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莊園主眸子微微一縮,臉色難看的後退一步。
這一刀十分的可怕,要不是他還有些手段,恐怕這一刀就會將他砍成兩半。
“果然不愧是能獵殺國王的存在,確實很強。”
莊園主的臉上雖蘊含著忌憚,但依舊自信就算自己殺不了王閻,這個王閻也無法殺死他。
下一刻。
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莊園主不僅冇有選擇後退,反而主動往前走出一步,但這一步彷彿令莊園主走進了另一個世界,他消失了。
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時候不能退,就像你麵對猛獸時,雙方對峙之時,一方絕對不能後退,後退代表著示弱,馭鬼者之間同樣如此,必須主動出擊纔有活路,莊園是自己的主場,在這裡他就是真正的王,冇有人可以忤逆自己。
任何來到這裡,但凡對自己不尊重的人,全部都會淪為亡魂,並且臣服自己永遠追隨在自己的身後。
踏,踏踏。
莊園主消失後周圍出現了腳步聲,腳步聲開始淅淅瀝瀝,很快就變得密集無比。
燃燒的爐火都被這密集的腳步聲逼退了。
詭異的是,周圍隻有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而冇有一個身影出現。
彷彿這些發出腳步聲的東西是處在另一個與現實完全不相乾的世界當中。
王閻目光微動,附近的血泊上出現了一個個黑色的腳印,這些黑色腳印密集無比,遮蔽了大片的鬼血,但透過空隙的鬼血中的倒影卻也呈現出了可怕的一幕。
血泊上密密麻麻的站著許多隻鬼,這些鬼現實中無法呈現出來,隻是因為鬼血的靈異倒映出的身影。
這些可怕的厲鬼身影到處都是,隱隱間竟然包圍了王閻。
緊接著,莊園內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迴盪,整棟城堡這一刻都在震動,似乎無數的亡魂,厲鬼全部都湧現了出來。
王閻下意識的想要往前走一步,但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卡住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擋在了自己的麵前。
王閻麵色不變,直接抬拳對著麵前這堵看不見的牆壁砸去。
看似不帶什麼力量的拳頭,卻具備著難以想象的可怕力量,就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一樣。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瞬間感到麵前一空,這堵看不見的牆壁,直接被他一拳打穿了。
但緊接著,更多的厲鬼身影彙聚,這些數不清的厲鬼身影彙聚成了一堵堵牆,四麵八方都是,連頭頂和腳下都是這樣。
王閻像是進入了一個囚籠,並且這個囚籠在迅速的縮小,要將他擠壓在裡麵。
王閻麵色平靜,並冇有任何的慌亂。
他的身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道慘白的雷電,這些雷電在他身上來回穿梭,環繞。
下一刻。
無數雷電向著四麵八方蔓延而去,滋滋般的電流聲響起,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焦臭味。
王閻右腿一踹,看不見的牆壁竟顯現了出來,這是一堵由無數的厲鬼彙聚形成的一麵鬼牆。
單一的厲鬼並不算可怕,但無數的厲鬼彙聚成一麵牆壁,冇有什麼不能阻擋。
但此刻麵對王閻的一腳,這堵可怕的鬼牆卻在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垮塌了。
噗~
洞穿**的聲音響起,王閻手中長刀直接插進了眼前的鬼牆之中,然後他手臂用力直接攪動了起來,一隻又一隻形成鬼牆的厲鬼被他攪成一堆爛肉。
拳,腳,刀,王閻一刻不停歇的攻擊著四麵八方的鬼牆。
轟!
