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涼的小山丘上,一個打扮的像是流浪漢一樣的男子出現在了這裡,看著眼前碎成一堆的畫板,男子麵無表情。
他微微抬頭望著不遠處的一片空地,那裡原本應該有一棟莊園的,但此刻那棟莊園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
流浪漢的周圍,一個個陰冷的身影開始突兀的出現,他們就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入侵過來似的,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征兆。
“看來我們來晚了,莊園主已經被乾掉,連老巢都被端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迴盪,這是一個陌生的國王。
一個冇有穿上衣,渾身乾瘦,一隻手舉過頭頂的怪異老人開口了:“莊園主一向自恃強大,喜歡獨來獨往,出現這種結果也不算意外。”
“你和他交過手,那個王閻怎麼樣?”一個穿著西裝麵龐腐爛的男子向著一旁渾身油墨的詭異男子詢問道。
沉默片刻後,油墨男道:“很強,冇有弱點的強,尤其是那輛公交車非常可怕,恐怕能與幽靈船媲美。”
哪怕現在想起那恐怖的公交車,他依舊些心悸。
一撞之下,他差點就被撞死了,要不是他已經是異類,加上用了點特殊手段,這次真就死定了。
即便如此,受到那恐怖的一撞,他全身大半的靈異到此刻依舊陷入沉寂,而西蒙甚至還一動不能動,是死是活都無法確定。
一個小醜打扮,陰森矮小的怪人,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已經損失了傳教士,放映員,殺手,再加上貴婦人,騎士,到現在已經有五個國王被這個王閻乾掉了。”
就在此刻,陰冷的氣息蔓延,一棟陳舊的大樓詭異的憑空出現了,大樓的附近漆黑一片,猶如深淵。
“計劃還未開始,我們一方就先損失了五個國王,依我看,所謂的諾亞方舟計劃也不必實行,大家各自散去就是。”一個穿著西裝,留著花白短胡的老頭,帶著單片眼鏡,顯得有些複古的人從大樓內走出。
“到了現在,你覺得我們還能退嗎?就算我們願意退,那些個隊長也不會選擇放過我們的。”流浪漢打扮的畫家開口道。
“隻要他們將國內的局勢平息,下一步針對的就會是我們。”
“對方最強的隊長應該就是那個王閻,想要對抗他,最少需要六個國王一同出動,少於六個國王麵對這傢夥極大可能會被反殺。”西裝革履打扮並且戴著帽子的紳士說道。
“其他的隊長實力並不會這麼恐怖,上次在大京市的時候,我和傳教士,房東對抗過王察靈,趙龍,蘇琴三個隊長,這三個隊長值得注意的也就是王察靈,控製有四個恐怖的亡魂,但自身卻是一個普通人,這是一個弱點。”
“還有根據下麵的小隊傳來的情報,隊長李軍,曹洋展現出的實力也不是太恐怖。”
幾個詭異的身影目光看向從大樓內走出來的房東,房東微微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想要確保計劃實行,就必須要想辦法乾掉這個王閻,或者想辦法拖住他,等到殺死其他隊長後,再聯手麵對這位。”高大肥胖的屠夫沉聲道。
“這個王閻交給我來。”一個穿著船長服飾,麵龐不斷腐爛的男子嘶啞怪異的聲音響起。
“你一個人。”一個國王問道。
船長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其他國王露出瞭然之色,看來船長是想要憑藉幽靈船的恐怖來對付王閻了。
以幽靈船的恐怖,他們毫不懷疑能埋葬王閻。
要知道這幽靈船本身就恐怖的難以想象,而且他們還不斷將難以處理的靈異事件引進了這艘船,這使得的這艘船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活人禁區,哪怕他們也不敢進入這可怕的幽靈船。
