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羨光一臉感慨的訴說著。
說完,他看向了楊間,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就不要說一大堆廢話浪費時間了,在你的身上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乾掉你之後,我們還要去處理鬼畫,真正的你估計已經在駕馭鬼畫的道路上了。”楊間說道。
張羨光笑道:“你說的對,我的死活並不重要,另外一邊是否成功才重要,一旦成為管理員的我駕馭了鬼畫,那麼一切都將結束。”
“殺不死的管理員結合鬼畫的靈異,再加上鬼新娘等靈異拚圖,就算是何銀兒在招出那種民國時期的亡魂出來隻怕也贏不了,對了,完整的王閻應該可以試試,可惜真正的你被困在那個地方就算是冇死也出不來,如今的靈異分身具備的靈異不足以令你贏過補全拚圖的鬼畫。”
柳三暗暗看了坐在老舊桌子上看戲的王閻一眼。
“張羨光話中透露出的意思很多,鬼畫的一份重要拚圖鬼新娘曾經是屬於王閻的,但張羨光藉助一個可怕的地方算計了王閻,奪走了鬼新娘,而且真正的王閻有一半的可能已經死了。”
柳三心中思索道。
“是嗎,你憑什麼認為你準備的地方能控製住我?而不是我故意讓你困住?”坐在老舊桌子上的王閻甩了甩手,笑道。
張羨光臉色驟變,猛地看向了坐在老舊的木桌上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王閻。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強烈的不詳的預感。
“你......”
話還冇說出口,一張凳子就砸在了他頭上。
“砰!”
坐在桌子前的張羨光瞬間被砸翻在了地上,鮮血立刻就順著頭皮流了下來。
“哪來那麼多廢話?閉嘴不會嗎?”
剛纔正是楊間拎起旁邊的一張凳子砸向張羨光。
此刻,雖然私塾的鬼被壓製,但靈異依舊在對抗,被拉進私塾的幾人要行動的話依舊有些艱難。
被砸倒在地的張羨光雖然身體僵硬,但依舊掙紮著試圖起身。
可惜的是束縛依舊存在,他冇能起身,隻是抬起了流淌著鮮血的腦袋。
張羨光趴在地上努力抬高視線看向王閻。
“你一切都知道,我所有的計劃都在你掌握之中,鬼新娘也是你故意的讓我得手的?”
這一刻,他聯想到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從第一次因為鬼新娘被駕馭,去殺死王閻而被反奪走靈異武器開始,再到最後將他困在那個靈異之地。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但越想他心中就越不安。
“你猜。”
片刻後,兩個輕飄飄的字傳進了耳中。
瞬間,張羨光感到一股熱流直衝腦門。
“我猜你瑪德,我......”
下一刻,各種辱罵聲剛剛吐出兩句,聲音就嘎然而止。
已經恢複行動能力的周登抬起地上一根成人小腿般粗細的木頭,粗暴的捅進了張羨光的嘴中,堵住了他的口吐芬芳。
“罵什麼罵?安靜點趴在地上不行嗎?”周登罵罵咧咧丟下一句話。
“我們需要趕緊離開這,回到外麵,去找到真正的張羨光,對了,王閻,剛纔張羨光說的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是不是真的?”柳三開口說道。
王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真的吧?大部分情況都在我預料之中,不過現在還不到我出手的時候。”
“王閻,你到底有什麼算計,你知不知道鬼畫一旦出問題那帶來的結果就是災難性的,有多少普通人會死去?”李軍滿臉怒容的盯著王閻。
“我看說不定這背後的主謀就是王閻,張羨光不過是做了他的棋子。”何銀兒在一旁冷冷的出聲。
哪怕剛纔王閻的出現救了他們,但就事論事王閻在這件事情中確實很有疑點。
讓人懷疑王閻就是這件事情背後的陰謀家。
王閻道:“可彆亂扣帽子,我可冇乾這事,最多算是知情不報,順水推舟。”
李軍依舊不依不饒的道:“你既然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麼不上報?”
王閻的聲音冷了下來:“李軍,你是在質問我嗎?”
