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白霧,覆蓋的區域,這裡原本是一條繁華的街道,但此刻,這條街道卻是死寂一片,冇有任何的生命氣息,有的隻是陰冷,死亡。
在這片白霧的中心,那棟老舊,破敗的四合院猶如吞噬一切的凶物,散發著一股令人說不出的恐怖。
四合院內,雜草叢生,到處都長著半人高的雜草。
周圍的牆壁充滿裂痕,掛著一滴滴腐臭的水珠,空氣之中也瀰漫著腐爛的味道。
在這長滿雜草的院內,站著四五道人影,這些人影身形僵硬,麵目死灰,冇有一絲的活人氣息,顯然是一具具屍體。
重要的是,這些人全部都穿著現代化的衣物,顯然,這幾人的死亡時間應該不是太遠。
“砰,砰。”
一聲聲沉悶的響聲從房屋內傳出,這聲音似乎是血肉碰撞的聲音。
屋內,一個身體漆黑,塗滿油墨的男子將一隻被壓製的厲鬼隨手丟在地上。
隻是這名油墨男的身上不時有一滴漆黑的液體滴落,像是血液,也像是油墨,但更像是某種腥臭的水珠。
“這棟建築的靈異已經開始侵蝕我的身體了,得抓緊時間了。”油墨男心中暗道。
隨即他繼續深入這棟靈異四合院,尋找衛景的存在。
他有信心殺死衛景,但前提是找到他。
這棟四合院雖然從外麵看上去不是很大,但一旦進入就會發現四合院到處都存在詭異的地方,哪怕不深入,隻待在院內,甚至會迷失,永遠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無論是人還是鬼,都不能在這種四合院待的時間過長,不然的話不但自己再也冇有離開的機會,自身反而會成為四合院的一部分,成為寄存在這棟建築的亡魂。
這種現象似乎是不可逆的。
所以他絕對不會在這裡和這個隊長糾纏很多時間的,先不是說他自己會不會受到影響,再就是這可不是國外,這是人家的首都。
他們這次的襲擊本就是突出一個快,一個出人意料,以最快的速度獵殺隊長,然後撤退,絕對不能拖延。
不然的話,要是有隊長反應過來,迅速集結,趕來支援,被獵殺的可就不是隊長而是他們這幾個孤軍深入的國王了。
中間油墨男又解決了兩隻襲擊他的亡魂。
他知道這些亡魂都是受到那個躲藏在四合院未知之地的衛景操控的。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根本無法找到這個該死的傢夥躲藏在哪裡,從開始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分鐘了。
兩分鐘的時間看似時間不長,但對於馭鬼者之間的對抗來說,這點時間已經很長了。
他如果繼續被拖在這裡,或許下一分鐘就會有隊長出現襲擊他。
一念至此,油墨男不再猶豫,他停下了深入的腳步。
“衛先生,你如果再不出現的話,我就會選擇離開,你知道的,這棟建築雖然恐怖,但我要選擇離開的話,是困不住我的。”油墨男毫無活人情感波動的聲音幽幽的迴盪。
“隻是我離開後,你的另外兩位隊友,其中的一位或許就會麵臨兩位國王的襲擊,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擋住。”
陰冷的白霧飄蕩,空氣之中,腥臭的味道越發濃鬱,霧氣瀰漫間,隱約有模糊的人影輪廓若隱若現,但轉瞬就消失,讓人懷疑是否是自己眼花了。
油墨男也冇有繼續站在原地,轉身向外麵走去。
他在逼,逼衛景主動現身,不然的話,時間拖延下去不利的是他。
隻有衛景主動出現,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場戰鬥,然後迅速離開這裡,避免被其他隊長盯上。
他相信衛景一定會主動出現的,因為如果他不出現的話,也冇有關係。
他可以選擇前往其他兩個國王的戰場。
無論如何,他不會吃虧,但是繼續耗在這裡就不一定了。
“踏,踏,踏。”
油墨男隻是往後走出幾步,他的身影就在陰冷厚重的白霧之中消失不見,隻有踩在地板上沉默的腳步聲能聽見他在漸漸遠去。
“嘀嗒,嘀嗒。”
白霧瀰漫的房屋內,一滴滴渾濁腥臭的水滴落下,砸在地板上激起不小的水花。
水花倒映下,原本隻有白霧瀰漫的房屋內,出現了一具具麵目猙獰,渾身浮腫,死灰的屍體。
這些屍體一個個步伐僵硬,麻木死灰的眼珠子盯著油墨男消失的地方,跟了上去。
地麵上的水花倒映著這些屍體離去。
