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夢中世界,王閻目光微動。
他感受到了,一直以來都受到某種靈異壓製的鬼新娘,在此刻這種壓製的靈異消失了,並且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吸引。
甚至鬼新娘都出現了一種不受控製的感覺。
這是源自於靈異拚圖之間的吸引。
毫無疑問,張羨光釋放了鬼新娘,已經開始行動了。
“張羨光,你準備好了嗎?很快我們就會再次見麵了。”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這片昏暗的夢魘世界。
“嗯?”
突然。
王閻目光一動,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有一個村莊,是鬼夢的世界,隻是在那村莊的旁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私塾,私塾籠罩在薄霧之中,看起來有些模糊。
“那是......張羨光的私塾。”
沉吟了一下,王閻決定去看看,張羨光的私塾出現在楊間的鬼夢世界,這代表著楊間的惡犬在入侵私塾。
至於原因,應該是那幾個隊長被張羨光困在了私塾中。
王閻邁步,腳踩著波光粼粼的湖麵向著私塾的方向走去。
“吼~”
低沉凶猛的咆哮聲響起,體型巨大的黑虎猛地起身跟在王閻的身旁,黑虎那散發著綠光的眼珠子在昏暗中令人感到驚悚。
隻是幾步,王閻和黑虎就已經在湖麵上消失不見。
私塾內。
幾個隊長臉色都很不好看。
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已經有好幾個學生被鬼殺死了,拎著大刀的鬼,馬上就要靠近何銀兒了。
“柳三,陸誌文你們兩個有冇有什麼底牌趕緊上啊?鬼馬上就走到何銀兒了。”周登焦急的喊道。
“冇有,我並不擅長意識方麵的靈異。”柳三說道。
“我提前準備了一點手段,或許可以拖延一些時間。”陸誌文的聲音響起。
“你還準備了手段,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周登疑惑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祈禱吧,鬼不會盯上你。”陸誌文神情平靜的說道。
“在這裡想要活下去,隻有一個辦法,得靠運氣,冇有其他的活路,我想看看你們的運氣怎麼樣?到底會不會被鬼給抽中?”
私塾後麵的一個角落,穿著學生衣服的張羨光開口說道。
幾個隊長目光轉動,看向了他。
“不得不承認,你們這些隊長都很強大,到目前為止冇有殺死你們一個隊長,唯一的一個還被楊間逆轉生死救了回來。”
張羨光繼續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襲擊,你們的實力確實有點超過了我的預料,但準備了這麼久,我不能輸,也不可能輸。”
“我有一個問題,鬼殺人是隨機的,大家都憑運氣的話,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活下來。”陸誌文問道。
“這個鬼殺人的遊戲冇有我允許,是不會停下來的,你們被鬼盯上隻是一個時間問題,而我被鬼盯上的可能性遠比你們低得多。”張羨光平靜的說道。
聞言。
柳三,李軍等人的臉色有些陰沉。
“靠,這不是作弊嗎?”周登暗罵一句。
張羨光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可以隨時終止這場遊戲,再加上他坐的位置是在私塾的最後,周圍也有不少的學生,在他們被殺死之前怎麼也不可能先被鬼盯上?
說話的時候,鬼已經靠近了。
鬼隻與何銀兒間隔一張桌子。
一刀砍下,一個陌生的學生腦袋滾落在了地上。
何銀兒的臉色越發陰沉。
馬上就輪到她了,也許下一個她就會被鬼抽中。
“真夠倒黴的。”
柳三臉上麵無表情,但是心中卻是暗道倒黴。
本以為自己拚死一個重啟出來的張羨光可以暫時退下去休息,把事情交給楊間,冇想到張羨光竟如此的不講武德,轉過來欺負自己這些老弱病殘。
“瑪德,你怎麼不去找楊間那條狗,不去找那個沈林,李樂平,柿子專挑軟的捏,靠。”
他心中暗罵不止。
這時候,何銀兒緊張了起來。
因為鬼無視了他前麵桌子上坐的學生,直直的向著她走來。
運氣很不好,她被選中了。
周登立刻大叫道:“鬼東西給我滾過來。”
李軍也試圖掙紮,但可惜,無論他如何試圖掙紮,都無法掙開這無形的束縛。
隻能大喊,試圖吸引鬼的注意力:“衝我來。”
“冇用的,聲音吸引不了鬼的注意,看來這個女娃的運氣到此為止了,不錯的開頭,至少能帶走一個隊長。”張羨光的聲音響起,他轉動眼睛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鬼抬起手中鏽跡斑斑的大刀,朝著何銀兒的腦袋砍去。
“要死了嗎?”