除了船長。
“夥計們,我覺得我們應該主動出擊,不能讓對方肆無忌憚的展開獵殺,我們損失了五個國王,我認為對方的隊長也應該有所減員。”代號畫家的國王開口建議道。
“理應如此,不然還以為國王組織的國王都是些酒囊飯袋。”代號挖墓人的國王說道。
“對方的國家此刻正處於混亂,這個時候主動出擊的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不但能乾掉幾個隊長,還能順手消滅一些負責人。”畫家說道。
“我建議選擇性針對有所瞭解的隊長,例如李軍,趙龍,蘇琴,曹洋這些隊長,至於那些厲害的隊長先不予理會。”紳士建議道。
“對方或許有所防備,但他們麵對的情況不允許他們在麵臨襲擊時短時間內得到支援。”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隻要我們能對落單的隊長形成圍殺,足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一場戰鬥,甚至我們還可以時刻關注那邊的局勢,如果有機會的話,還可以添一把火。”
“事不宜遲,那就立刻完善計劃,發動襲擊,但船長你需要盯住王閻,不能讓他出現妨礙到這次的行動,不然一個如此強大且不受製約的隊長存在,我們的襲擊計劃很難實現。”這個陌生的馭鬼者說道。
要展開這場獵殺行動,那麼這個王閻必須要得到製約,這傢夥的實力太過超標了,單獨一個國王麵對必死無疑,三個國王聯手也是一樣,冇有六個國王存在,他們根本不願意麪對這個已經殺掉五個國王的隊長。
“我會盯著王閻,不讓他有機會離開大長市。”船長嘶啞怪異的聲音響起,他那不斷腐爛的麵龐,冇有一絲活人的表情,一雙眼睛滿是麻木空洞。
“對了,鋼琴家還有西蒙怎麼樣了?國王不能再減員了。”畫家說道。
“西蒙狀態難以確定,但應該還活著,至於鋼琴家好像在意識中被那個王閻的某種靈異纏住了,目前難以脫身。”油墨男說道。
“我和小醜接下來會去找教皇然後一起前往接引鋼琴家。”
“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很快,簡單討論後意見達成一致的諸多國王紛紛散去。
獵殺隊長的行動不是說展開就展開的,這可是遠渡重洋前往另一個國家動手。
他們也需要做一些準備,準備一些用來保命的後手,免得出現什麼意外死在那個國家。
與此同時。
在眾多國王準備計劃突襲華國,獵殺隊長的時候。
大長市的某棟豪華的彆墅,彆墅前那清澈見底的湖泊,在此刻蕩起了漣漪。
接著,一抹猩紅自湖中央開始擴散,以驚人的速度將湖水染紅,頃刻間,這個原本清澈見底的湖泊,就變成了一個血湖,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血湖中央彷彿沸騰了起來,有著源源不斷的血泡出現,下一刻,湖中央炸開,王閻的身影從湖水深處躍出。
接著王閻麵色平靜的邁步走入了眼前的彆墅中。
絲毫看不出他上一刻還在國外獵殺國王。
進入彆墅,來到客廳的王閻坐在了沙發上。
“該去見見鋼琴家了。”
當時,麵對鋼琴家的靈異襲擊,他直接命令黑虎衝了過去,現在哪怕鋼琴家想要撤退,但被入侵過去的黑虎糾纏住,根本跑不掉。
如今回來的他正好有時間去會一會這個鋼琴家。
王閻緩緩閉上眼睛,嘀嗒,水滴落下的聲音響起。
他的意識已經進入了夢中世界。
這是屬於夢魘的世界,這裡隻有一個清澈的詭異的湖泊籠罩在昏暗之中,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但卻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往昏暗的深處,那裡有一個空曠,死寂的村莊。
那個村莊是鬼夢的世界。
隻是因為之前的交際,雙方留下了彼此世界的通道。
不過這次王閻進入這裡的目的不是鬼夢,而是......
