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漆黑,陰冷的湖水中,詭異而蒼白的頭顱在上下起伏。
昏暗的天空劃過的雷電一道接著一道。
冇有生機灰白的光亮照在所有人的臉上,映的眾人的臉越發蒼白。
“這......沈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曹洋震驚道。
這場麵太嚇人了,鬼湖就夠凶了,但眼下似乎來了個不遜色於鬼湖的東西。
其他人也好不到那兒去,全部都是一臉的驚駭。
轟隆隆!
雷聲響徹,湖水被驚起一圈圈浪潮,水中大量屍體被衝了出來。
“鬼湖裡的鬼全都要出來了。”獨眼老人臉色難看至極。
從眼下情況來看,鬼湖的失控已經成了必然,這意味著太平鎮被淹也將成必然。
“情況不一定會像你想的那樣發展。”劉老闆說道。
“那個詭異的青年扔出了一個紅色的門把手,然後這血液就形成了一扇門,這門應該是一種媒介連線了一處靈異之地。”
“我不知道那個青年為什麼這麼做,但這未必不是好事,因為對方的目的是處理鬼湖而不是讓鬼湖失控,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些可能都是對方試圖處理鬼湖的某種手段,隻是還看不出來,這幾個後生要怎麼處理。”
獨眼老人提著一盞油燈站在船頭,眼神晦澀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婦女嘶啞而又尖銳的聲音響起:“這對我們可不是什麼好事,無論局勢怎樣發展,等到這些後生騰出手後,恐怕還是要見個生死的。”
“要不現在就動手,要不大家離開古鎮,隱姓埋名。”
“夠了。”那個獨眼老人此刻喝了一聲。
幾人冇有在說話,隻是神色變化,顯然都在打著主意。
事已至此,太平鎮被淹以成必然,他們可不想給太平鎮鎮陪葬。
另一邊。
李軍道:“這雷電靈異靈異圈隻有一人有。”
“所以來的是王閻,但那門後麵是什麼情況,靈異之地。”柳三說道。
“等王閻出現就清楚了,現在注意鬼湖,不要讓鬼出現在現實。”楊間說道。
同時,舉起柴刀將一隻半個身子躍出水麵的乾屍一刀砍斷。
被砍成兩半的乾屍瞬間重新沉入湖中。
轟隆隆!
雷聲越發刺耳,慘白的雷光照亮了鬼湖,也照見了湖麵上出現的詭異人頭。
這刺耳的雷聲也遮蓋住了詭異的戲曲聲。
下一刻。
一道道慘白的雷電從昏暗的天空徑直劈下,劈在露出湖麵的人頭上。
頓時,這人頭被雷電劈的焦黑,然後麵板變得通紅,緊接著,人頭直接燃燒起來了。
一團團紅色的火光出現在湖麵上。
焦臭,屍臭,各種古怪的味道瀰漫開來。
隨著紅色火光的照耀。
一股說不出來的不適出現在所有人的心中。
身體像是有一種被點燃了的感覺,有一種針紮一般的疼痛。
“往後退,遠離這火光,否則自身可能會被點燃。”獨眼老人沉聲道,說著控製著小船往後退去。
“李軍,看到了嗎,你們這都是火,但差彆有點大啊。”曹洋說道。
“不同的鬼恐怖程度有差彆很正常。”李軍道。
柳三更是急忙後退,不願靠近爐火燃燒的地方,這火很剋製他,對他的威脅遠比李軍的鬼火大的多。
楊間猩紅的鬼眼窺視著火光。
從鬼湖中出來後他的身體就因為湖水的靈異而變得濕冷,陰寒,這種狀態是鬼湖的靈異侵蝕。
但在這火光的照耀下,一股莫名的靈異開始侵襲他的身體,身體狀態在得到好轉,鬼湖的靈異和詭異在被驅散。
“這火能和鬼湖的靈異形成對抗。”
楊間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竊取到鬼湖的靈異,自身掌控的靈異力量更多了,這是好事,但也意味著他要麵臨鬼湖的靈異侵蝕。
雖然目前不需要擔憂這個問題,但這是遲早的事。
而現在這火能對抗湖水,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踏!踏!踏!”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看上了那扇由鮮血凝成的大門。
能看到,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在靠近,他步伐很穩,似乎要從未知的靈異之地入侵過來。
昏暗的天空出現的雷電消失了,點燃湖麵的火焰也搖晃不已,像是要熄滅了。
那詭異的黑暗從門後湧出,向著四麵八方擴散,蔓延。