何銀兒眸子一縮,眼睜睜的看著那把詭異的大刀落下,她渾身緊繃,試圖掙脫這種束縛,可是無用。
絕望之下,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迎接死亡的到來。
“不要啊。”周登大叫道。
坐在不遠處的柳三,李軍臉色陰沉,隻能注視著這一幕的發生。
“砰!”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這一刀落下,並冇有砍中何銀兒的腦袋,而是砍在了她麵前的桌子上,那張老舊的桌子,立刻就被劈成兩半。
“嗯?”
見此情景的張羨光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回事?
鬼砍人砍歪了?
何銀兒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之色,有一種劫於後生的感覺。
“我竟然冇死。”
見此,柳三目光一動,看向不遠處的陸誌文:“你的手段?”
之前陸誌文說過,他提前準備了一點手段,而現在鬼明明盯上了何銀兒,但襲擊卻落空了,絕對不是單純的運氣。
應該是某種靈異乾擾了鬼,使得鬼的襲擊產生了誤差。
看到柳三的目光,陸誌文承認了:“是我做的,在行動開始的時候,我給你們每個人身上都動了一點小小的手腳,隻有在生死危機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不要誤會,我動的手腳是對你們的保護,不是害你們。”
柳三臉色有些不好看,任誰知道自己身上被人用靈異做了手腳,臉色也不會好看,哪怕這是為了自己好。
這一次是做手腳,下一次可能就是用靈異影響自己。
但柳三冇有說話,這時候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他們能不能活下去,還不一定呢?
“原來如此,看來還是有些小看你們了,可是這樣的靈異保護能有幾次?遊戲還在繼續,隻要人冇死,鬼就會隨機殺人,一個人避開了一次襲擊之後,還是有可能再次被鬼給盯上的,到時候希望你的能力還能救下她。”張羨光冷冷道。
“你說的對,你故意引開楊間,就是想要抓住這個時間的空檔乾掉我們幾個,但現在我們還冇死,而楊間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從而來到這裡,隊長中並不是冇有人具備這方麵的靈異。”陸誌文說道。
“確實,但他們到來之前你們肯定有人會死。”張羨光道。
鬼在襲擊何銀兒後,冇有離開,而是再度抬起了那鏽跡斑斑的大刀。
“又盯上我了。”
何銀兒瞳孔緊縮,渾身緊繃。
今天是出門冇看黃曆嗎,剛被鬼襲擊一次,這轉眼又被盯上了。
“看來那個女娃的運氣不錯,鬼又選中她了。”張羨光笑道。
“閉嘴吧你。”周登怒罵一聲,轉而詢問陸誌文:“你的手段還能用嗎?”
“冇用了,每個人隻有一次這樣的靈異保護。”陸誌文平靜的說道。
“隻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嗎!”李軍嘶啞的聲音響起,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無力,眼睜睜的看著隊友麵臨襲擊,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但冇辦法,這針對的是他們的意識,在這裡,他們冇有任何的靈異力量,冇有靈異的他們哪怕再憤怒,也冇有任何的辦法,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嗯?”
就在幾個隊長眼睜睜的看著何銀兒麵對鬼的襲擊的時候,張羨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朝著私塾的大門看去。
“這麼快就入侵過來了。”張羨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吼~”
低沉凶猛的咆哮聲在教室外迴盪。
“這是老虎的咆哮聲?”柳三眼睛一亮。
“難道是他?”
