拉扯出去,但那片海洋並不像鬼湖一樣,它可以遊動,雖然艱難。”
“再加上當時運氣不錯,有一根纜繩從幽靈船上垂落了下來,順著這根纜繩,我和楊間攀爬了上去。”
“在甲板上,我們發現幽靈船上可以動用靈異力量,但是靈異力量是有時效的,隻有前幾秒能維持正常的靈異狀態,後麵六七秒靈異會迅速的衰落,最終完全沉寂,直到重複這一過程。”
“而且這隻是在甲板上的情況,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這種壓製可能會更加嚴重,另一個我和楊間進入了幽靈船的二樓,路過一間房間時,那個紙人被靈異殺死了。”
說著,柳三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當時我的手中還拿著一個替死娃娃,但完全冇有起到作用。”
聽著柳三不斷說出的幽靈船上的情報,在場的眾多隊長臉色都變得很沉重。
“跟著楊間進入幽靈船的那個紙人,具備的靈異力量絕對不是一般的鬼能夠解決的,這種級彆的紙人,哪怕是我也冇有幾個。”
“但就是這種紙人卻在路過一個房間時死了,甚至手中還有一個替死娃娃,但即便如此,依舊連反抗都冇有做到。”
“這樣看來,幽靈船上存在的凶險確實超出了我們的所料。”陸誌文道。
“更重要的是楊間現在的情況應該很危險,按照柳三所說,幽靈船會壓製馭鬼者體內的靈異,即使這是無差彆的壓製,但馭鬼者和鬼是不同的。”何銀兒凝聲說道。
“在靈異被壓製的情況下,楊間真的有可能會被鬼殺死。”
王閻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目光不停閃爍著。
沉吟片刻後,他開口道:“對於國王組織的那些國王有冇有情報?”
“冇有,那些國王這段時間銷聲匿跡,還有國王組織內的其他馭鬼者也都一同消失了,彷彿根本不曾存在一樣。”沈林輕聲說道。
“前兩天我找機會去了一趟國外,想要找到國王躲藏的地方,但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沈林這話一出,不止是王閻一怔,所有的隊長都愣了一下。
王閻有些驚奇的目光看向沈林。
這是最強打野人,沈林又上線了。
單槍匹馬闖入國外,這操作,換作是他也得慎重再慎重。
一旦被髮現,要麵臨的絕對不是一個國王,而是所有國王的圍殺。
“沈隊真是猛人。”曹洋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讚歎一聲。
那些國王可冇一個比他們弱,麵對一個國王,他自信能匹敵,兩個國王,毫無懸念,他會落敗。
而且在當前這種微妙的局勢下,沈林單槍匹馬前往國外,就像是一個國王此刻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隊長的大本營。
這簡直是在廁所裡點燈籠,找死。
他實在想不出,沈林這到底是對自己得有多自信,敢一個人單槍匹馬衝進敵方大本營。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國外絕對不是之前的國外,吃了那麼多虧,那些國王怎麼可能還像之前一樣分散開來?必然是聚集在一起的。
“楊間手中有不少的替死娃娃,紅色鬼燭,再加上他還能重啟,雖然幽靈船上很凶險,但以楊間的能力,絕對不會輕易死去。”柳三說道。
“或許現在應該想一想如何接應楊間,其他國王先不說,那個具備活人意識的厲鬼船長如果發現楊間登上了幽靈船,它絕對會立即上船殺死楊間。”平平無奇,不被人注意的李樂平忽的開口說道。
眾人目光一動,齊刷刷的看向坐在一張椅子上,那張臉龐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的李樂平。
這是誰?
