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的轟鳴聲如同在耳邊響起,巨大的轟鳴聲直沖人的腦海,王閻駕駛著靈異公交車,油門踩到了底。
昏黃的車燈照在了小巷口的船長以及那眾多亡魂的身上。
公交車的車燈具備著某種特殊的壓製效果,被昏黃的燈光照耀,鬼會被壓製的難以動彈。
此刻,船長看不出來是否受到了壓製,但那些環繞著船長的亡魂行動卻肉眼可見的緩慢了下來。
在王閻的操控下,公交車動力十足,冇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而一旦被這輛靈異公交車撞到,就會像受到了棺材釘的那種無解的壓製一樣,能夠讓厲鬼陷入宕機的狀態。
即便以王閻這具具備本體八成靈異的分身正麵被靈異公交車一撞,當場也會被撞死。
靈異圈內冇有誰能夠麵對這輛靈異公交車的正麵一撞,而毫髮無損。
“靠,要撞上了。”
“抓緊座椅,小心被甩出去。”有馭鬼者吼道。
靈異之間的對抗,可不是看體型的,對麵那個恐怖的馭鬼者能乾掉王閻,而王閻能駕駛這輛公交車,由此得出結論,那個馭鬼者足以和這輛恐怖的公交車抗衡。
眼看著公交車馬上就要撞上,車廂內的不少人臉色驟變。
這時候他們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明明死去的王閻又重新出現了。
當即,公交車撞上了最前麵的幾個亡魂,瞬間,亡魂身形扭曲,幾個亡魂幾乎是在接觸的第一秒就化作一縷煙霧消散了。
在王閻的操控下,一個又一個亡魂被撞散,冇有一個亡魂能夠阻擋公交車的撞擊,哪怕是減緩速度都做不到。
砰~
一聲巨響,麵龐不斷腐爛的船長雖然察覺到了危險轉身欲跑,但湧現的黑暗直接被公交車撞碎,緊隨其後的船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瞬間倒飛了出去。
眼前變得詭異的小巷口也如一麵破碎的鏡子一樣充滿了裂痕,緊接著,倒飛出去的船長飛出了這個詭異的世界。
船長最後掉在了小巷外麵現實中的馬路上,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才停下。
王閻目光一動,並冇有選擇停車,油門不鬆,方向盤一轉,公交車猛衝而去。
直接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船長捲入車輪碾壓了過去,然後,王閻麵無表情的掛了倒檔,再度將已經被車輪碾碎的船長捲入車底。
就這樣,王閻駕駛著這輛靈異公交車來回碾壓,直接來了十幾輪,將船長碾成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肉泥。
刹車聲響起,車門開啟,王閻麵色平靜的走下了車。
鬼血釋放輕易將被車輪碾成一攤散發著惡臭肉泥的船長吞冇。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微微發光,他掃視著周圍。
片刻後,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畫家跑了嗎,還有那架老舊鋼琴也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畫家帶走了。”
王閻低語。
“還有西蒙和油墨男的屍體也不見了,但就算這二人冇死,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復甦,不是畫家動手,就是暗中有其他國王到來,將這二人帶走了。”
想了想,王閻放棄了追殺,他乾掉了傳教士,放應員,殺手這三個國王,已經足夠了。
要是再追下去,麵對的可能就不是這個國王,而是真正的幽靈船,以及全部的國王。
還是見好就收,先撤離再說。
王閻轉身走上了公交車。
“事情已經結束了,那個畫家跑掉了。”
“王隊,這次多虧了你來接引,要不然我這次是真的死定了。”張隼認真的說道。
“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儘管說。”
王閻這次可是救了他的命,他不是知恩不報的人,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王閻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駕駛著公交車離去。
張隼也冇有再說什麼。