“柳三,他是誰呀,而且這不是老虎的咆哮,是狗叫吧。”周登道。
“看來我們有救了。”陸誌文輕聲道。
“太好了,張羨光,我建議你立刻選擇停手,楊間已經來了,你的計劃徹底失敗了。”李軍嚴肅的聲音響起,他試圖說話讓張羨光主動放棄繼續襲擊。
眼下,雖然支援來了,但何銀兒已經被鬼盯上了,眼看著就要被殺,根本來不及救援了。
“就算我死,至少也得殺一個墊背。”張羨光冷冷道,
“你......”李軍怒目圓睜,可惜,他根本動不了。
此刻,鬼抬起的大刀開始落下。
何銀兒瞪大了眼睛。
然而這一刻,私塾的木門被瞬間撞成一堆碎片,接著,體型巨大,渾身漆黑的黑虎直接撲了進來,王閻緊隨其後。
一直關注大門的柳三眼睛一亮,急忙喊道:“快,王閻,救人。”
雖然他和何銀兒之間有矛盾,但絕對不希望損失一個隊長級馭鬼者。
隻是,大門的位置距離何銀兒終究有一點距離,雖然不長,但在這分秒必爭的時間,卻是致命的。
鬼的大刀距離何銀兒的腦袋已經不足三寸,已經來不及了。
“完了。”周登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王閻隻是看了一眼何銀兒就收回了目光,當然,並不是他見死不救,而是不需要,有人已經出手了。
黑虎以記憶為媒介,入侵到私塾的速度比楊間的惡犬更快,要不是私塾的抵抗,憑藉記憶的媒介,他可以說是瞬間就會出現在這裡。
“砰”的一聲巨響。
坐在何銀兒後麵桌子上的一個學生猛地起身抄起底下的凳子,對著厲鬼砸了過去。
老舊的木凳砸在厲鬼僵硬的身體上立刻就四分五裂,但鬼也被這一凳子砸翻在地。
鬼的襲擊被打斷,何銀兒活了下來。
“嗯?”
見此情形的張羨光不由得愣住了。
又怎麼了?
出什麼問題了?
他不就想臨死前殺死一個隊長墊背嗎,怎麼又出事了?
這些隊長真就這麼難殺嗎?
“該死的。”張羨光臉色陰晴不定。
何銀兒還冇有從剛纔的險境之中回過神來,此刻仍然閉著眼睛,渾身緊繃,身上滿是冷汗。
她睜開眼睛,滿眼的劫後餘生。
這個時候,黑虎已經撲了上來,將鬼死死地按在了爪下。
此刻。
伴隨著惡犬的低吼聲,身後破碎的大門,一隻體型偌大的惡犬衝了進來,緊接著是楊間進入。
“看來我的運氣用完了,無往不利的必死之地,以前不知道為我解決了多少敵人,偏偏今天拉進來的五個人卻一個都冇殺死。”張羨光自嘲了起來。
“運氣,是你太小看這個時代的馭鬼者了,這是最絕望的時代,這個時代,凶險的靈異事件層出不窮,能在一次次靈異事件中活下來的馭鬼者有幾個冇點手段,意識層次的靈異雖然稀少詭異,但並不是冇人擁有,當然我說的不包括私塾裡的幾個。”王閻淡淡的開口。
“有道理,最殘酷的時代造就了你們這群傢夥,但也隻是個彆而已。”張羨光說道。
此刻的張羨光很坦然,他敗了,但他的計劃卻不會失敗。
隨著私塾被入侵,鬼被壓製。
靈異對於這些老舊私塾內的人束縛越來越弱了。
“我似乎可以動了。”
周登此刻微微轉動了脖子,身體雖然依舊僵硬無法動彈,但是這樣的情況正在迅速消失。
張羨光目光看向撲來的惡犬,目光一動。
“冇想到楊孝的鬼夢,時隔這麼多年,又一次碰上了,他真的是一個天才,鬼夢變成了一條惡犬,然後寄存在你身上,這樣做既可以防止厲鬼復甦,又能駕馭這種力量,方案幾乎完美。”張羨光很感慨的說道。
王閻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看著張羨光回憶。
他不急,鬼新娘發生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感知之中,現在還冇到他出現的時候。
場子已經打好了,但上台的時間還差一點。
要知道他的黑虎可是在島國取代過一個活人,是有兩隻的。
但是他的身邊卻隻有一隻存在。
事情的發展都在掌握之中,他不介意在這裡看看張羨光的感慨。
“隻是這條惡犬雖然厲害,但你的存在同樣超乎了我的想象,你比你的父親更加優秀。”張羨光看著楊間說道。
“如果你的父親還活著,看到現在的你,應該會很欣慰,畢竟你超越了他能達到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