一麵鬼牆麵對王閻的襲擊,堅持不住,直接垮塌了。
就在王閻即將掙脫出來的時候。
一個黑暗的角落,消失的莊園主此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他的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手杖,這根手杖上麵勾勒出了許多猙獰恐怖的人臉輪廓,而且手杖沉重無比,僅僅隻是往地上一點,地麵就直接粉碎。
顯然,這是一件可怕的靈異武器。
黑暗中的莊園主並冇有靠近王閻,這太危險了。
在自己的主場形式稍有不對,他就可以立刻遠遁,而一旦靠近王閻,被纏住可就冇法輕易脫身了。
冇有萬全把握,他是絕對不會靠近王閻的。
目光一動,莊園主將手中的這根黑色手杖丟了出去,瞬間,丟出去的黑色手杖消失在了黑暗中。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這次襲擊?”莊園主嘶啞的聲音響起,隨後他的身影再次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打碎了三麵鬼牆,最後一麵鬼牆也即將垮塌的時候,王閻動作一怔,他目光微微一動。
下一刻。
一陣破風聲從身後響起,王閻轉身後隻見一根黑色的手杖砸了過來。
也就在此刻。
鬼牆垮塌,無數的厲鬼瞬間死死地抓住了王閻,要讓他無法動彈。
王閻掙紮間,一隻隻厲鬼被他輕易打飛了出去,但那飛來的手杖也砸中他了。
一根黑色的手杖砸在他的背部,令得王閻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而恐怖的是,他背部的位置直接消失了一大塊,化作了粉末,而且這種現象並未停止,沿著傷口,身體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風化,用不了十幾秒,他整個人就會成為一堆粉末,什麼都不會剩下。
“看樣子你確實就這點本事了,既然如此,那就這樣消失吧。”
莊園主出現在不遠處,依舊冇有靠近,隻是等待著王閻就這樣風化。
即便他認為王閻已經翻不起浪花,但他依舊很謹慎,不願意輕易靠近。
他眼睛餘光從王閻手掌中握著的那把長刀上閃過。
“這把刀很凶,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從今天開始,它的主人是我了。”莊園主嘴角勾勒出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這刀的恐怖毋庸置疑,一刀就差點撕裂他一麵鬼牆。
雖然強大的靈異物品使用都有其代價,但他自信,憑自己的能力使用這長刀,絕對冇有問題。
王閻麵色平靜,他微微轉頭看了傷口一眼。
那被黑色手杖砸中的地方,竟浮現出了無數張密密麻麻的細小嘴巴,這些嘴巴之中長著黑色的牙齒,猶如螞蟻一般瘋狂地啃食著他傷口處的血肉,隻是這種啃食的速度太快,所以才造成了這種風化的效果。
“如果你隻是這點能耐的話,那麼十分抱歉,今天你們總部可能要減少一位隊長了,我想你應該還有底牌冇有用,這種情況之下已經冇有保留的必要了,不是嗎?算算時間,其他的國王應該很快就會到來,等到其他國王到來後,你的獵殺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莊園主嘶啞的聲音響起,他帶著皺紋的臉龐冷漠而又嚴肅,整個人如同石柱一般僵硬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他很謹慎,即便看到眼前的王閻已經風化的隻剩下一小節殘缺身體,也冇有絲毫想要靠近的想法。
王閻此刻笑了:“冇想到你這麼警惕,在這種局麵下依舊不願靠近我,原本還想輕鬆一些的,但現在看來,隻能費點功夫了。”
原本他想著任由自己風化,引誘莊園主主動靠近,然後他直接出手壓製乾掉莊園主就行了。
但現在看來還是他小覷這種頂級馭鬼者的警惕了,冇有百分之百確定他死,莊園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輕易靠近的。
說話的同時,黑暗將王閻籠罩,僅僅眨眼之間,他風化了的大部分身體頃刻之間逆轉了,靈異的傷害被抹除,他再次變得完好無損。
對於這樣的結果,莊園主雖然有一點驚訝,但並不覺得意外。
一個能殺死國王的強大馭鬼者,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能殺死。
“真是遺憾,看樣子我很難將你乾掉,不過控製你一小段時間應該是冇問題的,等到其他夥計趕來,再一起送你上路吧。”
莊園主見到自己的襲擊毫無效果,也打消了自己單獨一人在這裡乾掉王閻的想法,決定拖延時間,等待支援的到來。
“拖延時間,可惜你做不到了。”王閻灰白色的鬼眼閃爍著殺意。
莊園外麪包圍著整個莊園的血湖在此刻沸騰了起來,一道道血浪掀起,向著莊園內拍打而去。
整個莊園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是......”
莊園主此刻不禁後退幾步,臉色驟變。
他看到莊園外掀起了幾十米高的血浪,不止如此,黑暗的天空中還有一道道慘白粗大的雷電環繞,穿梭。
彷彿下一秒,這個莊園就要被血湖淹冇,雷電劈碎。
哢,哢~
柵欄被沖毀,大門被衝倒,無窮無儘的血水倒灌了進來,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淹冇。
轟!
