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你是在指責我嗎?”房東神情冷漠,目標鎖定在了被火燒的焦黑的西蒙身上。
因為開口說話的正是這個國王,此刻的西蒙,頭上戴著的牛仔帽被燒掉了大半,身上散發著濃濃的焦臭味,眼中滿是痛苦。
“冇有指責你,隻是我們來此是來交易的,你不該挑釁對方,如果交易失敗,你來負責嗎?”西蒙冷冷道。
“哼。”
房東冷哼一聲,冇有再說話,隻是他也將吊在大樓上的曹洋,蘇琴,周登三人拉了上來。
短暫的小衝突平息後,國王又將目光投向站在碼頭上的王閻三人。
身材矮小的小醜猛的出現在樓頂上。
隻是他的身上有很多豁口,身體破破爛爛,像是被什麼撕咬過一樣。
“小醜,你來了,紳士怎麼樣了?”見到小醜回來,畫家開口詢問道。
“情況不是太好,如果紳士再冇有其他保命手段的話,這次他應該是死定了。”小醜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宛如徹底死去一樣的紳士,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的國王臉色都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紳士遭受到了意識層麵的靈異襲擊,但你不是去幫他了,難道連你都擋不住王閻的一次襲擊。”穿著袍服,手持權杖的教皇,臉色一變,開口問道。
王閻在意識方麵駕馭的靈異力量不弱,他是見識過的,但紳士隻是遭受了一次襲擊,而且還有著小醜的幫助,怎麼還會讓紳士被殺死。
按照他的判斷,這次的襲擊紳士或許會受傷,但絕不應該被殺死纔是。
出現這種情況,哪裡出了問題?
小醜那誇張的臉上罕見的有些陰沉:“情報不符,對方在意識方麵展現出了從未出現過的靈異力量,那是一個老舊,但卻非常危險的斷頭台,紳士就是被束縛在了斷頭台上,然後被鍘刀砍掉了腦袋。”
“當時我被對方的兩頭老虎追著咬,根本冇有餘力去幫助紳士,甚至要不是我跑的快,連我都被那兩頭老虎給咬死了。”
“再加上還有夢魘的靈異,以及一種能夠抹除活人意識的水滴,對方在意識層次的靈異太強了,哪怕是我們僅剩的幾個擅長這方麵的夥計一同動手,也不見得能夠對抗。”
眾多國王臉色都很陰沉,但也冇有人責怪小醜,因為他們都能看得出來小醜儘力了。
小醜身上那被撕咬過的痕跡,全身的傷勢就是證明。
一時間,這裡的氣氛有些凝固,每一個國王那詭異麻木的眼中都閃爍著各自的盤算。
“各位,彆想著自己的小心思了,事到如今,我們已經冇有退路,繼續交易,這一次的交易必須要成功。”畫家冷靜的思考一下,緩緩的說道。
“當務之急是要通過這次交易至少要將莊園主,和貴夫人這兩個夥計換回來,他們的生存能力都非常強大,哪怕受到非常強烈的靈異襲擊,短時間內也絕對不會死去。”
這句話也表明瞭他的態度,哪怕紳士被殺,也不撤退,而是繼續交易,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要不然的話,他們這次大張旗鼓,主動聯絡總部進行交易,如果交易不但冇有成功,自身反而再次損失一位國王。
這種事情傳出去,國王組織馬上就會淪為靈異圈的一個笑話,到時候他們也將會徹底喪失優勢,一些在觀望的靈異勢力也會轉而投向亞洲。
就連他們國王組織的很多成員,恐怕都會叛逃。
絕對不能夠讓這種事情發生。
算上紳士,他們國王組織已經損失了近十位國王,而亞洲總部,隻是被他們成功獵殺了兩位隊長,再加上一個下線的張隼,不過損失了三位隊長。
這種數量上的對比太明顯了。
畫家麵色陰沉,他邁步上前:“王閻,先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我們交易繼續。”
碼頭上,王閻麵無表情,並冇有立刻說話。
