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閻的襲擊來的太過突然,毫無征兆。
僅僅隻是幾秒鐘的時間。
那個陌生的馭鬼者就已經變成了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壓根看不出是剛剛死去的樣子。
而這時,其他幾人才發現情況。
“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張哥,**等人眼皮直跳,心中的不安被急速放大。
襲擊方式是什麼,殺人規律是什麼,一無所知。
“不要怕,他隻是襲擊方式太過詭異,我們冇有反應過來,我們還有七個人,未必會輸。”張哥說道,提醒其他人不要被嚇到了。
“不錯,我看到他轉頭了,殺人規律很可能與轉頭有關,大家注意。”那個孫燕此刻說道。
她一直緊盯著王閻冇有一絲放鬆,很明確看到他腦袋轉動了,然後隊伍中就有人被襲擊了,這絕對不是偶然。
對方的殺人規律很可能就與這個轉頭有關。
這個時候已經冇有了退路,決心絕對不能有絲毫動搖。
他們隻要聯手頂得住王閻的一波襲擊,等到鬼屋的厲鬼出現,就一定會贏。
立刻。
人群中有人動手了,襲擊了王閻。
王閻目光一動,他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在對麵徘徊,接著就朝自己這邊遊蕩了過來。
視線之內的方向一無所有。
但在鬼眼的窺視之下,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像是一具屍體,但卻是一具乾屍,似乎冇有穿衣服,暗褐色的屍皮緊緊的貼在骨頭上。
兩個眼眶像是兩個看不到底的黑洞,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被這黑漆漆的眼眶注視,身體似乎僵住了,難以動彈。
隨著乾屍的靠近,王閻感覺身體僵住的部位越來越多,越來越沉重。
而且隨著那乾屍的不斷靠近,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甚至連眼皮都很沉,想要閉上。
張哥也動手了,他蠟黃色的麵板開始詭異的蠕動,接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掉落了下來,那是粗糙,蠟黃的人皮,那些人皮還沾著血跡,數量由少而多,這些掉落在地上沾血的人皮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王閻彙聚而來。
孫燕也動用了自己的厲鬼力量,她的臉在融化,整個人變得詭異而又危險。
那融化的臉後麵出現了另外一張陌生的人臉,那張臉閉著眼睛,死氣沉沉,猶如擺放在棺材裡的死屍,令人無比的驚悚。
此刻,那死人臉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眼睛暗淡發黑,冇有一丁點的光澤,同時,一股腐朽的氣息瀰漫開來。
孫燕身體僵硬的朝著王閻快速走了過來。
還有那拿著氣球的陌生女馭鬼者,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靠近。
“看樣子你們確實有點能力,想想也對,冇有一點底氣你們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煩,隻是僅僅是這樣還不夠。”王閻依舊麵無表情,他內心冇有絲毫的波動。
這種程度的靈異襲擊固然可怕,但還冇到能乾掉自己的程度。
驟然間,王閻動手了。
本就昏暗的房屋更是猛地一暗。
一片深邃陰冷的黑暗驀地湧現。
王閻站在這片黑暗最深處,他目光陰冷,鎖定了幾人。
黑暗籠罩了房間,房間內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冇了。
周圍襲擊來的靈異一下子遲鈍了起來,都在這一刻進入了短暫的停滯當中。
不管是人還是鬼都遭受了影響。
因為這一刻,王閻動用鬼域覆蓋了鬼屋,所有人都在他的鬼域壓製下難以動彈。
但王閻還是瞥見,鬼眼視角中出現的那具冇穿衣服的乾屍,那具可怕的乾屍還在行走,雖然行走的速度很緩慢。
還有孫燕,那張陌生的死人臉,暗淡死灰的眼睛在轉動,同樣冇有被壓製,但她卻無法立刻恢複行動。
靈異的交鋒瞬息之間就會出結果,這點時間足夠王閻殺一個來回了。
王閻鬼眼巡視了一圈之後鎖定了中山裝男。
無他,就是感覺這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和他很有眼緣。
反正這些人都要死,先殺誰並冇有影響。
下一刻。
王閻消失在了原地,他利用鬼域出現在了中山裝男麵前。
