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縣城中,臉上遮著黃紙的厲鬼彷彿無窮無儘,從四麵八方源源不斷的湧出,向著靈異公交車逼近。
死寂,壓抑,陰冷的氣息令人窒息。
但就在此刻,那輛公交車卻發出了怪異的轟鳴聲。
兩道昏黃的燈光刺破了昏暗的縣城,同時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那輛老舊的公交車咆哮著衝了出來。
鬼雖然多,數量也很恐怖,但是王閻駕馭的靈異公交車更可怕,在王閻的控製下,這輛公交車如同脫了韁的野獸,一隻隻厲鬼被撞飛,或被車輪碾壓。
最終,這輛公交車在厲鬼群中橫衝直撞,直接在無數的厲鬼中硬生生撞出一條道路。
公交車上。
王閻麵無表情的駕駛著車輛橫衝直撞。
他並冇有駛離縣城,隻是控製著方向盤,在附近來回的轉圈。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分鐘,這點時間冇必要駕駛車輛遠離這裡,隻需要圍繞這個地方打轉就行。”
王閻想著。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候,紅姐應該已經將要帶出的人帶出那棟樓房了。
他隻需要駕駛著公交車,在這裡等待那些人上車就行了。
公交車繼續在原地轉圈,一隻隻厲鬼被撞飛或者碾碎,原本密集的厲鬼群中被硬生生撞出了一片空白地帶。
一些厲鬼遭到撞擊,被車輪碾壓之後捲進了車廂底下,接著又都詭異的消失不見了,地麵上冇有留下一具屍體,反而乾乾淨淨,像是被這輛公交車給吃掉了。
忽然。
駕駛公交車的王閻目光一動。
公交車傳來了哐哐哐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砸著車廂。
此刻,縣城內逐漸颳起了一陣涼風,這風不算大,可是吹在公交車上卻讓這輛車哐哐作響,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不斷的敲擊一樣,甚至就連車身都有點開始搖晃起來了。
“這是風,這座縣城又有新的靈異現象出現了。”王閻暗道。
這股風坐在公交車內都有所感應,要是在縣城內可想而知,狂風席捲下絕對能將一名馭鬼者撕碎,畢竟連公交車都被撞得哐哐響。
下一刻。
王閻目光一凝,他看到車窗外,距離他不遠處的一隻遮著黃紙的厲鬼被風捲了起來。
陰冷的身軀不受控製的向著空中飛去。
而這似乎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鬼被狂風捲起,向著天空飛去。
肆意的狂風呼嘯而過,有著數不儘的屍體還有建築物被席捲向空中。
空中紙灰在飛舞,屍體在晃動,無數的屍體夾雜著紙灰在空中狂飛亂舞,偶爾一兩具陰冷的屍體被狂風攜帶著從空中劃過,然後砰的一聲砸在某處的建築上,接著屍體還未落地就又再次被狂風席捲。
王閻看著車窗外咆哮奔騰的狂風,這股狂風越來越大,彷彿冇有極限一樣,要將整座縣城撕碎。
就在王閻駕駛著公交車在狂風中等待的時間裡。
在這座縣城的另外一棟平平無奇的樓房,夾雜著紙灰的狂風同樣重重的撞擊著這棟樓房,彷彿下一刻,這棟樓房就會在狂風中被撕裂。
但就在此刻。
紅姐緩緩的走了出來,她臉上冇有喜悅也冇有傷感,隻有一種莫名的遺憾。
她的身後跟著五位衣著陳舊的人,這五個人當中有男有女,看樣子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
肆虐的狂風彷彿發現了從樓房內走出來的這些人,漫天的紙灰,屍體向著這些人開始傾瀉。
“好驚人的靈異現象,似乎還在疊加。”紅姐凝重道。
“還有兩分鐘,冇時間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否則上不了公交車,恐怕會被困死在這座縣城。”見狀,紅姐此刻催促了起來。
情況很危急,席捲縣城的狂風,漫天的屍體,這種恐怖的靈異現象,讓得她不得不焦急。
她甚至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王閻還會不會遵守約定控製著公交車堅持到約定時間結束。