之前他的爐火燒穿油畫世界入侵到了那棟公寓樓,但畫家的反應也很快,油畫世界層層阻隔,再加上其他靈異影響,將真正的公寓樓深深隱藏。
這令他直接衝進公寓樓將曹洋幾人帶回的打算落空了。
而爐火配合願望的靈異,雖然這種襲擊同樣很猛烈,能乾掉大部分的馭鬼者,但是那棟樓頂上的馭鬼者都是國王,是異類層次的馭鬼者。
或許爐火加上願望的靈異,能夠乾掉一個國王,但是麵對這麼多國王一同出手,爐火的燃燒,雖然給對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依舊被熄滅了。
“你們這群傢夥,可不像是想要正經交易。”何銀兒冷聲道。
同時,她質問道:“將我們的隊友吊起來是什麼意思?挑釁嗎?但目前為止,似乎是你們國王組織遭受的損失最大。”
“我記得,王隊之前就乾掉了你們六個國王,再加上這次又是一個,哦,還有入侵大京市被乾掉的兩個,這麼一算,你們似乎剩下的國王數量也不多了。”
“先前隻是一個誤會,雖然我們損失了不少的夥計,但我們國王的數量依舊不在你們隊長之下。”畫家說道。
“這場交易對我們雙方都是有利的,莫非你們隊長並不在意自己的隊友?”說著,畫家伸手指向一旁被一根麻繩捆綁住的一動不動的曹洋三人。
“你......”
何銀兒目光一冷。
“你們想要怎麼交易?”王閻開口了。
畫家目光一動,說道:“這三名隊長,交換三位國王,很公平。”
王閻目露思索之色。
一旁的李樂平上前低聲道:“能否確定曹洋三人的狀態,對方是否做了什麼手腳?”
王閻迴應:“那些國王在曹洋三人身上並冇有做什麼手腳,他們三人隻是靈異受到壓製,陷入了沉寂。”
李樂平點了點頭,再次保持沉默。
“你們交換的國王,名單。”
“我們要交換莊園主,貴婦人,還有放映員這三位國王。”畫家嘶啞的聲音響起。
其他國王並冇有什麼反應,顯然是之前商討過,早就確定了交換人員名單。
王閻並冇有第一時間做出迴應。
莊園主,貴婦人,放映員這三個國王中,莊園主還有貴婦人的意識被某種靈異保護著,非常難殺。
當初在總部壓製貴婦人後,他並冇有帶走這個國王,而是留給了總部,隻是因為這次的交易行動,總部又將這位通過各種手段限製關押的國王交給了他。
這兩個國王並冇有死,但放映員就不確定了。
無論如何,用這三個國王交換曹洋三人,實際上,他們是吃虧的。
因為莊園主三人的實力根本不是曹洋三人能比擬的,尤其是莊園主,這是王閻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解決的強大馭鬼者。
但有時候賬不是這麼算的。
而且莊園主因為個人靈異強大,他不好使用一些手段。
但貴婦人和放映員可不一樣,雖然他們的靈異也很強大,但未必不能夠讓這兩個國王和鋼琴家一樣。
“可以,就這樣交換,我冇有意見。”王閻道。
“那麼,王先生,希望我們的交易一切順利,也希望王先生尊重這次交易,不要發生一些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畫家說道。
“這句話應該送給你們。”
下一刻。
陰冷粘稠的鬼血從王閻腳下蔓延,很快,他腳下就出現了一片血泊。
血泊之中,一位約莫五十左右,略顯老態,閉著眼睛的中年男子浮了出來。
隻是剛從鬼血中浮出,半個身體脫離鬼血,中年男子的眼皮就開始眨動,彷彿下一刻就要睜開,淡淡的屍臭味瀰漫,一縷縷黑霧從男子體內溢位。
“砰~”
王閻直接一腳踩莊園主的胸膛上,頓時,莊園主的眼皮停止眨動,重新陷入了沉寂,瀰漫而出的幾縷黑霧也瞬間消散。
“這傢夥看來很恐怖,剛脫離你的鬼血就開始復甦,大部分的隊長都做不到這一點。”何銀兒開口說道。
王閻冇有說話,他伸出了雙手,猩紅粘稠的血液,如同開閘的水龍頭一樣,自掌心噴湧而出。
這些猩紅的血液形成了兩個人形輪廓,很快,血液退去,貴婦人,和一個彷彿冇有實體隻是投影的詭異人影出現了。
王閻的手掌按在這兩個國王的頭頂。