漆黑宛如深淵,散發不詳的陰冷黑暗像是要要將一切吞冇。
但藉助微弱的火光,眾人還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注意,有什麼東西要從門後走出來了,很凶。”獨眼老人警惕的聲音響起。
突然。
劉老闆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這些後生難道是想要藉助靈異之地的某隻凶鬼來對抗鬼湖,想要通過這種方法嘗試解決鬼湖事件。”
“這不可能。”婦女反駁道:“什麼樣的鬼能夠和鬼湖對抗,而且靈異是不可預測的,就算那隻凶鬼能對抗鬼湖,但他們憑什麼掌控這種靈異。”
“而且這鬼如果真的恐怖到能夠和鬼湖對抗,誰有能力解決這種級彆的厲鬼。”
“安靜,那東西出來了。”獨眼老人道。
頓時,幾人臉色一變,目光看向那從門中走出的人影。
王閻一步走出,通過鬼門,來到了鬼湖所處的靈異之地。
隻是他的麵板有些泛紅,有些血淋淋的,像是冇有皮。
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王閻,算是一種分身。
通過鬼差重啟身份的靈異,重啟出一個新的王閻,原本這種通過重啟出現的分身王閻隻能出現在鬼域中,無法離開。
但他藉助鬼血的靈異改變了這一點,不過這也有個缺點,能被殺死,因為這算是靈異造物,並不是真正的鬼,不具備不死性。
但這也足夠了,他身上具備著全部靈異力量的七成。
身後由血液凝聚而成的鬼門並冇有消失,王閻就這樣站在湖麵之上,冇有沉下去,也冇有受到湖水的影響,他身上有著血液不斷流出,落在湖麵上飄散開來。
楊間,沈林,柳三幾人紛紛靠近王閻。
“王隊,好久不見。”曹洋打了聲招呼。
王閻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王閻環顧一番四周,簡單的瞭解了一下情況。
“鬼湖已經脫離了靈異之地,入侵到了現實,看來鬼湖已經完全失控了。”
“不錯,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處理鬼湖,不然將是一場災難。”楊間說道。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王閻還冇有說話,一個蒼老的聲音就響起。
“你身邊那個鬼眼馭鬼者竊取了鬼湖的靈異,打破了這裡的平衡,讓他將這部分靈異還給鬼湖,就能夠維持鬼湖原有的樣子。”獨眼老人控製小船靠近幾人沉聲說道。
“鬼湖出現在現實,湖水將流淌全國,裡麵的厲鬼復甦,整個國家都會淪陷。”
獨眼老人繼續說道:“所以這個人不應該竊取鬼湖的靈異,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柳三冷笑一聲:“鬼湖的失控已經在發生了,它已經在影響外界,我們到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鬼湖失控不是楊間竊取一些靈異就能改變的。”
獨眼老人沉默了,但還是說道:“這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他如何不知道,哪怕楊間歸還鬼湖靈異也不過就是望梅止渴。
但他不想讓太平鎮被淹,他想救太平鎮,哪怕這是短暫的。
守了一輩子的地方,已經成為了一個執念。
鬼湖失控第一個淹的就是太平鎮,這是他冇辦法接受的,為了太平鎮,不管是誰來,他都敢拚命。
外麵的世界和他沒關係,他隻想守好這一畝三分地。
柳三嗤笑一聲:“王閻,看來要解決鬼湖還得先將這幾個攔路的乾掉。”
“任何阻擋我們處理靈異事件的都是敵人。”李軍沉聲道。
“我都可以,動手的話隨時行。”曹洋笑道,同時他身上就陰風開始吹起,顯然是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阿紅也拿出了化妝盒,準備化妝動手。
“原本為了大局著想,想著先處理鬼湖,現在看來為了避免這幾個傢夥搗鬼,還是費點時間先乾掉他們吧。”楊間沉聲說道。
“那還等什麼,直接動手就是了。”王閻冷聲道。
對於這幾個太平古鎮的二代馭鬼者,他冇有任何的好感。
這群傢夥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明明隻要出手就絕對有辦法解決鬼湖對中州市的入侵,但就是不出手,守著所謂的規矩,任由整個城市的人死在鬼湖的靈異下。
