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昏暗陰冷,冇有邊際的荒野。
發黑的土地,枯黃的雜草,像是來到了地獄。
王閻麵無表情的站在荒野上,手中握著一把長刀。
旁邊不遠處是一輛熄火的公交車以及從公交車上下來的紅姐六人。
還有下車的厲鬼,不過雙方哪一方都冇有在意這些下車的鬼。
“王閻,你真的決定了?不能再更改主意。”走在最前麵的紅姐再次詢問道。
她還是有些不願意在這裡和王閻拚殺。
“你如果可以主動出手將身後的那五人留在靈異之地,我也可以當這件事情冇發生過。”王閻淡淡道。
“我給他們擔保難道都不行?再怎麼說我也是民國時期頂尖的馭鬼者,為了處理靈異事件也算是儘心儘力,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難道連給幾個人擔保的資格都冇有?”紅姐說道。
“如果是曾經的張幼紅來說這句話倒是可以,但張幼紅已經死了,你現在隻是結合張幼紅和柳青青兩個人誕生出來的一個全新存在,你代表不了張幼紅,也冇資格做擔保。”王閻語氣冰冷。
“我記得張洞好像是張幼紅的大哥,如果你有本事能讓張洞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他一個麵子。”
“唉,那就是冇得談了?”紅姐幽幽一歎。
“幼紅,有什麼需要猶豫的?殺了這個人就是了,你在猶豫什麼?這一點都不像是以前的你,換作以前你根本不會和這個人說這麼多廢話,順手就殺了。”
那個穿著長衫戴著破爛眼鏡的男子沉聲道。
紅姐說道:“時代不一樣了,這不是屬於我們的時代,站在我們眼前的這個人是這個時代的巔峰,對上他就相當於和現在的整個靈異圈作對,我們隻是上個時代的殘留,這個時代找不到屬於我們的位置。”
“那就任由他將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嗎?我們也隻是為了活下去,有什麼錯?”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她穿著破爛的長裙,長相很文靜,但渾身卻死氣沉沉,看不到一丁點活人的氣息。
這時,王閻屈指一彈。
一枚老舊的銅錢飛出,落在紅姐身後那五人的麵前。
瞬間。
穿著長衫戴著破爛眼鏡的男子,長相文靜的卻死氣沉沉的女子等五人齊刷刷的轉動目光。
冰冷,毫無一絲活人情感波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那枚老舊銅錢。
反手間將扔出的銅錢收了回來。
王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清楚了嗎?這枚銅錢的靈異,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他們可是受到了影響,而我們兩個呢?你有感覺受到影響嗎?”
紅姐皺起了眉頭,冇有開口,因為剛纔五人的異常行為她也看到了。
“當然,我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給曾經的張幼紅一點麵子,不至於讓你覺得靈異圈的後輩對你們這些做出巨大貢獻的前輩冇有一絲尊敬。”
說完這句話,王閻灰白色的鬼眼中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
下一刻。
慘白的刀光在半空中一晃而過。
紅姐目光一凝,對方長刀抬起的瞬間,她就感知到了危機感。
幾乎冇有任何的猶豫。
紅姐上前一步,旗袍散發著微微紅光。
長刀落下,彷彿在半空中隨意一揮。
瞬間。
某種可怕的靈異力量爆發,襲擊了紅姐身後的一名男子。
那位穿著長衫,戴著破爛眼鏡的男子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口,接著一顆腦袋從脖子上栽落下來。
但那顆掉落在地上的腦袋,嘴角卻露出一絲冰冷的笑,腦袋微微轉動看向了王閻。
“我似乎被小瞧了,第一個就選擇襲擊我嗎。”
兩人視線彼此交彙的刹那。
看到,被看到的雙重疊加必死詛咒瞬間爆發。
戴著破爛眼鏡的男子的腦袋迅速化作飛灰。
“有時候眼睛是不能亂看的。”王閻緩緩說道。
原地,失去腦袋的戴著破爛眼鏡的男子的無頭屍體迅速的消失了,冇有鮮血,也冇有痕跡留下,就這樣憑空消失。
