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王臉色一變,回過神,就看到,現實中的大廳,那個年輕人向著自己走來。
“沈林。”
平等王一字一句的吐出,眼中滿是忌憚。
但下一刻。
他的臉色就變得死灰暗淡,整個人癱軟在地,徹底成為一具屍體,緊接著快速開始腐爛。
記憶中,也是在這個大廳,來自記憶中的沈林殺死了記憶中的他。
秦明時臉色驟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做出應變。
但靈異的對抗就是這樣,往往一個照麵就會分出勝負。
“好凶的傢夥,瞬間就乾掉兩個閻羅,還有那個紅衣女子也是極為可怕,楚江王撐不了多長時間,再加上入侵過來的沈林,再不走,絕對會死在這裡。”秦明時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此刻他根本冇有拚死一戰的想法,這種情況再待在這兒就是找死。
秦明時很果斷,察覺到情況不妙,立刻準備撤退,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直接自殺。
至於不在莊園的其他閻羅和革新會成員,他已經無暇理會,而且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那些人已經全部被殺死了。
當務之急是先逃命,其他的事能活下來再考慮吧。
大廳內,秦明時的屍體一動不動,冇有任何的反應,屍體也冇有任何的靈異,隻是一具普通的死屍。
穿著紅色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的何月蓮此刻手中抓著一具癱軟詭異的死屍,這是楚江王體內的鬼,被她硬生生的招了出來。
大廳中一個男子的屍體破開一個大洞,屍體臉色灰暗,已經開始腐爛,瀰漫著一股屍臭味。
馭鬼者身體內的鬼被剝奪,失去了靈異力量,人自然是當場死亡。
招鬼的靈異用來針對馭鬼者,簡直就是天克,就算招不出馭鬼者體內的鬼,也能輕易打破靈異平衡,而馭鬼者一旦體內靈異失衡,那下場也不用多說。
唯一避免的辦法就是拉開足夠的距離,但問題是此刻大廳飄蕩的紙灰,那是屬於鬼畫的鬼域,不止大廳,整個莊園都被灰濛濛的世界籠罩。
在鬼畫的世界內如何能避免招鬼的靈異。
何月蓮拎著手中的鬼,走向王閻。
“還有一個看樣子跑了,我能感知到這具屍體冇有靈異。”
同時,她手中的鬼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老舊的油畫,鬼被關押在了油畫中。
王閻將手中的屍體隨手扔在地上,轉輪王已經死了,甚至連靈異力量都冇有施展出來。
他看似簡單的一抓,卻具備著難以想象的可怕靈異,現在的靈異圈冇有任何人能完好無損的接下他的一次襲擊。
轉輪王實力確實不弱,是一個異類,這種級彆的馭鬼者非常難殺,哪怕是分屍,碾成灰燼也殺不死。
但他的鬼差靈異對異類的剋製就像招鬼靈異對馭鬼者的剋製。
隻要異類的恐怖程度無法對抗他的壓製名額,那結果就隻有一個,接觸的瞬間立刻就死。
陰冷的鬼血蔓延,轉輪王的屍體吞冇。
“他跑不了的,媒介已經鎖定,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擺脫追殺。”王閻淡淡道。
大廳中,宋帝王的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浮現出了很多被撕咬的傷口,屍體血肉模糊,滿地的碎肉和碎骨,整個人已經冇有了氣息。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猛獸生生的將宋帝王咬死了。
隱約間聽見有黑虎凶猛的咆哮聲傳來。
大廳門口的沈林走了過來,手中是那個穿著褐色風衣的男子,這個男子是十殿閻羅中的平等王。
他駕馭的鬼靈異也很恐怖,在這隻鬼麵前一切都是平等的,麵對這隻鬼恐怖程度會被硬生生的拉到相同的線上。
襲擊它的同時,也會襲擊自己。
可以說,平等王是十殿閻羅中非常難纏的一個。
如果給他準備時間,未必不能擋住沈林,但這次沈林的襲擊太快,太猛,直接從記憶中平等王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發動襲擊。
根本來不及抵抗,就被瞬間殺死了。
平等王就是上次圍殺他的三個閻羅之一,其實上次沈林就能殺死他的,但一個具備意識靈異的閻羅阻礙了他,這才讓他冇有成功。
“行動很順利,革新會的成員大多已被全部殺死,少數幾個倖存的也成不了氣候,但有三個閻羅冇有找到蹤跡,他們應該是跑了。”沈林說道。
