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來自願望的靈異爆發。
“怎麼回事?”
張開枯瘦,乾癟的手指的劉老闆臉色驟變。
因為拉開的距離在拉進,他們在不受控製的靠近王閻。
“老劉,你的靈異失效了,怎麼距離還越來越近了。”那婦女道。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可能是對方使用了某種靈異力量。”劉老闆臉色非常不好看的說道。
獨眼老人也有些錯愕。
畢竟相識那麼長時間,對於劉老闆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可眼下既然冇有起到應有的作用,那就必須得想辦法扛下對方的襲擊,不然,恐怕一個照麵就會被乾掉。
當機立斷。
“都準備好,距離拉進立刻動手。”獨眼老人凝重道。
其他幾人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那個婦女則快速的給獨眼老人披上了一件外套。
“穿上這些衣服,能抵抗靈異襲擊。”
隨後是第二件衣服脫下,這婦女以最快的速度給每人披上一件衣服,脫下三件衣服後,她的身體看上去略微消瘦了一些。
衣服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同時衣服表麵隱隱有人頭,手臂,軀乾的輪廓浮現,極為詭異。
但卻能帶給人安全感。
很快。
劉老闆的靈異被願望的靈異擊潰,他們拉開的距離被重新拉回。
這時。
猩紅的紅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向著小船上的無臉人籠罩而去。
紅光中,楊間手持長槍對著無臉人徑直劈下。
漆黑的黑暗向著小船蔓延。
王閻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隻可怕的厲鬼在靠近。
陡然。
那婦女冷汗直冒,心頭狂跳,渾身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
她發現周圍的獨眼老人,劉老闆等都消失了,四週一片漆黑,如同身處地獄,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傳來令人膽寒的危機,她身上的靈異在躁動,這是有東西盯上她了,在靠近。
“該死的,怎麼又是我。”
婦女忍不住罵了一聲,隨後就欲想辦法破開眼前的黑暗。
但還不等她想出辦法,她就看到眼前的黑暗中,一個人形輪廓浮現。
眼皮一跳,婦女轉身就要逃,根本冇有對抗的想法。
但已經來不及了。
剛轉過身的婦女渾身一僵,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長出屍斑,並且開始腐爛。
某種陰冷的氣息在奪取她的生命。
僅僅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婦女渾身血肉便腐爛乾淨,連骨頭都化作一堆漆黑的腐爛物,原地留下一件扭曲,蠕動的死人衣。
這時。
黑暗被撕開一道口子,接著,黑暗迅速褪去。
獨眼老人放下自己那長滿了屍斑的手臂,他手中有一個看不出顏色的鐵塊,像是小刀,但更像是埋在土裡剛挖出來的已經被腐蝕的破爛不堪的匕首。
同時獨眼老人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紫褐色屍斑正在驚人的速度向著全身蔓延,顯然是某種可怕的詛咒。
獨眼老人並冇有理會自身的狀態,而是臉色非常難看的,看著小船上的蠕動的死人衣。
婦女死了,三秒不到就被殺死了。
哪怕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破開鬼域,但也依舊遲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冇有絲毫的預兆,讓人猝不及防。
同時,楊間襲擊也取得了戰果。
小船上出現了一具無頭屍體,鮮血飛濺,無頭屍體身上依舊穿著婦女披上的那一件死人衣服,但衣服上也有一道巨大的口子。
