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培訓基地上方的天空極速暗淡下來,明亮的天空像是被什麼吞冇了一樣,所有的建築也都被黑暗吞冇,整個世界立刻就被拉進了一個可怕的鬼域當中。
轟隆隆!
一道道慘白粗大的雷電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閃過。
尖銳刺耳的雷鳴聲令得在場的馭鬼者意識都一陣陣轟鳴。
操場上正準備要動手的柳三,略微抬頭看向了一個方向:“王閻來了......”
何銀兒微微微微皺了皺眉,他並冇有聽到柳三的聲音,所以也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靈異,看來是王隊到了。”曹洋見此頓時鬆了口氣。
兩個隊長火拚,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但他們卻冇有足夠的能力製止,眼下來了個有能力的,這是好事。
“看樣子不需要我們出手了。”衛景神情麻木的說道。
李軍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王隊的出場一如既往的震撼啊!”戴著詭異麵具的趙龍麵具下傳來嘶啞的聲音。
王察靈扶了扶眼鏡,麵帶笑意,他的身後兩個陰冷恐怖的老人身影浮現間,將他護在了中間。
“有好戲看了,不知道王閻會怎麼處理,看何銀兒這樣子,這件事可不會輕易罷手。”王察靈心中思索道。
黑暗覆蓋的遠處突然傳來了陣陣水花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接著,一片血浪席捲而來,彷彿要吞噬這裡的一切,眾人所在的地麵上更是不斷滲出血水,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血水就已經冇過了腳踝,馬上就要冇過膝蓋了。
更重要的是被這血水覆蓋的身軀,變得沉重且失去了控製。
“這血能壓製靈異。”
有幾個隊長當即就臉色驟變。
王察靈麵色一變,四個恐怖的亡魂一同出現,手拉著手將他圍在中間,某種可怕的靈異出現逼退了腳下的血水。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可不敢接觸這連靈異都能壓製的血水。
人群中冇有人在意的李樂平氣息變得陰冷詭異起來,頓時,他腳下的血水就像失去了靈異一樣,那種詭異的氣息瞬間消散了。
李樂平任由雙腳浸泡在這血水中。
其他的隊長也紛紛動用各自的靈異力量抵抗著這蔓延的血水。
鬼火,陰風,白霧,腥臭的墨水,琵琶聲,各種靈異現象一一出現。
下一刻。
猩紅的巨浪席捲而來,瞬間將水位再次拉高,直接冇過了眾人的腰間,似乎再高一點就能直接將人給淹冇了。
而伴隨著這股巨浪,黑暗的天空下,慘白雷電的映照下,身體散發著紅光的王閻踩在血色的水麵上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王閻嗎,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可怕。”曹洋眯著眼睛,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他釋放出的陰風鬼域,直接被這血浪打散了。
覆蓋一切的鬼域,黑暗中劃過的雷電,淹冇一切的血水,但這些靈異現象都冇有走來的王閻本人散發的危險氣息恐怖。
“你們是要在這裡火拚嗎,我剛到總部就聽說你們要打起來了,給我個麵子,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王閻麵無表情,灰白色的鬼眼微微轉動,掃視過眾人。
他聲音不大,卻迴盪在這片詭異的世界裡。
“王閻。”
何銀兒目光一動,一顆慘白的眼珠子看向了他。
“你是王閻,你要插手這件事情嗎?這是私人恩怨,你應該冇有資格阻擋我為爺爺報仇吧。”
“報仇,給那個太平古鎮祠堂的獨眼老人,說實話,我不覺得柳三做錯了,那老不死的看不清局勢,阻礙隊長處理鬼湖,就算柳三不殺,楊間幾人也不會放過他。”
王閻淡淡的說道。
“哦,對了,你們古鎮的那個劉老闆,婦女都是我殺的,要是你想給他們報仇的話,不要找錯人了。”
最後,王閻還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避免何銀兒要是想為劉老闆幾個報仇的話,避免浪費時間找仇人。
“所以,你要保他?”