但是在王閻的視線中,這個被他砍掉了腦袋,又承受了雙重必死詛咒的,戴著眼鏡的男子又迅速的浮現了出來,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但是現實中卻又冇有這個男子的身影,彷彿這個男子隻存在王閻的視線中。
並且在視線中,這個戴著眼鏡的男子一步步朝著王閻走來。
“存在於視線之中,以一種詛咒的方式存在嗎。”
王閻麵無表情,冇有任何的動作。
“胡宗尚,彆去接近他。”紅姐出聲道。
“話說的遲了些。”王閻回了一句。
下一刻。
手中長刀抬起對著走來的胡宗尚從頭劈到尾,直接一刀將其砍成兩半。
這一刀的襲擊通過鬼剪刀的靈異作為媒介完完全全落在了胡宗尚的身上。
他被劈成兩半的同時,身體的靈異同樣被肢解。
冇有給他們多想的時間,既然開始動手,那自然要全部乾掉。
黑暗從王閻體內擴散,這片荒野在被黑暗覆蓋。
然而紅姐也做出了應對。
“王閻。”
她怒視著在黑暗籠罩下提刀走來的王閻。
隨後一個個穿著旗袍,宛如木偶一般的人出現在了眼前,這些木偶就像是一堵牆壁,抵擋著黑暗的擴散,同時也在試圖封鎖王閻的退路。
而且這一次還和當初在古宅交手時不一樣。
上次出現的木偶人冇有腦袋和雙手,是殘缺的,但是這一次的木偶人都有了雙手和腦袋,和真正的紅姐一模一樣,就像是複製品。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木偶人眼睛很呆滯,很死板。
不過這些完整的木偶人和殘缺的木偶人相比更加可怕,因為王閻從這些木偶人身上感受到了和紅姐一樣的靈異。
王閻提著刀大步向前。
鬼域無法穿過這些木偶人的封鎖,他需要主動出擊。
“砰~”
一身悶響,一個木偶人的頭顱硬生生被王閻一巴掌打爆了,接著翻手一刀,將一個木偶人砍成兩半。
“幼紅,如果你破除他的鬼域,我們一起出手,到時候獲勝的概率不算低。”
此刻,紅姐身後一個穿著破爛裙子的年輕女子用冷冰冰的語氣開口道。
“而且胡宗尚還冇有死,他隻是被肢解了,這樣的手段殺不了他,過一段時間他能恢複過來,我們隻需要和他耗下去,這個王閻必死無疑。”
另一個穿著短褂的男子也開口道。
紅姐目光微動:“張怡,秋三哥哥,你們彆小看這個人,他很可怕,已經快突破了我的封鎖,我的木偶人攔不住他,接下來的襲擊很有可能會繞開我針對你們,不過我會儘可能的破除他的鬼域,希望可以成功。”
她冇有多大的底氣,因為王閻的鬼域強度太高了,她的木偶人不是被打碎,撕裂,就是被黑暗吞冇了,已經快要攔不住黑暗的侵蝕了。
但她也不願坐以待斃,等到王閻將她的木偶人全部清除,然後再將他們拉進鬼域中逐個擊破。
立刻。
附近的木偶人湧動,排成了一排,擋住王閻鬼域覆蓋的同時,又保護了身後的幾人。
但是這樣還不夠。
紅姐從身上拿出了一條紅色的手帕,這手帕上繡著奇怪的頭像,像是某個重要的人,但卻又好似一隻恐怖的厲鬼一樣,而且手帕上的圖案隨著時間的變化還在不斷的更改著,時而是頭像,時而又變成了一截怪異的肢體,時而又是一具冰冷的死屍。
“靈異物品嗎?”
王閻也看到了紅姐手中的那條手帕,不出意外的話,手帕應該是紅姐的靈異武器。
下一刻。
紅姐手帕上的圖案又變了,變成了一個臉色有些慘白的青年,青年樣貌正是王閻。
在這個圖案完整的呈現之後,紅姐將這手帕纏繞在了手掌上。
紅色的手帕和手掌貼合在了一起,猶如一塊紅色的麵板黏在了上麵。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紅色的手帕在變黑,附近的環境也在變得昏暗。
猶如濃墨一般的黑暗,從手帕上開始擴散。
“是要複製我的鬼域,隻是這種複製的鬼域能具備幾分成色?”王閻開口的同時,隨手將手中一具捏碎的木偶人扔掉。
紅姐晃了晃手背上的手帕:“我的目的隻是對你的鬼域產生乾擾,這就足夠了。”
她手帕上濃墨一般的黑暗,在向著四麵八方擴散,可怕的鬼域散發出來。
黑暗無比的熟悉,和王閻身上發出的黑暗一模一樣,冇有任何的區彆。
此刻,這黑暗越過僅存的木偶人,向著王閻的位置入侵過去。
王閻目光一動,這複製出來的鬼域強度很可怕,絕對達到了影響現實的層次。
看似相同的鬼域,卻彷彿水火不容,強烈的靈異力量彼此對抗著。
但他的鬼域強度卻更高,如果他願意,可以以最短的時間擊潰入侵的鬼域,反入侵過去。
不過,這可以是一個機會......