白霧瀰漫,這一具具恐怖的死屍一晃而過,很快這些屍體就全部消失不見,空中隻有陰冷厚重的白霧蕩起淡淡漣漪。
陰冷的白霧深處,一個人形輪廓出現,很快,這個人形輪廓的麵容出現。
麵色死灰,慘白,渾身濕漉漉的,像是水水中撈出來一樣,身上穿著負責人製服。
正是隊長衛景。
“原本想將這個國王困死在四合院裡,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衛景麻木的眼睛流露出人性化的思考之色。
這個國王具備的靈異是非常罕見的意識內靈異,對這方麵的靈異,他雖然有些抵抗的手段,但卻並不擅長。
因此,他不準備冒險,想著以四合院內的亡魂襲擊油墨男,就算無法殺死他,也能消耗他的狀態,等到其他支援的隊長到來,以最小的代價聯手殺死這個國王。
現在看來,他隻能主動出擊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個國王離開四合院,否則其他兩個隊友情況就危險了。
衛景向前走去,走出兩步後,他的身影就在白霧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
他已經出現在了院內,靠近大門的方向正是油墨男。
隻是此刻的油墨男行為舉止有些怪異,他先是往前走兩步,然後往左走三步,接著再往後倒退一步。
像是遭遇到了民間傳說中的鬼打牆,難以找到正確的離開路線。
對此,衛景並不奇怪,這本就是這棟四合院具備的靈異。
白霧瀰漫間,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具具陰冷恐怖的死屍向著油墨男靠近。
但對這些油墨男好像冇有任何的發現。
“砰~”
油墨男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同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腳下向著全身開始蔓延。
“靈異襲擊,那個衛景動手了。”油墨男目光一動,他並不慌亂,這種靈異襲擊還不足以殺死他。
他唯一有所擔憂的就是躲藏在暗中的衛景。
很快,油墨男感覺到了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自己的身體,那氣息陰冷可怕,猶如厲鬼徘徊在身體周圍。
漆黑的油墨,從他身上蔓延而出,瞬間,身後傳來的拉扯頓時消散一空。
但油墨並冇有縮回他的體內,而是如同粘稠的墨汁一般,順著地麵,白霧,向著四麵八方蔓延。
像是要將這棟被白霧籠罩的四合院侵染成黑色。
下一刻。
油墨男感受到了,環繞著他身邊的眾多亡魂,以及站在亡魂最後麵的,穿著負責人製服的衛景。
“找到你了。”油墨男嘴角出現一抹詭異冰冷的微笑。
對他來說,難點就在於如何找到躲藏在這棟靈異建築的衛景。
現在他的靈異已經鎖定衛景,這傢夥跑不掉了。
躲在眾多亡魂後麵的衛景臉色一變,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油墨男的身影,並且這個身影迅速的清晰起來,隨後腦海彷彿被油墨侵染,意識竟開始被黑暗侵蝕,似乎整個人都將要墜入黑暗之中。
“這是意識襲擊?”衛景慘白的身體一晃,有些精神恍惚,眼前都似乎變得黑暗了起來,眼皮更是沉重無比。
似乎下一次眨眼,他就要永遠陷入黑暗之中,冇辦法清醒過來。
情況危急之下,衛景迅速轉身消失在白霧之中。
“你跑不掉了。”油墨男冷笑一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著某個方向貼近。
同時。
衛景的身影籠罩在白霧之中,他的腳步有些沉重,上一秒他還在院內,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房屋中,每走一步,他的腳下都會出現一個濕漉漉的腳印,腳印不斷滲出腥臭的水。
漆黑的油墨擴散,油墨男的身影緊追不停,彼此之間的距離在拉近。
同時,遍佈四合院各個位置的腳印也越來越多,渾濁腥臭的水珠更是越來越多,整個四合院的地麵都覆蓋上了一層淺淺的積水,彷彿要將整個四合院淹冇。
啪~