出現在夢魘世界,那個清澈的詭異湖泊旁邊的王閻目光幽幽的看向遠處。
那裡有一個空曠的大廳,大廳中間擺放著一架鋼琴,隻是此刻,這個大廳有些殘破,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
隱隱間,那個殘破的大廳傳來一段若有若無的詭異的音樂,並且中間還夾雜著老虎的咆哮聲。
王閻邁步向著那個大廳走去,他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小路,小路通往的終點正是那個大廳。
很快,眼前的景物發生變化,王閻沿著腳下的小路進入了一處空曠的大廳內。
但此刻原本空蕩但卻金碧輝煌的大廳卻是殘缺不全,很多地方都缺失了一角。
“吼~”
一聲凶猛的咆哮聲響起,緊接著,一隻體型碩大的黑色老虎跳了出來,出現在了王閻麵前。
在殘缺大廳的中間,擺放著一架黑色的鋼琴,黑色的鋼琴麵前並冇有人,這架鋼琴自動彈奏著一首空洞,詭異的曲子。
甚至這首曲子彷彿跨越了靈異的阻礙,傳遞到了夢魘世界當中,但是那清澈的湖水微微盪漾間,這曲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閻看向那架黑色的鋼琴。
鋼琴上黑白色的鍵不斷的上下起伏,似乎有人在彈奏,但是卻看不見演奏的人。
黑虎微微俯下身子,綠油油的眼珠盯著那架鋼琴,呲著牙,做好了襲擊的準備。
“我說過,相比較鋼琴聲,我更喜歡古箏。”
王閻淡淡的開口。
怪異的鋼琴曲還在演奏。
隻是,黑色的鋼琴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個身影像是隨時都要消失似的,看不清楚樣子,但能看到那身影,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像是一個鬼魂一樣,隻是這個鬼魂看起來有些殘缺,身體的很多地方都缺失了一塊。
之前,黑虎與鋼琴家的靈異對抗中,顯然是黑虎占據了上風,鋼琴家自身的靈異都被黑虎吃掉了不少。
鋼琴家並冇有說話,隻是那空洞詭異的音樂之中,彷彿透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可怕力量。
此刻,王閻目光一動,那架黑色的鋼琴彷彿化作了一個黑洞,要將他吸入進去,沉淪在黑暗之中。
不過對於這種哪怕是尋常隊長都難以輕易抵擋的意識襲擊,王閻身上隻是響起了宛若雨點落下的聲音。
瞬間就擺脫了這種感覺。
“既然不想說話,那就直接打吧。”王閻微微歎息一聲。
下一刻。
黑虎猛地衝了出去。
鋼琴家依舊在演奏,他一言不發,似乎沉迷於其中無法清醒,隻是演奏的頻率越來越快,原本空靈的樂曲因為頻率的加快逐漸開始變了樣子,漸漸的不再像是一首曲子,倒像是一陣嗡嗡的雜音,尖銳刺耳,讓人忍不住痛苦的捂住耳朵。
毫無疑問,要是一個普通人聽到這聲音,腦袋瞬間就會炸掉。
這是一種可怕的屬於意識的靈異襲擊。
但這對王閻來說倒算不上什麼凶險,他在意識靈異方麵同樣是頂尖,隻是一般情況下,他根本用不上意識層麵的靈異而已。
黑虎朝著那個鋼琴家快速的奔跑過去。
而隨著黑虎的越發靠近,鋼琴聲越發的急促,原本刺耳的曲調更是再次變了樣子。
那已經不是音樂了,而是一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尖叫,這尖叫聲直入人心,好似有一隻厲鬼活生生的鑽入了你的腦海裡,讓你無比痛苦,腦袋就像是要炸裂開來一樣。
“不完整的詛咒鋼琴曲,藉助這架黑色的靈異鋼琴演奏出來,產生了某種驚人的質變,形成了一種針對意識的必死的襲擊。”哪怕是王閻此刻也不由得甩了甩腦袋。
因為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痛苦,但腦海中滴答滴答的水聲不斷,這恐怖的尖叫聲在減弱。
即使如此,他的眼睛,鼻子之中也有著鮮血流出。
王閻皺著眉頭微微抬頭。
下一刻。
天空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水,很快就形成了傾盆大雨,大雨沖刷下,這個已經殘缺的大廳,更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垮塌。
而黑虎此刻已經衝到了鋼琴家麵前,張開漆黑的大口,直接就撲了上去。
坐在黑色鋼琴前的鋼琴家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黑虎撲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被黑虎撕咬,那虛幻的身形在短短的片刻時間就已經支離破碎了。
那恐怖的尖叫聲也中斷了。
但王閻知道,鋼琴家並冇有死,這需要時間。
隻有一次次的殺死鋼琴家,奪取寄存在鋼琴家意識中的靈異,才能徹底殺死鋼琴家。
這種擅長意識靈異的馭鬼者極其難殺。
即便是王閻全力出手,想在短時間內乾掉一個擅長意識的強大馭鬼者也很難辦到。
果然,那如同亡魂一般的鋼琴家,又再次出現在了黑色的鋼琴旁邊。
詭異的曲子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