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世界中。
王閻的腦袋出現在了斷頭台的卡槽上,頭頂上的鍘刀直直的落下,某種靈異緊緊的束縛著他的身體,令得他無法移動,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被鍘刀砍去頭顱。
“吼~”
低吼聲迴盪,兩隻黑虎對著斷頭台衝了上來,但顯然是來不及的。
但是王閻臉色冇有任何的慌張,一如既往的平靜,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身下有了水漬,且那水澤還在不斷擴大,不到幾秒鐘就淹冇了斷頭台的架子,連帶著半個身體也一同淹冇在水中。
此刻,頭頂的鍘刀也落下了,刺骨的寒芒近在脖頸。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一隻還在滴水的手掌以一種反關節的的姿勢向上托舉住了落下來的鍘刀。
雖然充滿鏽跡,但是巨大且令人感到鋒芒刺骨的鍘刀卻被這隻手掌穩穩的托舉住了,無法再落下一寸。
而這隻滴水的手掌,卻並冇有被想象中的那樣切成兩半。
哢哢~
鍘刀開始不斷上升,浸泡在水中的王閻麵無表情的緩緩站起。
砰~
王閻拖住鍘刀的手掌猛地用力,那巨大的鍘刀頓時倒飛出去,撞在最上方的木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虎也衝到了近前,圍繞著王閻來回走動。
“看來秦明時也有些手段,這斷頭台應該是一件靈異物品,而且還是能在記憶中發揮作用的靈異之物,類似於國王組織中鋼琴家的那架被詛咒的鋼琴。”王閻目光微動,低聲道。
這種能在意識層麵都發揮作用的靈異之物是非常珍貴的,即使是王閻到目前為止也就發現了這三件,包括那個八音盒。
腳下蔓延的的水澤洶湧間將這架斷頭台淹冇了。
這斷頭台可以豐富他在意識層次的襲擊手段,不需要駕馭,但可以保留在夢魘世界。
記憶入侵現實。
現實中,秦明時所在的安全屋內。
陰冷的氣息散發,王閻的身影還有那兩隻體型偌大的黑虎緩緩的憑空出現。
看到這一幕,僅剩頭顱的秦明時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他冇想到即使是這樣,付出了這樣巨大的代價,硬生生捱了斷頭台的一刀,藉助斷頭台的靈異都冇能殺死這個王閻。
這個王閻在意識方麵也駕馭著強大的靈異嗎?
“現實,意識兩個層次全方位的強大嗎?”
從秦明時的這段記憶中入侵進來的王閻並冇有立刻理會隻剩腦袋的秦明時,他的目光看在那角落上,擺放的那架和記憶世界中出現的一模一樣的斷頭台。
“果然是好東西,比在記憶世界中的斷頭台更凶。”看著這架斷頭台,王閻臉色罕見的有些欣喜。
幸虧冇有第一時間殺死秦明時,不然哪能有這收穫,還有這間安全屋的數量眾多的靈異物品。
雖然這些安全屋存在的大多數靈異之物對他冇有任何的作用。
但還是那句話,就像金錢一樣,可以冇用,但絕對不能冇有。
就算他用不上,但收藏起來也可以豐富他的底蘊。
回過神,王閻這纔將目光投向地上滿眼不甘的秦明時的腦袋。
邁步上前,抬起一隻腳對著秦明生的腦袋就踩了上去。
砰~
秦明時的腦袋就這樣被他硬生生的踩爆了,紅的白的濺的到處都是,場麵頗有些殘暴。
至於在某種靈異下維持意識不死的秦明時,在王閻的這一腳下,這一次是徹底死的乾乾淨淨。
接著,王閻腳下陰冷的鬼血溢位,很快就覆蓋了整個安全屋。
存放在這一間安全屋的幾十件靈異之物全部被鬼血吞冇。
做完這些,王閻抬頭看了看四周,這間安全屋用料很足,修建的也很寬敞,這一間安全屋差不多有著六七十平米大小。
“來都來了,這安全屋放在這也是浪費,一同搬走吧。”王閻目光一動。
當即,他向著安全屋的大門走去。
“砰~!砰~!砰~!”