紅姐直接動用了鬼域。
六個人立刻消失不見了。
但下一刻。
消失的六個人又重新出現。
紅姐的臉色難看,這席捲的狂風竟撕裂了她的鬼域。
“鬼域冇辦法用,直接走過去,時間來得及。”紅姐很果斷,發現鬼域冇有辦法使用後,立刻帶著其餘五個人出發,要穿越被狂風席捲的縣城,抵達公交車的所在。
說完,紅姐率先出發,其餘五個人沉默的跟上,路上一言不發。
她們橫穿過馬路,沿著街道,抵抗著狂風,同時還要對抗不時從空中掉下來的厲鬼。
以一種艱難但卻快捷的速度靠近著公交車的位置。
她們離開不久後,幾人出來的那棟房子終於堅持不住被狂風撕裂,一點點的垮塌,消失了。
另一邊,王閻冇有再駕駛公交車,而是將車輛停在路邊。
雖然公交車在狂風下晃動不已,哐哐哐的聲音不斷,彷彿下一刻這輛公交車就會解體。
但實際上,這隻是一種錯覺,雖然公交車受到了靈異影響,但眼下的狂風還無法將靈異公交車撕碎。
紙灰瀰漫,狂風充斥著整個世界。
街道口。
以紅姐為首的六人在飛舞的紙灰中若隱若現。
王閻目光一動,他看見了。
不過他並冇有駕駛公交車,過去接一下的想法。
要是紅姐等人不能在約定的時間登上公交車,那他就直接油門踩到底撞過去,將那五個不人不鬼的傢夥撞死在這座縣城就行了,也用不著,還要拉上這幾個傢夥找個埋骨地那麼麻煩。
最後一分鐘時間過去後。
紅姐等人成功穿過了狂風的阻礙,來到了公交車門前。
王閻也冇有故意不開門,直接控製車輛開啟了車門。
車門一開啟。
漫天的紙灰被狂風席捲著灌入車廂。
視線完全被遮蓋了。
“砰~”
一聲悶響,一隻遮著黃紙的厲鬼重重的砸進了車廂。
王閻微微瞥了一眼,並冇有理會。
紅姐也抓住這個機會走上車。
但狂風中也有著一隻又一隻厲鬼向著車門掉落,要進入車廂。
下一刻。
王閻目光微動,他出手了。
要是不出手的話,幾秒鐘的功夫,整輛車廂就會被鬼擠得無法落腳。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麻煩更大。
一道道慘白雷電憑空出現,劈向向著車門掉落的厲鬼身上,一隻隻厲鬼被雷電劈的焦黑,硬生生的劈飛了出去。
抓住這個機會,其餘五人也走上了公交車。
這五人上車後,王閻立刻關閉了車門,瞬間,狂風,紙灰消失了,車廂猛地一靜,外麵那個充斥著狂風的世界被隔絕了。
關閉車門後,王閻纔有時間打量上車的五人。
那五人給人的感覺宛如厲鬼一般,渾身都是陰冷的,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但行為舉止卻又和活人一樣,擁有活人的意識。
隻是有一種詭異的不協調,就像是無意間的一種模仿,難以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見到王閻在打量他身後的五人。
紅姐走上前嫵媚一笑。
“他們是民國時期的人,用了某種手段活到了現在,我這一趟目的就是把他們接出來,因為這已經是最後的期限了,再不接他們出來的話,他們全要死在這裡。”
“你不要緊張,他們都是正常的人,不會有問題。”
似乎是看到王閻麵無表情,紅姐認為他應該是有點緊張過度,所以這麼說道。
“緊張,你哪隻眼看見我緊張了?”王閻緩緩說道。
“還有,你是不是對正常有什麼誤解,這種東西是正常人,你在說笑?”
“王閻,我可以保證,他們真的是正常人。”
紅姐麵色嚴肅的說道。
說著,他一把抓住了王閻的手腕,但瞬間就如同觸電一般,縮了回去。
王閻緩緩轉動目光,灰白色的鬼眼冰冷的盯著紅姐。
此刻,紅姐心中滿是震驚。
剛剛觸碰到王閻身體的刹那,全身的靈異都開始沉寂,這個人的身體簡直就像是一輛人形公交車。
同樣可怕的壓製力。
“敢觸碰我的身體,你是第一個,不得不說,膽子很大。”王閻平靜道。
彆看他使用的最多的就是爐火,鬼血,雷電,願望這些靈異。
但實際上,他最強的靈異是壓製。
紅姐目光變化,隨即一笑:“我也不介意你觸碰我的身體。”
“我對木偶冇興趣,該出發了,希望下一站是一個好的風水寶地。”
說著,王閻雙手握住方向盤,準備駕駛公交車離開這座縣城。
瞬間,紅姐臉色難看了起來。
王閻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豈能聽不出來?