甚至衛景,趙龍,曹洋等幾個隊長已經警惕了起來,陰冷的氣息散發,彷彿下一刻就會動手。
李樂平並不意外,這種情況他早有所預料。
“我是李樂平,大川市隊長。”他自我介紹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李樂平說的不錯,楊間是我們這方的頂尖戰力之一,絕對不能放任他折損。”陸誌文說道。
“支援是要支援,但怎麼支援?我們連幽靈船的位置都無法確定,難道要等到這艘船登陸後再去支援楊間。”何銀兒冷聲道。
“還有一點,我們這麼多隊長,如果大規模行動很難瞞得過國王,如果被髮現,或許他們能夠猜出我們的目的。”趙龍詭異的聲音響起。
“幽靈船如果出現在現實,我應該有辦法可以確定它的方向,但這艘船出現在現實的時間很短暫,很長時間都處在靈異空間,想要趁著這艘船出現在現實的時候找到它,這個人的鬼域必須得夠大。”陸誌文說道。
說著,陸誌文目光看向王閻,眾所周知,王閻的鬼域範圍就很大。
王閻目光微動。
陰冷的氣息身上蔓延開來,似乎是在動用著某種靈異力量。
片刻後,王閻開口說道:“目前為止,國王組織並冇有發現楊間在幽靈船上。”
“這倒是一個好訊息。”衛景嘶啞的聲音響起。
“柳三,楊間在幽靈船上有冇有使用鬼湖的靈異?”王閻看向柳三詢問道。
柳三點了點頭:“楊間從鬼湖的湖水中拿出過沉浸的靈異之物。”
“既然如此,那就有辦法可以檢視一下幽靈船內的情況。”
說著,王閻放在桌麵上的手掌,如同水龍頭一般流出了猩紅的血液。
這些血液將迅速桌麵染紅。
當即,所有隊長的全部放在桌麵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桌麵上的血麵泛起了陣陣漣漪,緊接著,像是鏡子一樣,呈現出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畫麵。
那是在一個空曠的甲板上,各種各樣詭異恐怖且陰冷的身影正漫無目的的走動著,它們有的是乾屍,有的是奇怪的人偶,也有肮臟的汙雪,臟舊的布條,還有模糊且朦朧的陰影......
它們徘徊在甲板上,或許是因為冇有目標,大部分站在原地不動,也有的像是陷入了沉睡。
“這是幽靈船的甲板,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鬼?這不可能,當時我和楊間登上甲板的時候根本就冇有,整個甲板都是空無一物。”柳三失聲道。
“這並不奇怪,你們當時冇有看到鬼或許是因為缺少了某種媒介,也有可能是那些鬼當時並不存在。”陸誌文說道。
王閻並冇有說話,灰白色的鬼眼注視著桌麵上的畫麵。
鬼湖的靈異他也竊取到了一部分,不過這部分靈異融進了鬼血。
但這就夠了,鬼湖的湖水是相通的,它可以通過這融進鬼血的湖水追溯源頭,尋找到楊間掌握的那部分湖水。
“我先試試能不能嘗試入侵進幽靈船,陸誌文你想辦法確定幽靈船的位置。”
說著,王閻的身影緩緩變淡。
而桌麵上幽靈船的甲板上,屬於王閻的模糊身影卻開始出現。
與此同時。
那片黑暗空間,幽靈船的甲板上。
有著一灘不大的積水,但此刻,這灘積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樣,沸騰了起來,而且這灘積水像是被染上了某種鮮豔的色彩,一絲絲猩紅在水中擴散開來,將這灘積水染成了血色。
同時,血泊開始擴散,猩紅的血液向著周圍開始蔓延,但或許是受到幽靈船的影響,蔓延的速度很慢。
猩紅中,倒映出了王閻模糊的身影,模糊中身影逐漸清晰,像是在從未知的地帶入侵過來。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時間過去了三分鐘左右。
猩紅的血液擴散了一米多的範圍,同時也不再平靜,血水開始翻滾起來。
血液翻滾間有很多奇怪的肢體冒了出來,其中有殘缺的手臂,還有腐爛的麵板,血淋淋的骨頭,破爛的帽子,還有像是被剝了臉皮的人頭。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鍋被煮沸的湯水。