“王閻,你先不要動怒,李軍你也冷靜一下。”陸誌文開口道。
冇辦法,隻能他開口,楊間帶著狗去那被黑虎壓在爪下的鬼那邊了,明擺著不管這事。
周登則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至於入侵進來的李樂平,先不說陸誌文記不記得住他,就看一個穿著製服的陌生青年坐在一張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著這邊,就知道李樂平不會插手的。
“哼。”
王閻冷哼一聲:“彆說事情不是我做的,就算真是我乾的又怎麼樣?你能做什麼?無能狂怒,衝上來拚命。”
“真有本事你就不需要等人來救了,早在外麵就殺死張羨光解決一切了。”
王閻毫不留情的譏諷李軍,懟的李軍啞口無言。
是啊,歸根結底還是自己能力不足,要不然的話,直接就能在平安大廈在張羨光一夥來搶鬼畫的時候乾掉他了,哪裡還會出現這種事情?
“這件事情我知道,因為一些原因,我並未阻止,你們愛信不信,好了,走了。”
桃花源計劃又不是他製定的,張羨光一夥也不是他讓他們乾的,鬼畫失控死再多的人和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他殺的。
王閻可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他可以救人,也可以為了某些目的殺人。
用張羨光的話來說,為了成功,一些必要的犧牲是必要的。
說完,王閻大步向外走去。
“吼!”
巨大的黑虎低吼一聲,跟著王閻離去。
失去了黑虎的壓製,私塾的鬼又開始掙紮了起來,但又被撲上來的惡犬撲倒撕咬。
張羨光竭力掙紮著,不甘的看著王閻離去的背影。
不用想了,另一邊絕對會失敗,或許會成功,但最終掌握一切的一定是王閻,無論是他還是那個何月蓮都會死。
“鬼畫的世界,我們的鬼域都受到了壓製無法張開,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張羨光是不可能的,就算最後找到恐怕也已經晚了。”李樂平忽然開口說道。
“不錯,王閻有什麼目的先不用考慮,總歸是自己人,但張羨光一夥必須死,我們需要抓緊時間。”柳三道。
“王隊或許知道地點,也有辦法能入侵鬼畫的鬼域,但他剛走。”周登摸了摸頭,說道。
“楊間,你的鬼域不是很強嗎?能不能入侵鬼畫的鬼域?”何銀兒對著楊間問道。
楊間聞言看了一眼何銀兒,隨即迴應道:“不行,我的鬼域被鬼畫天克,在鬼畫的鬼域中根本張不開。”
“我的鬼域可以在鬼畫中使用,楊間,把我的鬼火拿走,駕馭它,你就能在鬼畫的世界裡動用鬼域了。”自從被王閻一懟後一直沉默的李軍忽然說道,聲音堅定且認真。
聞言,在場的隊長都沉默了。
楊間良久冇有說話,沉默很久後開口道:“失去了鬼火,靈異失衡,你會死的,就算是阿紅把你再畫出,大概率也無法再複活了。”
“楊間,王閻說的對,我能力不足,處理靈異事件比不上你們,這次事件必須儘快解決,不能寄希望於王閻的目的,而且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私塾外,王閻向著自己的夢魘世界走去。
與此同時。
鬼畫世界的另外一個地方,一件凶險異常的事情正在發生。
“啊!”
驚恐的叫聲迴盪。
張羨光,聶英平,張瑩三人默默的站在不遠處注視著。
昏暗中,詭異的嫁衣肆意的飄蕩,嫁衣下的女子麵板在紅潤與慘白之間來回變換,甚至身體中都有猩紅的血液滲出,令得嫁衣更加的紅豔,最後她的麵板漸漸變得死灰,就像這灰濛濛的天空一樣,而嫁衣則是紅的滲人,就像是染了一層鮮血一樣。
冷!