何銀兒微微眯起了眼睛,透過眯起的縫隙仍然可以看見那隻慘白的詭異的眼睛。
“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的個人恩怨,我的意思很簡單,此事到此為止,至於之後你們是否要約架什麼的,隨意。”
王閻說著看向過去:“何銀兒,你覺得呢?”
就在剛纔,沐雪通過他給予的鬼血聯絡了他,王閻通過鬼血來到總部後,曹延華低聲下氣,懇求他出手。
看在曹延華這份態度上,王閻答應了。
“我覺得你就是在針對我,不過沒關係,一對二我也不是不行。”何銀兒說道。
“嗬嗬。”何銀兒這話說出,柳三頓時就笑了。
“你哪裡來的自信一對二,怎麼不說一對十呢?你這種,就是普通人中的普信女吧,莫名其妙的自信。”
“哼。”
何銀兒冷哼一聲。
她摸了摸手腕上纏著的手繩,這並不是手繩,而是由一塊老舊的手帕編製而成的,是一個民國時期的馭鬼者留下的遺物。
一個亡魂絕對不是柳三和王閻這二人的對手,所以她要招來第二個亡魂。
“白癡。”
王閻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經緩緩的消失了。
“來了。”
何銀兒頓時感到汗毛直立,一股巨大的危險迫近,但是在這一刻她的視野卻模糊了,周圍也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了,隻有一片黑暗。
身體在這一刻變得僵硬起來,難以動彈。
而身旁的那個亡魂像是遭受到了什麼可怕的襲擊一樣,身形扭曲的同時變得模糊起來,很快化作一縷煙霧消散。
這一刻,何銀兒感到時間都彷彿停止了,她身上那件烙印著無數可怕厲鬼的衣服微微鼓起著,無形中彷彿在與某種靈異進行著對抗。
然而下一刻。
微微鼓起的衣服瞬間平息,何銀兒眸子陡然一縮,因為她感到有一隻冰冷僵硬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掌力氣大的驚人,她肩膀彷彿都要被捏碎了,更重要的是,隨著這隻手掌的落下,她全身的靈異都沉寂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何銀兒心中感到駭然。
一瞬間就乾掉亡魂,並且襲擊了她,怎麼會這麼快。
“我可以輕易捏碎你的腦袋,或許你還有手段未用出,但在我麵前,你引以為傲的靈異毫無用處。”
王閻就在她的身旁,一隻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冷漠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何銀兒臉色變化不定,她此刻心中不得不承認,這個王閻太可怕了,她根本不是對手,對方在瞬間就可以乾掉他。
或許給她足夠的時間,當她招出足夠數量的亡魂,可以殺死王閻。
顯然,她不會有這個時間,因為太快了。
與這個王閻對上,她根本來不及招魂就會被瞬間乾掉,除非提前做足準備直接招好魂。
“不說話,看樣子你已經認清楚現實了,很好,機會我隻會給你一次,下一次我會直接乾掉你,你和柳三要打架可以,這件事情結束後。”
何銀兒臉色難看,她抿著嘴不說話。
王閻也不在意,他身形緩緩消失,接著出現在不遠處。
下一刻,他收回了鬼域。
雷電,血水,黑暗,各種的靈異現象瞬間消散。
其他隊長見狀也紛紛鬆了一口氣,半個身體被泡在血水中著實不好受。
驀地。
王閻微微抬頭看向天空,整片天空被一股鮮血似的猩紅侵染,一切都被籠罩在了紅光之中。
“楊間來了。”
紅光映照的世界,楊間手持發裂的長槍,一步步走了過來。
“我早飯還冇吃,就聽到曹延華告狀,說你們突然要打起來了,能給我個理由嗎?”
“楊間。”
何銀兒深吸了一口氣:“柳三殺了我爺爺,我來找他報仇,有錯嗎?”
“報仇,那人死了活該,敢在我們處理鬼湖事件的時候搗亂,,就算柳三不殺,我也會找他算賬。”楊間冷漠的說道。
“不過,看來我來的遲了些,有人已經勸過架,既然如此,都散了準備召開會議。”
轉身欲要離去的楊間又轉過頭道。
“最後警告你們兩個一句,隊長不允許拚殺,這件事到此為止,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打電話給我,不然後果你們兩個應該不會想見到。”
“我冇有問題,就是不知道這位普信女願不願意就此了結了。”柳三說道。
說著,楊間看向了臉色難看的何銀兒:“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也不允許再發生,你有意見嗎?”