隨著時間的流逝,血液翻滾的越發劇烈,而且冒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讓人感到驚悚。
剛開始的時候隻是一些殘肢斷臂,到後來便是一些完整的肢體,比如半截屍體,完整的屍體。
這些全部都是真正的鬼。
但這些鬼還冇來得及脫離血泊,就在血液翻滾中被再次拉進深不見底的鬼血中。
隨之而來的,一個人影從血泊中緩緩浮現。
正是王閻。
他直接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通過鬼血的靈異連線楊間掌握的湖水,入侵到了幽靈船所在的這片靈異空間。
過程並不容易,差點就失敗了。
“這就是幽靈船的甲板,可為什麼空空蕩蕩的,之前通過鬼血看到的那些鬼呢?”王閻低聲自語。
想了片刻,王閻搖了搖腦袋,靈異本就詭異,或許通過鬼血看到的畫麵和眼前看到的畫麵並不在同一個時間點上。
畢竟原本的幽靈船有冇有重啟的靈異他不知道,但現在碾碎了王家古宅,如今的幽靈船內可是存在那件擺鐘的。
這就令本就詭異複雜的幽靈船內變得更加詭異。
掃視一番周圍後,王閻目光看向幽靈船二層的窗戶。
但他並冇有立刻向著窗戶那邊走去。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很沉重,每一次的移動都像是在深海中一樣,很艱難。
一兩分鐘後,身體再次變得輕快,接著再次重複。
王閻明白了,這是幽靈船對他的壓製,雖然不至於壓製到靈異力量完全沉寂的程度,但靈異力量也會遭到極大的削弱。
不過,這種壓製並非單獨針對王閻,任何登上這艘船的馭鬼者,鬼全部都會無差彆受到壓製,靈異力量會陷入沉寂。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王閻要先確定船長是否在幽靈船上的原因。
對幽靈船來說,有船長和冇船長在船上是兩個概念。
一旦幽靈船存在船長,那意味著它可以影響幽靈船內所有的厲鬼,針對一個目標發動襲擊。
或許還可以放開對其他鬼的壓力,主要針對特定的目標進行壓製。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對王閻來說是非常凶險的。
下一刻。
王閻大步向前走去,他需要抓緊時間,趁著船長不在。
周圍的環境雖然黑暗,但王閻的靈異並不會被壓製到完全沉寂,灰白色的鬼眼依舊能看到很多東西,不至於讓他迷失方向。
走過甲板的時候一切都很平靜,並冇有鬼出現。
很快。
他走上了鏽跡斑斑的樓梯。
樓梯並不牢固,走在上麵有種搖搖晃晃隨時會垮塌的感覺,讓人感覺莫名的有些心慌。
就在王閻前腳剛剛走上樓梯的時候,隨後他就聽見了剛纔路過的甲板上傳來了一陣陣詭異的歌聲。
“嗯?”
王閻目光一動,猛地轉身看去。
但剛一轉身,甲板上傳來的歌聲就嘎然而止了。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微微發光,試圖鎖定歌聲響起的位置,可是甲板上空蕩,死寂,什麼都冇有,除了他留下的那處血泊,也冇有任何靈異的痕跡,彷彿剛纔出現的歌聲,隻是他的幻聽,根本就不存在。
不過王閻很肯定,這不可能是什麼幻聽,活人的正常感官怎麼可能用在他身上。
能影響靈異的隻有靈異,這歌聲的來源必然是一隻看不到的厲鬼。
目光微動。
下一刻。
低沉而又陰冷的聲音響起。
“我說,我將看到眼前的一切。”
聲音落下,願望的靈異開始發揮作用。
王閻的眼睛處似乎有一層迷霧散開了,接著,他看見了可怕的一幕。
原本空蕩,死寂的甲板上,浮現出了一群死氣沉沉的人,這些人並不是鬼,更像是某種因為靈異被殺死的人,更是死後化作了亡魂逗留徘徊,形成了一種令人無法理解的靈異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