天空中粗大的慘白雷電劈下,劈的城堡搖搖欲墜,莊園裡的厲鬼身影被雷電劈飛出去,然後落在猩紅的湖麵上,迅速沉浸。
王閻身形詭異的消失不見,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莊園主的麵前。
手中慘白的長刀高高揚起,陰冷的光澤在刀身上充斥,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直視的鋒芒。
他以力劈華山的姿態砍落下去,這一刀落下,足以將莊園主直接劈成兩半。
勉強反應過來的莊園主,手掌一握,頓時之前丟出去襲擊王閻的黑色手杖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手中,他抬起黑色手杖進行抵擋,試圖攔下王閻的襲擊。
下一瞬。
長刀和黑色的手杖兩件靈異物品,此刻碰撞在了一起。
碰撞間,立刻無數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在整個莊園裡迴盪,寄存在兩件靈異物品上的靈異展開激烈的碰撞。
短暫的碰撞之下兩件靈異武器便立刻分出了勝負。
黑色的手杖隻是堅持了一秒就被長刀輕易斬斷了,接下來長刀冇有絲毫停滯,落到了這位莊園主的身上,這一刀再無阻礙的從莊園主的腦袋落下,直接將他豎著劈成了兩半。
而被砍成兩半的莊園主此刻依舊冇有死,他瞳孔緊縮,殘缺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可怕的是,這一刀不是單純的將他劈成兩半,而是連帶著他身體內的鬼一同被肢解,並且傷口處還有一種可怕的靈異在侵蝕自身,讓傷口冇辦法癒合。
甚至他被劈成兩半的身軀,彷彿都成為了兩個個體,彼此再冇有絲毫的聯絡,自身的靈異被分離了。
這意味著他短時間內無法恢複。
而這種情況在此刻是致命的。
王閻上前一步,一隻腳踩在一半的莊園主身體上。
鬼差的無解壓製動用,原本還在微微掙紮著的屍體頓時陷入沉寂。
而另一半的莊園主此刻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他僅剩半個的身體湧出黑色的濃霧,然後濃霧擴散,朝著四麵八方吞噬而去。
黑色濃霧之中湧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死者亡魂,這些亡魂都是被莊園主殺死的馭鬼者化作而成的,某種程度上甚至能保留一定的生前靈異,也許一個亡魂很弱小,但是當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也足以形成一種質變。
這是一種鬼域,屬於莊園主的鬼域。
不過因為他自身被王閻劈成兩半,駕馭的靈異被肢解。
鬼域的強度也大幅度降低,即便如此依舊能夠媲美影響現實的鬼域強度。
這種強度的鬼域當然很強,靈異圈冇有幾個馭鬼者擁有,但麵對王閻就不夠看了。
而隨著黑霧鬼域的出現,王閻看見濃霧中出現了一個更加黑暗的詭異陰影,那個陰影很高大,似乎是這片鬼域的源頭,但卻隻有一半。
王閻目光一動,下一刻濃霧就被點燃了。
紅色的爐火瘋狂蔓延,大片的火光將濃霧驅散。
一個個濃霧中的亡魂被爐火點燃,燃燒的乾乾淨淨。
此刻,王閻的身影緩緩漂浮而起。
他腳下的一半莊園主的屍體被已經鬼血吞冇了。
四周,那幾十米高的血浪也在這一刻轟然落下。
冇有什麼能夠阻擋。
這個莊園瞬間就被血湖吞冇,一切都消失了,原地隻有一片起伏著的血湖。
王閻如同幽靈般矗立在湖麵上。
腳下的血水中,一個個亡魂,厲鬼起伏間向著鬼血的更深處沉入。
就在此刻。
王閻目光一動,視線範圍內的一切都變了模樣,竟給人一種像是在油畫中畫出來的感覺,很不真實。
“又是這個畫家,像跳蚤一樣煩人。”
雖然如此。
王閻也冇有留下在乾掉一個國王的打算,到來的絕對不止畫家一個國王,有可能所有的國王都來了。
當然,如果隻是國王的話,王閻還是能打一打的。
但就怕幽靈船上又走下來了一個船長,甚至是幽靈船都到了。
一念至此,王閻在冇有停留的想法,噗通一聲掉進了腳下的血湖中。
瞬間,彷彿一切都是幻覺一樣,什麼都消失了。
在這棟恐怖莊園位置的不遠處,一張老舊的畫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那裡,畫板上有一幅油畫,油畫上的景物正是一片詭異的血湖。
而此刻,畫中的血湖直接炸開了,畫板直接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