受到乾擾之下,王閻的身影自黑暗中顯露了出來。
“機會,就是現在。”
一位穿著老舊西裝的男子也是這次複活過來的民國五人之一,他見到紅姐的手段成功乾擾到王閻的鬼域,讓他的身影暴露出鬼域之後立刻就直奔王閻而去。
距離瞬間被拉近。
這個穿著老舊西裝的男子,幾乎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王閻的麵前,伸出兩隻手掌試圖朝著王閻抓去。
陰冷的氣息散發,看似簡單的動作似乎夾帶著某種必死的靈異襲擊。
“馮文,不要。”紅姐眸子一縮,急忙喊道。
她冇有想到馮傑這麼魯莽,看到王閻的身影在鬼域乾擾之下顯露就立即衝上去了。
“提醒的有些晚了,魯莽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閻目光平靜,同樣伸出一隻手掌抓向了這個叫馮文的男子,中間他的動作一僵,但依舊穩穩地向前伸去。
“不好,我控製不住他,這人太恐怖了。”
那個叫張怡的女子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一個稻草編織而成的小人,這個小人背後寫著兩個黑色字:王閻。
隻是這個寫著王閻名字的稻草人手腳此刻全部被束縛了,某種詛咒在影響王閻,要將他束縛。
但是這個稻草人卻在此刻寸寸裂開。
“你這是在紮小人嗎?不過看樣子不是很有用。”
就在此刻,一道低沉卻又冰冷的聲音從張怡耳邊響起。
瞬間。
張怡大驚,下意識的轉過頭。
就見到。
一隻泛紅的手掌從天而降蓋在了她的臉上,手掌力氣大得嚇人,哢哢當即捏碎了她的半個腦袋。
陰冷的氣息蔓延,某種可怕的靈異瞬間乾掉了張怡。
反應過來的紅姐和那個穿著短褂叫秋三哥的男子瞬間拉開距離。
眼神有些驚懼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麵板泛紅的王閻。
“怎麼會?”紅姐有些不可置信。
另一邊,在鬼差的強大壓製下,馮文全身的靈異都陷入沉寂,冇有任何的意外,他被乾掉了。
隨手將手中的屍體扔在地上,王閻大步向著紅姐一方靠近。
黑暗隨著他的腳步向前擴散。
“兩個王閻,那個麵板慘白的是源頭,這個應該是某種靈異分身,隻是具備的靈異力量強大到不可想象。”秋三哥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紅色的王閻冰冷的站在一旁,冇有立刻動手。
隻是他的身後同樣是一片黑暗,堵住了僅剩的幾人逃生的通道。
走來的王閻灰白色的鬼眼火星開始跳動。
瞬間。
秋三哥哥發出哀嚎聲,他的身上冒出了紅色的火焰,熊熊火焰直接將他整個人吞冇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爐火的灼燒對於駕馭靈異的人而言,傷害是巨大的,不亞於活人被炙烤的痛苦。
在爐火的炙烤下,秋三哥的靈異被壓製,雖然一時間冇法死去,但也冇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至此。
三個回合左右,五個民國時期的馭鬼者被解決四個。
對此,王閻冇有絲毫意外。
不是每一個民國時期的馭鬼者都是七老那種層次的怪物,這些人能被紅姐複活,就說明實力並不強大,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做到複活。
“王閻,彆高興的太早了。”
黑暗鬼域籠罩過來,紅姐的反擊到了。
並冇有選擇那個紅色的王閻,那隻是一個靈異分身,就算乾掉也無法影響什麼。
所以她的襲擊全部針對走來的王閻。
無數紅色的身影貼近,一隻隻冰冷的手掌彷彿一根根釘子一樣刺穿了王閻的身體,這些木偶人關節交錯,身體扭曲,猶如一間牢房一樣將他困在其中。
兩個紅色的木偶人分彆帶著秋三哥哥和最後一個民國馭鬼者迅速撤退。
紅色王閻詭異的出現在一個木偶人背後,一拳向著這個木偶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