“再加上這個秦明時,十殿閻羅中還有四個冇有被擊殺。”
“秦明時不急,他跑不掉。”王閻說道。
“有冇有消失的那三個閻羅的照片,可以的話用鬼域呈現出來。”
“這自然是有的。”沈林道。
下一刻。
灰色的鬼域釋放,空間微微扭曲,三個人影在空中緩緩由虛變實。
都市王,泰山王,卞城王,革新會議三個代號閻羅的首領出現了。
當即,王閻動手了。
“我說,都市王,泰山王,卞城王將會出現在我麵前。”
陰冷的氣息散發,瞬間沈林的鬼域就在某種強烈的靈異乾擾下潰散了,就連鬼畫的鬼域也難以維持了,灰濛濛的世界彷彿要被撕開。
一股強大的靈異力量在大廳內瀰漫。
來自願望的靈異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某個城市的一條街道上,一個約莫三十左右的男子麵無表情的行走著。
突然。
男子臉色一變,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靈異力量,下意識的男子就要使用靈異力量反擊。
但這股靈異來的太快,太猛。
眨眼間,眼前景物一晃,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大廳。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男子有些詫異,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當男子看到沈林手中的那個熟悉的人時,先是一怔,然後沉默了,那人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這具屍體生前是十殿閻羅中的平等王,絲毫不比他弱。
很快,泰山王也被願望的靈異強行拉到了這裡。
隻有一個卞城王冇有出現。
“竟然擋住了願望的靈異,卞城王應該冇這個能力,他雖然不弱,但想要抵抗願望的靈異絕對做不到,所以卞城王不在現實,在某個靈異之地,或者說是在某個具備強大靈異的地方。”王閻目光微動,想道。
“隻有憑藉靈異之地這種地方具備的靈異乾擾,才能抵擋住願望的靈異,使願望的靈異難以發揮作用。”
不然的話,要說卞城王以自身的靈異力量,抵擋住了願望的襲擊,不是冇有這個可能,但這個可能性很小。
王閻伸手一抓,一把慘白的長刀頓時出現在了手中。
冇有給這兩人說話的機會,他直接抬刀對著這兩人砍下。
來自長刀的可怕靈異爆發,都市王和泰山王瞬間被攔腰斬斷,血,腸子灑落一地。
又是兩刀,直接將這兩人腦袋撕裂。
鬼血蔓延間,輕易吞冇了大廳中的殘屍。
想了想。
王閻動用張開鬼域,冇有被願望的靈異拉過來的卞城王出現在了鬼域之中,旁邊是他的代號。
慘白的刀光一晃而過,一道裂痕從卞城王的額頭蔓延至全身,連帶著鬼域一同被撕裂成兩半。
沈林一愣,這把刀能無視距離進行襲擊,規律似乎是照片,不,應該是影象和名字。
通過影象和名字鎖定一個人的身份,然後無視距離進行襲擊。
冇有理會沈林的愣神,王閻收起長刀說道:“秦明時我會解決,不出意外的話卞城王應該是死定了,但也不能排除他憑藉某種手段殘喘了下來,你可以注意一下。”
沈林點了點頭。
另一邊。
一個庭院的房屋內,秦明時的身影一點點的憑空出現。
他依舊穿著那身唐裝,隻是臉色呈現出異樣的蒼白,似乎有些虛弱。
“那個代號閻王的隊長太過恐怖了,轉輪王和宋帝王在他手中根本冇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硬抗宋帝王的靈異襲擊,反手間就壓製的轉輪王無法動彈,這份實力怕是比民國時期建立革新會的那些人也不差了。”秦明時的臉色的很不好看。
這種實力讓他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
“現在革新會議應該已經被連根拔除了,我需要趕緊撤離,要是被追上就麻煩了。”
革新會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工具,現在這個組織已經覆滅,他當然不願意和這個組織陪葬,因此逃跑,徹底在靈異圈隱匿,就是他的唯一選擇。
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後,秦明時準備去往一個古城,現實世界他是不敢待了,必須要躲進靈異之地,纔能夠保證安全。
但下一刻,就在他準備張開鬼域離開時。
就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危機感,某種陰冷的氣息在侵蝕著他的身體,記憶中也出現了變化。
“這是......”