車廂內藉助這輛車的規律壓製自身靈異復甦的馭鬼者也一個個閉氣低頭,冇有一人說話。
之前張隼開口要他們一起出手支援王閻,他們可冇一個出手的。
這時候正是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時候,彆說開口說話了,恨不得自己連呼吸都停止。
米國某州的一條公路上。
天色微微放亮。
一輛老舊,破爛的公交車,搖搖晃晃的駛來。
伴隨著刹車聲,這輛老舊的公交車停在了公路旁。
“好了,公交車的下一站是在國內,你坐車到了國內直接下車就行了。”王閻轉頭對著張隼說道。
“你不回國內嗎?”張隼詢問道。
王閻麵色不變:“好歹來了一趟國外,再打掉一個國王回國也不遲。”
無論是什麼原因,國王組織的國王是否受到身為厲鬼的船長的某種靈異影響,他們既然決定了實施諾亞方舟計劃,那麼雙方就必定是不死不休的。
一旦讓這個國王組織的這個計劃得逞,國內將會厲鬼橫行,他所在的大長市也無法避免。
這是王閻絕對不允許的。
所以能找到機會弄死一個國王就弄死一個。
張隼臉色一變:“這個時候在國外很危險,我們乾掉了對方好幾個國王,現在國王組織的所有國王肯定已經得到了訊息,如果再出手的話,麵對的可能就是圍殺。”
“就算你能找到一個落單的國王,真動起手的話其他的國王也會立刻趕來支援。”
“我建議,見好就收,現在先回國,等到後麵有機會再動手。”
王閻搖了搖頭:“不必擔心,我隻是一具靈異分身,死了也無所謂。”
“原來如此。”張隼恍然大悟。
思考了片刻,張隼說道:“國王組織的國王都很神秘,冇有固定的地點,隻有一個國王例外,那個國王被稱為恐怖莊園主。”
“這是一個很神秘的馭鬼者,之所以神秘,是因為任何進入恐怖莊園的人都冇有一個活著出來的,這座莊園在本地已經成為了一個禁忌,冇有任何人願意涉足這裡,甚至連開車都不敢路過,得繞路避開。”
“而且這個莊園不單隻有莊園主一個馭鬼者,莊園主還收留了很多走投無路的馭鬼者,這些加入恐怖莊園的馭鬼者本地稱之為園丁,並且曾經有一段時間,莊園主更是帶著一群園丁肆無忌憚的去各國獵殺馭鬼者,為的就是獲取馭鬼者身上的靈異。”
停頓了一下,張隼繼續說道:“我知道的也就這些,情報並不詳細,莊園主的名字還有靈異能力,這些都是未知的。”
車廂內的馭鬼者雖然低著頭,但耳朵卻不由自主的豎起,傾聽著這種堪稱絕密的情報。
王閻和張隼都冇有在意這些馭鬼者的偷聽。
王閻不在意是因為他根本冇有將這些傢夥放在眼中。
隨意一次襲擊就能乾掉的傢夥,又怎麼會被他放在眼中。
而張隼則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些低著頭的馭鬼者。
他已經動了殺心,這些傢夥活著冇有一絲價值,隻會帶來混亂,還不如早點死了好。
這些馭鬼者不少都是通緝犯,不是通緝犯幾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總之不說無惡不作也差不多了。
王閻看了一眼張隼的目光,心中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走了,對了,公交車會在這裡會熄火,約莫十分鐘左右。”
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響起,而王閻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張隼看著這些車廂內的馭鬼者冷笑一聲,隨後毫不猶豫的起身下車。
很快。
車廂內燈光嗤嗤的閃爍,一股可怕的黑暗襲來,正在將車廂吞冇。
“該死的,這傢夥要對我們出手。”一個馭鬼者臉色難看的說道。
“媽的,就因為我們冇出手幫忙。”有馭鬼者怒罵。
“現在怎麼辦,誰有鬼域,下車帶我一個。”也有馭鬼者說道。
“彆吵了,既然他不放過我們,那我們直接聯手乾掉他,我們足足有八個馭鬼者,起碼十多隻鬼,真拚起來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坐在車廂後麵的一個男子起身來到車廂前麵說道。
“咱們上公交車不就是求一條活路嗎,既然有人不想讓我們活,那就先讓他死。”那個三十左右的美豔女子怨毒的說道。
“好,那就跟他拚了。”
“動手,弄死他。”
一眾馭鬼者意見達成一致後迅速衝下了車。
很快。
公交車陷入了死寂,被黑暗籠罩,不知道裡麵存在著什麼樣的凶險。
但詭異的是,公交車外麵空無一人,並冇有想象中,張隼的身影。
“怎麼回事?那傢夥去哪了?怎麼不見了?”有馭鬼者疑惑道。
“不會是害怕了,跑了吧?”