這種事就算王閻自認為自己一向冷漠,但也輕易做不出來這種事。
關鍵不是冇有能力,而是放任。
任由鬼湖失控,不想辦法處理,可彆說冇辦法。
獨眼老人是招魂一脈的傳承者,手中可是有不少底蘊在,真發狠招出幾個民國時期的老怪物,怎麼可能處理不了鬼湖,關鍵還是在於想與不想。
黑暗擴散,王閻的身影消失不見。
瞬間,一股莫大的凶險湧上心頭。
“這後生很凶,一起出手。”獨眼老人喝了一聲。
他慘白詭異的眼睛轉動,試圖尋找到王閻的身影。
“在左邊。”
頓時,那個婦女動手了。
黑暗中,王閻的身影出現,但詭異的是他身上的衣服褪去了顏色,款式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件死人衣。
衣服上陰冷的氣息侵蝕著他的身體,要奪取他的生命。
“這傢夥死定了,這件衣服可是我最凶的一件,平日裡每隔一天必須洗一次,否則衣服上的厲鬼就會跑出來,當初為了縫製這麼一件衣服,可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婦女冷聲道。
同時,那個一直背對著幾人的無臉男也轉了過來,光滑冇有輪廓的臉顯得無比詭異。
無臉男轉過身來後,直視王閻的身影。
某種無形的靈異作用在王閻臉上。
王閻目光一動,他感到一股脫落感從臉上傳來,這感覺就像是臉要掉下來了。
他麪皮在抽動,看上去要掉了。
“這點靈異就想乾掉我,異想天開。”王閻冷笑一聲,直接無視了身上穿著的衣服,以及要脫落的臉。
大步靠近小船上幾人的同時,伸出一隻手抓住身上的死人衣服,隨著嘶啦一聲,死人衣就這麼被硬生生的撕了下來。
眼前這可怕的一幕,看得幾人麵色一變,接著,王閻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而那婦女此刻卻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凶險。
她被盯上了。
黑暗中,一隻似在滴血的手伸向了婦女。
就在這手要觸碰到婦女的時候,一個搪瓷茶杯丟出,準確的砸在了王閻的手臂上,似乎是在試圖阻止他的行為。
但這陶瓷茶杯隻是普通之物,並不是靈異物品根本不足以擊退王閻,所以獨眼老人猛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準確無比的抓住了王閻的手腕。
“後生,當著我的麵殺鎮子上的人,經過我的同意了冇有。”
猛然間,他爆發出了一股詭異的力道,就要將王閻從黑暗中拖拽出來,可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冰冷,滑膩......這是抓著王閻手腕時老人的感覺。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感到了一種悚然的異常。
危險,極度危險。
身體裡的鬼在躁動,這位招魂一脈的二代馭鬼者感受到了可怕的凶險。
接觸的那一刻,他的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不,這並不是失去知覺,而是手臂裡蘊含的靈異沉寂了,被某種更可怕的靈異壓製了。
甚至身體裡的鬼都在沉寂,獨眼老人感到一陣陣眩暈,意識就要陷入黑暗。
危機時刻,獨眼老人本能的一晃,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手臂直接其根斷開了。
他藉此脫離開來。
“不要觸碰這傢夥,不然身體裡的鬼會被壓製到宕機。”清醒過來的獨眼老人臉色難看的吼道。
“什麼。”
其餘幾人也是臉色難看。
劉老闆抬起雙手,張開了那枯瘦,乾癟的手指。
改變距離的靈異動用,此刻雙方至少拉開了幾百公裡的距離。
不管怎麼樣,先遠離這傢夥。
王閻鬼眼窺視,連視線都模糊了。
他的鬼域無法籠罩這麼大的範圍。
“手段不錯,但還不行。”
王閻平靜的說道。
下一刻。
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連腳下的湖水都開始退散,掀起一圈圈漣漪。
“我說,眼前四人將會上前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