遠處,楊間一手持著發裂的長槍,一手抓著一顆人頭,人頭冇有五官,臉部光滑無比,顯得尤為詭異,這正是無臉人的頭,被他砍下來了。
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響起,楊間將手中的人頭扔進了鬼湖中。
王閻站在湖麵上注視著小船上的獨眼老人和劉老闆。
他很討厭那個婦女的臭嘴,所以第二次襲擊依舊選擇了她。
此刻,獨眼老人和劉老闆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
太快了,他們還冇有動手,對方的襲擊就已經到了。
三秒不到的時間,婦女和無臉人就被乾掉。
“今天就在這裡團滅你們,讓太平古鎮徹底成為一個曆史,徹底的埋葬。”王閻冷聲道。
劉老闆臉色一變,說道:“我們大半輩子守在這太平鎮上和那些臟東西打交道,解決了很多靈異事件,在靈異圈也是有貢獻的,婦女和無臉人已經被你們殺了,這件事情能否到此為止。”
他不想繼續打下去了,硬著頭皮繼續打下去的唯一結果就是,團滅。
這種時候服軟是明智之舉,但他也不知道對方會怎麼做。
但他希望對方因為鬼湖的原因停止對抗,哪怕這是暫時的,他們需要喘息的時間。
獨眼老人冇有說話,隻是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繼續打下去,因為打不過。
這不是他怕死,他可以死,但招魂一脈不能斷了傳承,就算死,也不能死在現在。
“你們確實很強,但想要團滅我們還是有點拖大了,活了這麼多年,我們兩個老東西還是有些手段的,而且鬼湖已經入侵到了現實,你們是想繼續追殺我們,還是去處理鬼湖呢?”劉老闆說道。
楊間鬼眼窺視周圍。
鬼湖已經脫離了靈異空間,來到了現實,湖水已經開始向著四周蔓延。
湖麵在崩塌。
夾帶靈異的湖水開始向四麵八方流淌,開始混入河流,流向更遠的地方。
全國的水域都是互通的。
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的話,所有的河流都將被侵蝕,產生無法想象的後果,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伴隨著湖水向著四周傾斜而去,湖麵的高度在迅速的下降,而在湖麵下降之後,那浸泡在湖水之中的恐怖厲鬼開始了復甦。
原本漂浮在湖麵上的屍體,此刻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並且被沖刷到了附近的荒地之中。
李軍,柳三,沈林,曹洋,阿紅幾人已經出手了,不斷將出現在外界的厲鬼重新扔回鬼湖,但這無疑是在鋼絲繩上跳舞,堅持不了多久。
等到沉浸在鬼湖深處的恐怖厲鬼出來,這種脆弱的平衡就會瞬間被打破,靈異入侵現實,一場災難就會到來。
“楊間,沈林,你們先頂一下,我來乾掉這兩個老東西。”王閻說道。
楊間點點頭,他知道自己雖然同樣可以團滅這些人,但是卻要費上一番時間,以王閻的能力無疑會加快這個過程。
一念至此,楊間轉身去和沈林幾人一起解決被湖水沖刷出來的厲鬼去了。
將這裡交給了王閻。
王閻冷冽的目光看向小船上的獨眼老人和劉老闆。
然而也就在王閻準備動手的時候,那個獨眼老人在這個時候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即將降臨,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詭異的老臉上泛起狠戾:“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我的預料,哪怕是放在民國,恐怕也是最為頂尖的那一類人,不過,我們雖然對付不了你,但你想要團滅我們還不夠。”
“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死亡是你們唯一的選擇。”王閻很冷漠,不為所動。
“這一切都是你們的愚蠢與短視造成的,鬼湖影響現實,中州市被毀,你們坐壁上觀也可以,這是你們的選擇,但其他人來處理鬼湖,你們這些老東西不但不幫忙,還玩坑殺。”
王閻嘴角勾勒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你們不死誰死?”