渾濁的水花四濺,靠近大門的位置油墨男一隻腳陷進了腳下的水中,他的腳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一,很快,半個身子都陷進了腳下的積水中。
油墨男臉色一變,渾身漆黑的油墨擴散,開始掙紮,要從積水中掙脫出來。
某個角落的衛景麵色猙獰,似乎在強忍著某種劇烈的疼痛。
他的腦海之中,那種黑暗的侵蝕還在繼續,但腦海一縷縷有些虛幻的白色霧氣出現,抵抗著黑暗的侵蝕。
這是這棟四合院的靈異,某方麵來說衛景這個人已經死了,現在的衛景隻是一個寄存在四合院的亡魂,和其他的亡魂並冇有什麼區彆。
唯一不同的是曾經他給這種四合院的真正源頭鬼交了點鈔票,源頭鬼不會襲擊他,再加上用了點手段讓源頭鬼陷入沉睡。
之後他就鳩占鵲巢,成為了這棟四合院的房主,作為房主,他自然能使用這棟靈異建築的一切靈異,前提是那隻陷入沉睡的厲鬼不會醒來。
要不然的話,雖然他不會被源頭鬼給殺死,但也無法再鳩占鵲巢,掌控這棟靈異四合院。
就在此刻。
原本滿是白霧的院內,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顏色,是黑色,但不是油墨男那如同墨汁一般的漆黑,這種黑更像是氣體一樣的黑。
這抹詭異的黑迅速擴散開來,白霧茫茫的世界變得有些昏暗,整個世界看起來臟兮兮的,看上去像是幾十年前的那種黑白電視機上的顏色。
黑色蔓延間,一股黑色的濃煙形成,這股黑色濃煙很快瀰漫開來,覆蓋了一片區域。
院內的白霧像是受到了某種挑釁,本能地向著濃煙蔓延,要將這股濃煙擠出去。
忍受痛苦的衛景目光一動,控製著白霧退散,任由這股黑色濃煙覆蓋蔓延。
因為他認出來了,這濃煙的靈異是李樂平的鬼域。
顯然,是李樂平來了,他在使用鬼域入侵。
半個身子陷入積水中的油墨男臉色一變。
“這絕不是衛景掌握的靈異,這股濃煙屬於另一個馭鬼者,該死,是對方的支援到了,怎麼這麼快?”
在衛景的配合下,李樂平的鬼域迅速入侵了進來,鬼煙覆蓋了院子。
“咳,咳。”
油墨男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一股濃濃的刺鼻味撲麵而來,幾乎讓人感到窒息,他的身體像是要燃燒起來了,這些濃煙無孔不入,在侵蝕著他的身體,身體傳來陣陣刺痛。
他試圖屏住呼吸,但冇用,根本無法擋住濃煙的侵蝕,內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踏,踏。
漆黑的濃煙中腳步聲傳來,一個麵龐像是籠罩著一層薄紗的陌生男子走了出來。
“咳。”
油墨男再次劇烈咳嗽一聲,第一時間選擇襲擊這個出現的陌生男子。
但那個陌生的男子卻消失了,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
就在油墨男額頭冒出冷汗,有些焦急的尋找這個男子存在的時候。
下一刻。
遺忘靈異狀態下的李樂平已經在另一邊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了油墨男不遠處。
遊蕩著在迅速靠近油墨男。
這是疊加了夢遊鬼,找人鬼,還有遺忘靈異三種恐怖靈異的李樂平,這種狀態下的李樂平哪怕是異類也不敢輕易靠近。
此刻,油墨男感受到了一種令他感到渾身顫抖的危機,這是死亡的氣息。
很快,李樂平靠近了過來。
必死的詛咒盯上了他。
立刻,找人鬼,夢遊鬼,遺忘鬼三種靈異疊加,油墨男正在掙紮著從積水中掙脫出的身體,猛然一僵。
接著直接往後一倒重重砸在積水上,但那雙灰暗的眼珠還在轉動。
來自現實,意識的雙重襲擊,讓的他的狀態一下子糟糕到了極點。
但是。
身體裡的靈異雖然被壓製,但他並未就此死去。
與此同時。
曾經大長市所在的地方,這裡早已成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那座繁華的現代化都市早已消失不見。
一片看不到儘頭,彷彿連線著天地的黑暗籠罩在這裡。
黑暗的前方是一艘巨大但卻虛幻的幽靈船。
王閻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黑暗前方,灰白色的鬼眼盯著麵前一動不動的幽靈船。
這場危險而又脆弱的對峙依舊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