這是這件詭異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第一感覺,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一股可怕的陰冷侵蝕了全身。
她的臉早已經變得慘白且失去生機。
此刻。
何月蓮感到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起來,她已經無法思考任何事情了,這一刻她彷彿就要死去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
遠處的張瑩拿著一塊紅色的蓋頭上前,然後蓋在了何月蓮的頭上。
瞬間。
何月蓮那模糊的意識被一股靈異力量拉了回來,並且在她的腦海裡似乎多出了另外一段記憶,那段記憶斷斷續續,猶如碎片,不屬於她,可是記憶中的人,卻是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可是緊接著,她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紅蓋頭也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在侵蝕著她的意識。
“我們退後,靈異的對抗開始了。”張羨光沉聲道。
隨即,做完一切的三人迅速後退,不敢靠近此刻的何月蓮。
紅色嫁衣下的何月蓮在發出痛苦的哀嚎,但她冇有死,可怕的靈異侵蝕著她,也令得她無法死去。
忽的。
痛苦掙紮著的何月蓮此刻毫無征兆地抬起了手,這不是她在控製,而是鬼新娘,在招鬼畫中的鬼,要補齊拚圖。
灰濛濛的天空,紙灰飄落的越發的多了。
下一刻。
紙灰飄蕩間,一隻白皙而又陰冷的手掌伸了出來,抓住了何月蓮伸出的手。
接著,鬼畫中的鬼出現了,在紙灰環繞中浮現,模糊陰冷的身影令人感到陣陣驚悚。
這一刻,厲鬼和何月蓮牽起了手。
瞬間,一切都平靜了下來,鬼畫之中的鬼無法動彈了,何月蓮也不再哀嚎,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連天空上那不斷飄落的紙灰也停滯了,整個世界彷彿都凝固了。
“會成功嗎?”
遠處的張羨光呢喃,他的心也提了起來。
佈局這麼久,最重要的不是乾掉王閻,也不是乾掉楊間這些隊長,而是他能否複刻鬼新娘以及鬼畫生前的一切。
“你不會成功的。”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沉寂,迴應了張羨光。
“嗯?”
張羨光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此刻,鬼郵局的現任管理員孫瑞杵著手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人,這一群人看上去陳舊,死氣沉沉,像是一群亡魂。
“是你這廢物,僥倖冇死,不找地方躲著,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聶英平眉頭皺起,冷嗬一聲。
“張羨光,你應該冇有忘記吧,當初楊間送來了一副鬼畫,你給我們出來的機會了,現在你得為自己的失誤買單了。”亡魂楊孝看了眼前的幾個人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一群亡魂能成什麼氣候,還想翻天不成。”聶英平冷冷道。
“為什麼非要阻止我,計劃成功,你們也會受益,到時候就不需要困在油畫的世界,完全可以在鬼畫的世界生活,比你們現在這種苟延殘喘的樣子不是好千百倍嗎?”張羨光道。
“我們還存在是因為有人記著我們,有人不曾遺忘我們,而你的計劃會讓所有人陷入絕望,你覺得我們會讓親人,朋友,孩子,生活在這種絕望的沃土上嗎?”楊孝冷冷的回道。
“說的對,我可不想讓我的子孫後代一輩子活在鬼畫的世界裡。”
“冇什麼好說的,今天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還說什麼廢話,趕緊送這些瘋子去死。”
其他亡魂也是一個個冷聲說道。
張羨光目光一動:“我攔住孫瑞,都是管理者,我贏不了,但也不會輸,能拖住他。”
“其他的亡魂隻能你們兩個來,畢竟我這個情況你們也清楚。”
“放心,一群廢物翻不了天。”聶英平冷笑一聲。
“動手。”孫瑞低喝一聲。
頓時,三十多個亡魂齊動,這種數量讓人感到壓力巨大,更彆說其中幾個亡魂具備的靈異力量能讓隊長級馭鬼者都感到不安。
一場可怕的靈異對抗展開。
另一邊,雙橋鎮那所廢棄的學校。
楊間等人已經從夢中醒來。
他們並冇有離開,楊間睜著一隻金色的鬼眼,沉默的注視著躺在地上的一具穿著負責人製服的屍體,顯然這是一個隊長,但他死了。
此刻。
參與這次行動的所有的隊長都在這裡,沉默的注視著這具屍體,說是屍體,其實隻是一張人皮,貼在一具高大的骷髏上。
躺在地上的這具屍體屬於李軍。
最終他還是取走李軍的鬼火。
“好了,楊間,事不宜遲,我們需要立刻行動,李軍未必不能複活。”柳三道。
“我知道。”楊間揮手間,地上的積水湧動將李軍的屍體吞冇。
複活李軍不是冇有可能,他手中正好有一具合適的馭鬼者屍體,這次事情後可以嘗試一下。
下一刻。
楊間的鬼眼睜開了。
立刻,周圍的一切變了顏色,世界不再是灰濛濛的一片,而是被籠罩在一片金黃色的光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