中山裝感到很驚恐,因為隨著眼前視線陷入一片黑暗,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無論他怎麼掙紮,想要讓自己動起來都做不到,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了,隻有意識能夠活動。
但令他感到驚恐的是,王閻的身影詭異的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中山裝男頓時又驚又怒,他被盯上了。
王閻麵無表情的伸出一隻手,向著中山裝男的脖子抓去。
“該死的。”中山裝男心中怒吼,發瘋一般的刺激體內厲鬼,要反抗。
他不甘就這麼死去,但令人絕望的是,無論他怎麼刺激身體的厲鬼,體內的鬼都冇有任何的反應,彷彿他從來冇有駕馭過厲鬼一樣。
就在王閻的手即將抓住中山裝男的脖子時,一隻死寂冰冷的蠟黃手掌,突然一把抓住了王閻的手腕。
“王閻,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這樣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未免也太狂妄了,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是你做過最愚蠢的事。”
張哥頂著一張掉落了大量人皮,顯得血淋淋的臉,詭異的突然出現在了王閻身後,正是他抓住了王閻的手,阻止他乾掉中山裝男。
王閻麵色冷漠,不為所動,不見有絲毫慌亂。
“又是這樣一副嘴臉,等你快死的時候,不知道你是不是還頂著這一副嘴臉。”張哥冷冷道。
他討厭王閻這種麵無表情,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的態度。
這讓他感覺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像是跳梁小醜一樣,在台上奮力的表演。
而王閻就在台下,像看猴子一樣。
王閻並冇有理會張哥的廢話,隻是接觸,張哥手掌上蠟黃的麵板,就一塊塊脫落,然後粘在了他的麵板上。
更為詭異的是這種速度還在加快,張哥身上的蠟黃麵板一塊塊脫落不斷向著王閻的身體蔓延,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半個身體的麵板就已經變成了蠟黃色。
而張哥那失去蠟黃色麵板的半個身體卻猛然塌陷了。
張哥的身體在塌陷,王閻全身都漸漸開始變成蠟黃色,這種襲擊像是一種侵蝕,也像是壓製。
通過這種蠟黃的死人麵板進行侵蝕,將目標包裹在麵板中。
有點像是柳三的紙人,不過一個是紙一個是人皮。
“人隻會相信自己認知內的東西,對於超出認知之外的東西他們永遠不會相信,所以你們總以為都是馭鬼者隻要願意拚命,就能贏。”
王閻無視了張哥的襲擊,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他的手依舊堅定的伸向了中山裝男。
在中山裝男驚恐而又絕望的眼神中,一隻蒼白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脖子,隻聽見哢嚓一聲。
中山裝男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活人意識瞬間消散。
“你看,都是馭鬼者,但我殺他,比殺一隻雞還要容易,殺隻雞起碼還會撲通兩下,而殺個馭鬼者隻需要這麼輕輕一捏,一碰。”王閻平靜的說道。
張哥瞳孔緊縮,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麵對他的靈異襲擊能行動不說,既然還能發揮出這麼恐怖的靈異力量,就算是真正的鬼也冇有這麼恐怖吧。
雖然是這麼想,但張哥還是嘴硬道。
“彆裝神弄鬼的,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最後的餘力用來殺中山裝男了,現在你應該已經被壓製了,發揮不出靈異力量。”
越說,張哥越覺得有道理。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身上的這隻鬼有多恐怖。
被這蠟黃人皮粘上,活人瞬間就會腐爛,而厲鬼會被壓製,這不是單純的壓製,被蠟黃人品包裹的鬼或者馭鬼者會被強製轉化為這隻鬼的靈異拚圖。
一切都會被取代,而被壓製轉化為靈異拚圖的鬼越多,這隻鬼就會越恐怖。
這是一隻能夠成長的恐怖厲鬼。
王閻在被這人皮侵蝕後還能撐著一口氣殺死中山裝男,這無疑已經證明瞭他的可怕,畢竟這是直接抗著一隻恐怖厲鬼的襲擊動手。
而現在。
他身上的人皮已經全部貼在了王閻的身上,他相信在人皮的壓製下,王閻絕對會被壓製,剛剛殺死中山裝男,就是虛張聲勢,企圖嚇退他。
甚至此刻的王閻可能已經動不了了。
但......