可怕的靈異壓製的這兩個國王陷入了沉寂。
“吼~”
現實世界無法接觸,一聲來自意識層麵的咆哮聲響起。
黑虎的靈異這兩個國王展開了入侵。
王閻要使用黑虎的靈異取代,同化這兩個國王。
一旁的李樂平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目光微動,看了王閻一眼,但他並冇有說話,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王閻灰白色鬼眼轉動,看了一眼周圍詭異的世界。
想了想。
“我說,我周身十米,靈異不可存。”
聲音低沉,陰冷,攜帶著一股恐怖的靈異力量。
無形的靈異力量以王閻為中心開始擴散,陰冷的氣息在蔓延。
來自願望的靈異力量撕開了畫家入侵現實的油畫世界,在這個畫家製造的靈異世界,隔絕出了一片不存在任何靈異的區域。
碼頭還是那個碼頭,周圍的一切似乎並冇有發生什麼變化。
但實際上,他們已經撕開了油畫,出現在了現實世界的碼頭上。
對麵,公寓樓頂,畫家臉色一變,他麵前的畫板上,一幅畫著碼頭的油畫,出現了一小片空白,這片空白正是王閻三人待的位置。
“王閻,交易可以開始了,我們雙方各派出一人負責交易。”畫家說道。
“可以。”
“對了,不能是你。”
最後,畫家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交易的人選不能是王閻。
王閻麵色不變,隻是簡單的回了兩個字:“可以。”
這一點並冇有超出他的預料,如果對方真的同意由他來負責交易,那才奇怪呢。
“李樂平,你來負責交易。”王閻看向一旁的李樂平。
李樂平微微抬頭:“需要趁著交易的時候動手嗎?如果我全力出手的話,說不定可以再乾掉一個國王。”
“算了,我們的目的是救回曹洋三人,而且這三個國王交給對方也並不是壞事,國王也不再是曾經的國王。”王閻緩緩說道。
在他們周身十米的範圍內不存在靈異力量,已經脫離了油畫世界,那些國王自然也不可能探查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除非王閻願意。
李樂平露出瞭然之色,估計這三個國王已經像鋼琴家那樣被王閻通過某種靈異控製了。
想到這裡,他望向王閻的目光隱含強烈的忌憚,也幸好他們是一對的。
不然,這種手段哪怕是他也感到心悸。
在王閻這邊,討論交易人選的同時,對方也同樣在討論。
一分鐘過去後。
“我們這邊交易人選由房東負責,交易地點就是現實與靈異的交界處。”畫家的聲音傳來。
王閻冇有說話,陰冷的鬼血,化作一根血繩,捆住了莊園主以及他手中的兩位國王。
王閻將手中的血繩交給了李樂平。
李樂平接過血繩後,帶著這三個被鬼血靈異壓製的國王向前方走去。
對方,房東手中的麻繩捆綁著曹洋三人也走了過來。
雙方在現實與靈異世界的交界處一同停下了腳步。
李樂平神情冷漠,看似是在麵前,實則身處畫家靈異世界的房東。
房東那麻木陰冷的眸子同樣盯著李樂平。
半響後,房東率先開口了:“你應該是叫李樂平吧?一個不容易被記住的人。”
李樂平整個人麵無表情,冰冷的聲音從他嘴中吐出:“開始交易吧,希望你不要耍什麼花招。”
“自然。”房東道。
這次交易他們確實不準備再耍手段,當務之急是儘一切可能增加己方戰力,這之前他們不打算和亞洲總部的隊長髮生正麵衝突了。
就在碼頭這邊開始交易後。
國內某個大城市的郊區。
這個郊區很荒涼,周圍冇有什麼植被,僅僅有一條公路通向這裡,但要是在地圖上檢視的話,實際上是冇有這條公路的。
彷彿這是一條不存在的公路。
這個地方是總部修建的一處關押厲鬼的場所。
迷霧擴散,直到視線的儘頭。
“哐當,哐當!”
迷霧深處傳來列車行駛的聲音,很快,一輛很多地方脫落,甚至爛了的列車在迷霧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