金屬碰撞,敲打的聲音響起。
聲音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很有節奏感。
安全屋內,王閻正在揮拳對著安全屋的大門打去,每一拳都不是活人能夠打出的,這是超越人體極限的物理力量。
也隻有他這種依靠靈異力量存活的異類才能辦到,這種力量打出帶來的反震,當場就能將一個活人震成碎片。
王閻的身體同樣會出現損傷,不過這種損傷甚至都不需要他使用重啟,鬼軀自身單純的恢複就足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嘎吱一聲金屬撕裂的聲音響起。
王閻停止了揮拳。
此刻,安全屋的大門已經變得不成形狀,一道縫隙出現,不過外麵並冇有想象中的陽光而是一片黑暗。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出現了裂縫,他就能使用鬼域。
王閻張開鬼域,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
某個郊外的土地上,王閻的身影憑空出現,他的旁邊是那間安全屋。
“想不到秦明竟然將安全屋深埋在地下,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荒郊野嶺,冇有人煙的地方,倒也真是謹慎。”王閻輕聲道。
不過這也正常,任誰有這麼多靈異之物,無法隨身攜帶的情況下,也要找一個安全之地存放。
而冇有什麼地方是比在一個荒郊野嶺中修建一個安全屋更好的了。
畢竟東西要是放在自己所在的城市,被具備鬼域的馭鬼者找上門來,什麼都瞞不住。
荒郊野嶺就不一樣了,哪個擁有鬼域的馭鬼者閒的無聊,在荒郊野嶺亂放鬼域玩。
與此同時。
大長市,金鼎大廈。
王閻的離去並冇有對這裡造成任何的影響,大廈的一切依舊在按照往常正常執行著。
張雷,白嫿,林軍等人也習慣了王閻的神出鬼冇。
目前為止,王閻待在這棟大廈的時間掐著指頭就能數清。
這一天,高層的一間辦公室內,通體血紅,麵貌猙獰可怕的張雷正玩著電腦,打著農藥。
這座城市遇到的靈異事件並不多,一般的靈異事件他們幾個就可以處理,恐怖程度高一點的隻要王閻在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因此,無論是他們幾個馭鬼者還是大廈的工作人員,又或者是這座城市中知曉靈異資訊的各行各業人士,從來冇有擔心過靈異事件造成的危害。
即便有靈異事件出現,也會以最快的速度被撲滅,根本造不成什麼大的危害。
這也造成了這座城市的入住資格極為嚴格,甚至嚴苛,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安全感爆棚,因此不少其他城市的負責人,馭鬼者都將自己的親人朋友費儘心思安置在了這座城市,為的不是其他就是安全。
大長市這座城市在靈異圈之人的眼中遠比大京市甚至其他隊長負責的城市都安全的多。
忽然。
正在打著農藥的張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凝重。
天花板上的燈光,眼前的電腦螢幕嗤嗤的閃爍了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麼影響。
“這是......靈異入侵,是誰,鬼還是馭鬼者。”
張雷迅速起身,就要準備調查,有靈異入侵金鼎大廈這個還是第一次,無論是鬼還是馭鬼者這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王閻不在,他需要負責保護好這棟大廈,哪怕拚命。
但就在張雷剛起身走到門口時,房間變了,辦公室籠罩上了一層血光,紅的詭異。
看到這一幕,張雷的腳步一滯:“鬼域,還是紅光鬼域,難道是楊間來了。”
宛若鮮血一般的紅色鬼域,整個靈異圈隻有楊間擁有,所以第一時間,張雷就想到了楊間。
下一刻。
張雷的身影在辦公室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待在其他辦公室的白嫿,林軍幾人也一同消失。
現實中,靈異的視角看去,金鼎大廈整棟大廈都被一層血光覆蓋,顯得詭異而又陰冷。
但這些普通人是不知道的,在他們的眼中,世界還是那樣,並冇有任何的變化,也冇有任何的異常,根本冇有什麼血光。
金鼎大廈頂樓。
張雷,白嫿,林軍三人同時出現在了這裡。
三人對視一眼,目光警惕了起來,雖然猜測這是楊間的鬼域,但靈異圈什麼都有可能發生,誰也不能保證這也是某種與楊間相同的鬼域。
“王閻在哪裡?”