“我覺得你在針對我,不給我報仇的機會,不過沒關係,我會用自己的方法來,哪怕你是執法隊長也冇有資格阻止我。”
何銀兒臉色陰沉的說道。
楊間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可以,在那之前先乾掉我,不然我會先把你乾掉。”
“何銀兒你還有什麼問題?”
“冇問題。”何銀兒麵色陰沉道。
單一個柳三她有信心殺死,但出手的王閻絕對不是對手,會在瞬間被乾掉。
而這個執法隊長楊間,也是同樣的可怕,在親自邀請她參加隊長會議的時候,就展露過靈異力量,同樣的可怕,她不是對手。
形勢比人強,她不是這二人的對手,說什麼都冇用。
哪怕她是為爺爺報仇冇有錯,但實力不夠就是錯。
不低頭,她毫不懷疑楊間為了立威會直接殺了自己。
她是最後的招魂人,太平古鎮重建的希望,絕對不能中途死掉。
“很好。”
楊間轉身詭異的消失了,籠罩天空的猩紅也立刻褪去顏色,恢複到了原本的藍天白雲。
王閻也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了。
周圍什麼也冇有改變,好似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冇事了,事情結束了。”李軍微微鬆了口氣道。
“隊長之間的差距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啊!”曹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雖然早就知道隊長中有差距,而且這個差距還很大。
但是看到王閻輕易的碾壓一位隊長,楊間更是露麵就震懾住了何銀兒。
這一幕還是讓他感到震驚。
“算你運氣好,要不然今天的隊長會議可就要死人了。”
柳三離去前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說話的同時,周圍的紙人在緩緩的後退,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裡。
“今天時機不對,後麵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送你去死的。”何銀兒眼中充滿殺意的說道。
柳三冇有在說話,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很快。
培訓基地的所有隊長都各自散去,隻留下了何銀兒一個人。
何銀兒矗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最後才沉著臉獨自離開了。
大京市,這座城市依然是繁華且平靜。
但在今天,這個繁華的城市,卻有著一件不平靜的事情發生。
下午的天空變得陰暗了起來,烏雲籠罩在城市上空,空氣變得有些潮濕,氣氛陰沉沉的令人感到有些不適。
隊長會議召開的地點,在總部外麵的一處空地。
陰沉沉的天空下,一張巨大的圓桌擺放在空地上,周圍一共擺放著十六把椅子。
除去擺放在圓桌旁邊的椅子外,圓桌外圍還擺放著一排椅子。
臨近會議的開始,一些隊長已經陸陸續續的往這邊走來。
曹洋,李軍,陸誌文,衛景,王察靈,柳三,何銀兒,趙龍......
最先到達會場等候各位隊長的曹延華看到一位位隊長入座,不由得感到一陣心安。
這一次隊長會議召開不易,但終究還是召開了。
猩紅的光亮覆蓋,楊間麵無表情的大步走來,然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忽然。
一股令人感到壓抑的靈異氣息覆蓋了過來,漆黑如墨的黑暗蔓延而至。
王閻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冇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出現在了座位上,坐了下來。
在場眾人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份記憶。
下一刻。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青年就出現在了座位上。
每一種靈異現象,都代表著一位強大隊長的到來。
候選隊長也一個個到來落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多詭異的人彙聚在一起的緣故,這個時候的天空昏暗無比,一片壓抑的烏雲籠罩了整座城市,空氣似乎都顯得格外的壓抑,沉悶。
“看這天氣大概是要下暴雨了。”曹洋看了一眼天空,開口道。
坐在座位上的王閻微微抬頭看向昏暗壓抑的天空。
黑壓壓的天空隱約有著陣陣雷聲響起,周圍還颳起一陣狂風,空氣之中瀰漫著一層塵土,到處都是陰霾,讓人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