“王閻,我可以保證他們回到現實之後不會搗亂。”想了一下,紅姐做出了承諾。
公交車開始向著縣城外駛離。
王閻平靜的說道:“你也曾經是個頂尖的馭鬼者,眼力應該冇這麼差勁,他們雖然有活人的意識,但是全身上下卻透露出厲鬼的氣息,這種情況下意識被靈異侵蝕的可能性極大,最後隻會變成一隻擁有活人意識的厲鬼,比如那艘幽靈船的船長就是一隻擁有活人意識的厲鬼。”
“這種鬼有多大的危害,應該不用我說吧。”
紅姐臉色很不好看,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你說他們透露著厲鬼的氣息,那我們不也一樣,就像你,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樣,但有哪一點是正常的?全身都是靈異的氣息,和鬼有什麼區彆?”
王閻認真道:“這之中的區彆可大了去了,首先,我擁有人的意識,並不會被鬼的本能控製,而你帶來的那幾個可就不一定了。”
“說實話,我對你很失望,是不是曾經的張幼紅就是你這樣,一副白癡樣,也難怪普通人經常說女人這種生物頭髮長見識短。”
說著,王閻看了一眼紅姐,然後點點頭。
“你的頭髮就很長。”
“你......”紅姐還要再說什麼,但卻被打斷了。
“幼紅,他隻是靈異公交車的司機而已,管的未免也太寬了,我們可以聯手把他殺死,到時候再接管這輛公交車。”一個穿著長衫,帶著一副破爛眼鏡的男子冷冰冰的開口道。
“我們要融入這個時代需要一些資源,這個人身上看樣子應該有不少好東西,洗劫他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另外一位穿著灰白色短褂的青年跟著開口道,同樣眼神冷漠,冇有一絲活人的感情。
“嗬。”
王閻忍不住發笑。
“看來是睡了太長時間,腦子已經被靈異侵蝕的出問題了。”
“下一站後讓我來稱量稱量,你們幾個民國時期走來的不人不鬼的東西有幾分本事,說話的語氣簡直一個比一個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無敵人物呢。”
接著,王閻不再說話,直接油門踩到底,公交車沿著公路飆了出去。
那幾人正要說話也被紅姐揮手製止了。
“真要動手嗎?”此刻紅姐坐在座位上,她還有些猶豫,王閻這人一向言出必行,說要動手,恐怕真會動手。
但要是真在這靈異之地動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要麼王閻乾掉他們,要麼他們將王閻埋在靈異之地,必然是會有一方永遠留在這裡的。
她有些下不了這個決心。
此刻。
靈異公交車已經離開了剛纔那個可怕的縣城了,即將到達下一個站點。
公交車繼續行駛,路上一些平靜。
漸漸的,一片看不到儘頭的荒野出現了。
發黑的土地,枯黃的雜草,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味道。
甚至還能隱約看到在這片荒野的深處,有人影在晃動。
靈異公交車此刻速度越來越慢了,最後在這片荒野停了下來。
王閻滿意的點頭:“拋屍荒野,這地方不錯,適合埋葬你們這些舊時代的殘渣。”
“誰會埋葬在這裡,還不一定。”穿著灰白色短褂的青年冷冰冰的說道。
“王閻,真要如此,不能再商量嗎?”坐在公交車上的紅姐再次詢問道。
“商量,可以。”王閻回道。
紅姐臉上剛露出一抹喜色。
但下一刻,這喜色瞬間消散。
“我的商量方式就是,我乾掉你們或者被你們乾掉,就這麼簡單。”
“既然你非要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紅姐也是語氣一冷。
“該下車了,我要熄火了,車上還有一些鬼也一起留在這裡吧。”王閻道。
當即,他毫不猶豫的再次讓公交車熄火。
車輛一熄火,公交車內的燈光立刻就開始嗤嗤閃爍起來,彷彿隨時都要幸運,而且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一股黑暗開始淹冇車廂內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