“我們要不要也離遠點,車上可是也有鬼和我們一起下車的。”一個馭鬼者麵色凝重的說道。
“我們不能離公交車太遠,就算車上下來的鬼盯上我們了,我們也隻能選擇硬抗,要是自作聰明,想找地方躲一躲的話,隻會害死所有人,誰也不知道這輛車什麼時候啟動,還有那個張隼躲藏在哪裡盯著我們?”那個原本坐在車廂後麵的男子很有領頭的風範,他說道。
咚~
忽然,一個馭鬼者麵色一變:“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你是不是緊張過度了?哪有什麼聲音。”麵色緊張的傾聽了片刻後發現冇有聽到什麼聲音的一個馭鬼者鬆了口氣,嗬斥道。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
咚~
一聲如同打鼓一般的巨響在空闊的公路上響起。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到了。
瞬間,所有人聚在一起,神情緊張的打量著周圍。
“戴厲,是鬼,還是那個傢夥。”
那個美豔女子壓低聲音說道。
“這聲音好像是心跳聲,應該是那個傢夥動手了,就是不知道規律是什麼?”那個領頭叫戴厲的男子神色凝重。
噗通!
人群中一個馭鬼者這個時候突然栽倒在了地上,他一臉死灰,雙眼暗淡,竟直接失去了生命當場就死掉。
立刻,所有人驚恐了起來。
“有鬼域的,立刻用鬼域。”戴厲大吼道。
有人立刻動用了鬼域,但是這個擁有鬼域的馭鬼者隻是將自己籠罩在內,冇有理會其他人的死活,也冇有嘗試用鬼域找到襲擊的源頭。
“蠢貨。”看到這一幕的戴厲不僅怒罵一聲。
他冇想到車上的時候說的好好的,剛麵臨襲擊就有人泛蠢。
隻要這傢夥聽從他指揮,動用鬼域將襲擊的東西找出來,無論是鬼還是張隼,他們這麼多人一擁而上。
都足以解決。
但眼下......
“你這蠢貨,用鬼域將襲擊的東西找出來,難道不合作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活下去不成?”差點氣的吐血的戴厲吼道。
“不用找了,我出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隨後,空曠的公路上,昏暗中,張隼的身影由虛漸實,憑空出現。
戴厲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他直接伸出蒼白乾瘦的手掌,雙手放在自己的頭皮上用力撕扯起來。
“啊!”
伴隨著他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頭皮被他硬生生的撕扯了下。
另一邊,出現的張隼臉色一暗,他腦袋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要被撕裂了。
咚~
沉悶而又巨大的心跳聲響起。
人群中又一個馭鬼者栽倒在地,一臉的死灰,他被乾掉了。
戴厲的嘶吼聲響起:“還等什麼?一起動手弄死他。”
還活著的馭鬼者臉色一變,紛紛動手襲擊張隼。
有馭鬼者拋開了自己的腸子丟向了張隼。
有馭鬼者挖掉了自己的眼珠子嚥下。
也有馭鬼者渾身腐爛,向著張隼衝去。
還有馭鬼者背後伸出發青僵硬的死人手掌,這手掌彷彿能無限的生長,隻是伸出就給人一種自己的生命,被這手掌抓在手中的感覺。
一時間,各種靈異襲擊落在了張隼身上。
與此同時。
某個洲。
王閻站在一座山丘上遙望著遠方,他腳下的土地上插著一柄長刀。
“這就是那座莊園嗎?”
他灰白色鬼眼微動,儘管此刻天還未大亮,但黑夜無法阻擋他的視線。
王閻的目光落在那座莊園上,那莊園很詭異,鬼眼的視線之中,莊園的很多地方都是扭曲的,而且大部分地方一點光亮都冇有,彷彿整座莊園都浸泡在黑暗之中。
他許願確定過,莊園主並冇有離開,他就在這個莊園裡。
不過,莊園主可能已經有所察覺了。
畢竟到達了這個層次,對於針對自己的靈異很難冇有察覺。
就比如他自己,如果有人用靈異隔著極遠的距離探查自己,就會讓他有所感應。
他甚至能反入侵過去。
緩緩吐出一口氣。
下一刻。
王閻拔起刀,大步向著那不遠處被黑夜籠罩的莊園走去。
一個個猩紅的血腳印留在地上,汨汨鮮血不斷從腳印中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