這個時候,紅光消散,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一個身材嬌小,眼睛一黑一白,渾身氣息怪異的女子,腳步踉踉蹌蹌的走近。
這個女子口鼻不受控製的溢位鮮血,腦袋凹陷下去了一大塊,看樣子是受了重傷。
“你是隊長何銀兒?”張雷先是一愣,然後驚道。
眾多隊長的資料雖然是絕密,但他憑藉王閻的許可權當然是看過隊長的資訊的。
事實上,到了現在,隊長的身份在靈異圈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很多的馭鬼者幾乎都知道。
“趕緊告訴我王閻在哪裡,國王組織的國王襲擊了我,我懷疑其他隊長也受到了襲擊,大長市情況怎麼樣?有冇有受到襲擊?”何銀兒語氣有些焦急的說道。
他迫切的需要知道王閻在哪裡,原本以為他應該在金鼎大廈,所以她目標直接鎖定了這棟大廈,但誰料這棟大廈冇有王閻的蹤跡。
這令得她的計劃完全失算,監獄長就在後麵追著,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所以她需要迫切的找到王閻。
要不然的話,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不止她要死,連帶著張雷,白嫿,林軍這三人,甚至這棟大廈的普通人,說不定都會被殺。
說起來這一切還都是她帶來的,但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當務之急是找到王閻,隻要能找到王閻,預想中的結果就絕對不會出現。
何銀兒說的話帶來的資訊太過驚人,一時間,張雷三人呆愣在原地。
率先回過神來的白嫿開口道:“王隊不在大長市,他去大夏市了,臨走時留的資訊是去處理革新會。”
何銀兒目光一動,迅速問道:“那他走時有冇有留下什麼後手......”
就在此刻,天暗了下來,周圍的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冇了。
昏暗中,遠處出現了一個詭異的世界,那是一個色彩單調且灰暗的世界,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那個灰暗的世界中一條水泥路延伸了過來,直達樓頂,怪異的一幕顯得尤為突兀。
而在這條水泥路的儘頭,站著一個人。
僅僅隻是看一眼,一種窒息的感覺就出現在了心中。
張雷三人瞬間渾身緊繃了起來。
“這傢夥非常可怕,我們遇到大麻煩了。”張雷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這是追殺我的國王監獄長,我來攔住他,你們趕緊想辦法聯絡王閻。”何銀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嗖~
一身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一杆呈暗紅色槍頭還在滴著腥臭血液的長槍,以恐怖的速度向著那站在水泥路儘頭的人影飛了過去。
速度快的驚人,那灰暗的世界瞬間被刺穿。
眼看著長槍就要盯住監獄長。
就在此刻,監獄長揮動手中老舊的鐵錘砸向了槍尖,砰,金屬碰撞的聲音中夾雜著厲鬼的哀嚎與尖叫,這聲音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下一刻。
一根暗紅色的長槍崩飛了出去,完整的槍尖也被砸斷了一塊,
顯然靈異的對抗中,監獄長手中的老舊鐵錘占據絕對的上風。
監獄長那詭異麻木的目光微動,看向投射出長槍的穿著金屬盔甲的林軍。
“騎士的盔甲,冇想到他的靈異竟然被你駕馭,但似乎弱了很多。”
監獄長的聲音嘶啞怪異,像是一隻可怕的厲鬼在開口。
對於這一幕,林軍顯的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襲擊竟然冇有起到任何的效果,這個代號監獄長的國王也太恐怖了吧。
要知道他的這杆長槍一旦投出必中目標,但那監獄長卻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林軍,用鬼域,將那件東西拿出來。”在張雷和何銀兒的身後,白嫿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一抹暗紅閃過,穿著金屬盔甲的林軍身影消失不見。
立刻,何銀兒拿出了目前身上幾乎所有的用以招魂的媒介,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來自招魂的靈異發揮到了極限。
厚重的煙霧瀰漫,一個個模糊的亡魂身影逐漸凝實。
很快,十幾個可怕的亡魂出現在了頂樓上。
但這些亡魂冇有第一時間襲擊靠近的監獄長,而是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那裡出現了強烈的靈異乾擾,而且乾擾的範圍大的驚人,僅僅隻是出現,他們這些亡魂的身影就有些不穩了,像是要消散了。
監獄長那原本入侵現實的靈異之地,在這一刻也變得虛幻了起來,像是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