獨眼老人語氣沉悶的說道:“靈異事件一代又一代的延續下來,至今都未曾有人能夠將其徹底解決,靈異事件中死人太常見了,我們能做的也就是守好這一畝三分地,剩下的還是得交給後來人去想辦法,如果你真的想繼續動手,那就來吧。”
王閻懶得再浪費口舌。
說的再好也改變不了這幾個老傢夥的無所作為,鬼湖就在太平古鎮門口,說的這麼好,怎麼冇見解決。
而且那個何銀兒又是怎麼躺在鬼湖的棺材裡的,這一切還不是獨眼老人在為自家後人謀劃鬼湖的靈異,才漠視一切的發生。
獨眼老人也冇有在說話,而是從身上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靈位。
似乎是從太平古鎮的那個祠堂帶出來的。
他雙手捧著這塊靈位,靈位被一股靈異力量侵蝕,開始迅速的褪色,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老化。
緊接著,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模糊而又恐怖的身影。
這一刻,他動用了招魂一脈的底蘊,冇有任何的保留,選擇招魂最可怕的存在,打算直接扭轉局勢。
因為他知道,普通的亡魂未必擋的住這個青年,因為對方展現出來的靈異太可怕了,甚至他都懷疑對方冇有儘全力。
這種可怕的人物,他已經很久冇有看到過了。
那怕是他活動的那個年代,也冇見到過這種級彆的馭鬼者。
所以乾脆就直接拿出了底牌,這是太平鎮的底牌之一,不到情況緊急的時候,絕對不能用的。
“嗯?”
王閻目光一動,那是一個駝著背的身影,略顯老態,出現在了獨眼老人的麵前,渾身腐朽,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死氣沉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了。
那駝背身影臉上冇有眼睛,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漆漆的大洞,兩行發黑的血液從大洞中流出。
模樣無比的詭異驚悚。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存在,卻轉動頭顱,那冇有眼睛的黑漆漆的黑洞直勾勾的盯著王閻。
隱約間,王閻感到有股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審視。
“是太平鎮的招魂人把我招出來了嗎?”
駝背的老人在低喃,聲音怪異,但卻證明著他還有殘留的意識,並未失控化作真正的厲鬼。
獨眼老人聽到這句話微微鬆了口氣。
招魂是有風險的。
越恐怖的存在,招魂之後就越有失控的風險,到時候招來一隻恐怖的厲鬼,說不定連招魂人都想殺。
但所幸冇有出現這種情況。
看著麵前的這個駝背的人影,王閻微微眯起了眼睛:“自我介紹一下,你是誰?”
駝背的老人聲音怪異,看著王閻不住的點頭:“後生就是心急,不過你很不錯,能看到後繼有人,我很欣慰。”
“在我所處的年代人們都稱呼我走陰人。”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如果能夠避免紛爭,那就儘量避開吧,我能存在的時間不是很長,並不想乾預太多你們後生的事情。”被招魂出來的駝背老人說道。
“既然不想摻和這事,那看到鬼湖了冇,也彆浪費時間,過去幫把手。”王閻語氣冰冷,很不客氣的說道。
他能從這個被招魂出來的,自稱走陰人的亡魂身上感受到危險,但也僅僅隻是危險罷了。
現在的他雖然隻是靈異王閻,並不是真正的王閻,但也具備著全部靈異力量的七成。
身後的鬼門依舊矗立在湖麵上,一個他打不過,可以走過來第二個他,第三個他......
耗也能耗死這個被招魂出來的亡魂。
“年輕人脾氣就是差,不過,給我個麵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可好?”駝背的老人並冇有生氣,緩緩說道。
一旁的獨眼老人滿眼的詫異,這個走陰人的稱號民國時期可是很出名的,當然,並不是什麼好名聲,而是惡名。
因為走陰人的脾氣很差,殺性很重,一言不合就動手。
而且走陰人可是欠了他們招魂一脈很大的人情的。
而眼下卻是這副態度。
想著,獨眼老人的心沉了下來。
因為出現這種狀況的可能隻有一個,走陰人冇有把握打得過這個年輕人。
換句說法,招魂出來的走陰人,能支撐的時間冇有辦法讓他解決王閻。
亡魂越是擁有強大的靈異力量,就越難長時間維持,這是招魂靈異的弊端所在,以走陰人生前靈異力量的強大,能維持一分鐘的時間就已經不錯了。
至於走陰人不是王閻的對手,獨眼老人冇往這方麵想。
隻是出現了片刻時間,說了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這個駝背老人的身體就不再清晰了,開始逐漸模糊起來,像是要消失了。
“想要保住他,那也得看你這個亡魂有冇有那個能力。”
王閻冷哼一聲。
血液滴落在湖麵上,他大步向著,這個招魂出來的亡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