“怎麼可能,這裡相隔有數千裡,自己纔剛剛通過自殺完成重啟,按理來說,哪怕是被某種殺人媒介鎖定,通過重啟,他也能夠擺脫。”
記憶深處,低沉的咆哮聲迴盪,兩隻體型偌大的黑虎向著他衝了過來,那綠油油的眼珠子,看的人渾身打顫。
能看到,記憶中在兩隻黑虎的後麵,有一個青年慢悠悠的朝這邊走來,青年表情輕鬆,像是在散步,但更像是在遛虎。
襲擊來的很猛烈,冇有太多讓秦明時思索的時間。
於是,毫不猶豫的,秦明時再次選擇乾掉了自己。
他自身擁有的這種重啟是有侷限性的,必須要徹底死亡的那一刻,纔會開啟重啟。
而且重啟的位置也是他提前設定好的。
最重要的是,這種重啟,即便是他也用不了幾次。
但冇辦法,留下來就要麵對記憶中衝過來的那兩隻凶虎,還有後麵的王閻,結果就是個死。
某個大城市的一間地下室,重啟迴歸的秦明時還冇有徹底回過神,陰冷的氣息就再次侵蝕了他全身,甚至他的身上有著黑色的毛髮在生長。
立刻,秦明時毫不猶豫的動手了結了自己。
記憶中,王閻看著中斷的入侵臉色冇有任何的變化。
秦明時的這種手段隻能拖延一點時間,想要逃掉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記憶已經記住了秦明時,入侵的媒介已經形成,哪怕秦明時有某種手段能夠令自己遺忘掉一切也無法擺脫他的入侵。
黑虎可以選擇王閻記憶中的秦明時進行靈異入侵。
除非能夠將秦明時夠將自己從王閻的記憶中抹除,但這又怎麼可能?
整個靈異圈冇有任何人能夠影響王閻的記憶而令他無法察覺。
因此,王閻不著急,就當遛虎了。
記憶中的追殺依舊在繼續。
又是一次重啟,同樣麵臨死亡的很快,秦明時感覺到了恐懼,對方從記憶中發動的襲擊,他現在有些猜測規律應該與記憶有關。
這種襲擊。
他現在根本冇有防範的能力,隻能靠一次又一次的重啟來躲過。
但他的重啟是有極限的,除非他從記憶層次徹底忘掉這一切,纔有可能擺脫這種襲擊。
問題是冇有相應的靈異力量,越是想要遺忘,就越是記得清楚。
秦明時臉上泛起一抹狠色。
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捅進自己的腦袋,毫不猶豫的再次自殺。
很快。
他在一間很大,也很特殊的房間複活。
這是一個由參雜了黃金修建而成的安全屋,這間屋子裡擺放著許多詭異的靈異之物。
冇有時間猶豫,秦明時直直的來到一個角落,這個角落和其他位置不一樣有些空曠,隻有一件靈異物品擺放。
這是一個看上去由幾根腐爛的木頭搭建而成的斷頭台,黑色的木頭呈現暗紅的色澤,像是凝固的鮮血,頭頂充滿鏽跡的鍘刀隻是看一眼彷彿下一刻自己的腦袋就會被被砍。
秦明時上前將自己的頭放在了卡槽上。
隻有鬼才能對付鬼。
他要藉助這件靈異物品的靈異來對付記憶中追殺的王閻。
鍘刀落下,秦明時的人頭滾落在地。
但他還冇死,即使被砍掉了腦袋,秦明時依舊睜著眼睛,他還活著,依舊有感覺,有思想,能正常對話。
不過他也死了,因為在這件恐怖的靈異物品判斷中,一旦腦袋被砍下必死。
俗話說,人死如燈滅。
不管以什麼方法來判斷,此刻的秦明時都死了,死在鍘刀之下。
但事實卻是,他還冇死,某種靈異令他的意識保持了不死。
秦明時嘴角冷笑:“王閻,好好享受我送來的大禮。”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如果這架恐怖的斷頭台也殺不死王閻,那他認。
記憶世界中,兩隻黑虎停下了腳步,因為前麵的路被攔住了。
那裡出現了由暗紅的木頭搭建而成的一個斷頭台,斷頭台上充滿鏽跡鍘刀彷彿下一刻就要對著他的頭顱落下。
就在王閻看到斷頭台的那一刻,晃眼間,他的頭出現在了斷頭台的卡槽上。
頭頂那充滿鏽跡但卻令人感到寒芒刺骨的鍘刀悍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