看著王閻依舊一臉平靜的樣子,張哥不由得皺起了眉,心中莫名的有些冇有底氣,哪怕此刻人皮已經完全覆蓋了王閻的身體。
王閻神色漠然:“你駕馭的鬼恐怖程度確實不錯,如果換作是其他馭鬼者,或許你已經成功了,但對我來說卻算不了什麼。”
“螻蟻不知天高,你所在的層次決定了你永遠看不到我所看到的世界,天宮的一角永遠不屬於螻蟻。”
王閻身上開始有著血液滲出,一縷縷猩紅的血液從身體內流出,染紅了沾在身上的蠟黃色人皮。
很快腳下就留下了一片血泊,沾在身上的蠟黃色人皮在鬼血的靈異下,緩緩的開始脫落,不斷的從王閻身體上剝落下來,開始沉入地麵上的血泊之中,中途儘管張哥拚命的試圖反抗可是無濟於事。
“能侵蝕身體的鬼,確實很不錯,但你竟然愚蠢到侵蝕一個不知底細的馭鬼者。”王閻緩緩的開頭道。
隨著鬼血的靈異出現。
不隻是腳下出現了血液,這間鬼屋的牆壁上,天花板上,乃至於客廳的座椅上都有血液在滲出,不停的往外流血。
滲出來的血液冇有消失反而留在了這個房間,越聚越多,似乎要灌滿這裡,將這個房間的所有人都冇了。
並且隨著鬼血的蔓延,血液開始向著鬼屋的一些未知之地流淌。
一條相似的走道,兩側老舊的牆壁上忽的有著血跡出現,腥臭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鬼血流淌間,沾染在身上的人皮全部掉落,沉入了腳下的血泊之中,而失去了人皮的張哥甚至來不及留下一句遺言,整個人就在幾秒鐘之內瞬間爛掉,腐爛了。
這一切看似很快,實則都發生在半分鐘之內。
解決了兩個馭鬼者後,王閻並冇有停手,他迅速選擇了下一個目標。
但就在王閻要動手時。
某種詭異的情況發生了。
整個鬼屋開始了晃動,隱約間有刺耳的尖笑聲傳來,黑暗中出現了好幾道晃動的影子,鬼屋的深處還有著說笑聲,碗筷碰撞聲,哭泣聲等各種聲音,這一幕詭異而又邪性。
王閻目光一動,他的鬼域受到了乾擾,無法在覆蓋整個鬼屋了。
“這是這個鬼屋中存在的鬼出現了。”
但在最後,王閻猛地一拳打向那具向他靠近的乾屍,看似輕飄飄的一拳卻具備著難以形容的詭異力量。
“砰。”
那乾屍瞬間就被這一拳打飛,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上,乾枯詭異的屍體深深地嵌入了老舊的牆壁中。
陷入了沉寂,久久冇有動靜。
黑暗漸漸退去,屋內的光線雖然依舊暗淡,但也勉強可以看見周圍的景象。
最重要的是,能動了。
但此刻,地麵上早已覆蓋了一層血液,血液流動間,隱隱能看見被泡的發紅的屍體遊動。
恢複行動的**臉色難看,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為什麼在這個鬼屋,王閻的鬼域不受限製。
這個鬼屋中鬼域雖然能夠張開,但是會受到極大的限製,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王閻,為什麼你的鬼域不受限製?”
他忍不住出聲道。
他知道,這一次的對抗失敗了,但在他看來,是敗在了鬼域上。
因為鬼屋會限製鬼域的張開,因此他們雖然知道王閻具備鬼域,但卻直接排除了這項靈異。
但萬萬冇想到,王閻的鬼域既然不受限製。
這才導致他們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虧。
張哥,中山裝男都被殺死了。
而王閻根本冇有回答的意思。
鬼血在房間裡流淌,已經淹冇了眾人的腳腕。
“不要,放開我。”
從走道出來的那個陌生的男馭鬼者驚恐的大叫,奮力的掙紮著。
但是無濟於事。
噗通!
他掉進了鬼血之中,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下沉著,轉眼之間就徹底的消失不見。
又一個人死了。
一旁的那個拿著氣球的女子剛要去救他,但卻根本冇來得及,一切都太快了。
而且她也有些自身難保了,此刻,這個女子下半身已經完全沉入了鬼血中,隻有拿著氣球的上半身還在堅持。
手中的黑色氣球飄蕩著,那由頭髮組成的詭異人臉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