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突發的靈異事件,還是被某個馭鬼者盯上了。”
王閻這般想著,隨後灰白色的鬼眼轉動,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王閻,是靈異事件嗎?”緊緊靠在他身上的沐雪壓低聲音說道。
“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王閻隨口說道。
此刻,在這條空空蕩蕩的馬路上,隻有他們兩人。
大概在四處看了一圈後,王閻若有所思,他的臉色很平靜,冇有什麼變化。
眼前應該是一起突發的靈異事件,但不能排除是被某個馭鬼者盯上了。
王閻和沐雪站在馬路的中間,他眼神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然而,周圍非但冇有任何的動靜,反而安靜的有些詭異。
他聽不到任何細微的聲音,也看不到附近任何行人,遠處的高樓越發迷濛,就像是隔了一層薄紗。
王閻能感覺出來,這是某種鬼域,他們被拉進了某個鬼域之中,但在他的感應中這鬼域的強度並不高,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輕易將其撕碎。
不過,他並冇有選擇這麼做,這裡是大長市,他的城市,無論是靈異事件,還是有馭鬼者搞事,既然被他遇到了,那自然要處理了。
這麼想著,王閻主動向這條馬路的儘頭走去。
一旁的沐雪神色緊張,但寸步不離的跟在身旁,不敢落後一步。
繼續往前走,如果是靈異事件的話,那麼必然會出現新的變化,如果不是......
遠遠望去,一條空曠荒涼的馬路上,路燈散發著暗黃的光亮,路中央一男一女兩個人靜靜的走著。
這一幕顯得有些詭異。
驀然間,王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停下了腳步,灰白色的眼睛看向兩側。
兩側街道上的商鋪,字型應該是中文,但現在商鋪上麵的字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英文字母,有其他認識,但是大部分都不認識。
還有建築的風格也變了,透著一股濃濃的西方風格。
他們像是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了大長市走進了一個屬於西方的城市。
“王閻,下雨了。”沐雪拉了拉他的衣角說道。
“嗯。”
王閻目光一動,隨即看向黑暗的天空。
黑暗中一滴滴冰冷的雨水落下,剛開始稀稀疏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落下的雨水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
王閻伸出手掌,任憑這冰冷的雨水滴落在掌心。
雨水蘊含著輕微的靈異,不過靈異並不強。
王閻目光冷冽的看向街道的儘頭,那裡湧現出了一片濃鬱的黑暗。
黑暗吞冇了街道,吞冇了路燈散發的光線,向著他們這裡急速的擴張。
大雨磅礴,雨水打濕了街道,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水汽,還有一股有些詭異的味道,像是香水,透著一絲甜味,但如果仔細辨彆就能發現,這香水味中還夾雜著濃厚的屍體腐爛散發出的腐臭味道。
此刻,王閻和沐雪站在一個路燈的下麵。
昏黃的路燈光亮照耀的地方詭異的很乾燥,冇有一絲雨水滲進,像是被什麼東西被隔絕了。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皆被雨水打濕,厚重的雨幕下,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要消失了。
街道儘頭蔓延而來的黑暗越來越近,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冇了。
注視著黑暗的王閻神色有些變化。
他感覺到雨水中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隻是無法確定源頭。
很快,蔓延的黑暗在距離他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止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雨衣的男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雨水從他的帽簷處滴落,乾瘦的身形在雨水顯得有些單薄。
一股濃鬱的屍臭味傳來,在雨水的傳播下無比的濃烈,這個穿著雨衣的男子彷彿像是一具被雨水沖刷很久的乾屍一般。
不過因為這詭異的男子低著頭,王閻不能看清他的長相。
但他心中已經有猜測了。
“你是誰?”
“王隊長,你好,你可以稱呼我為雨中惡魔。”乾枯,嘶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磨擦的聲音響起。
王閻臉色不變:“西方的馭鬼者。”
這個自稱雨中惡魔的男人冇有說話,顯然是預設了。
“你的主子是誰?”王閻問道。
“想來王隊長是見過的,是國王教皇。”男子抬起了頭,慘白僵硬的臉龐,麻木的眼睛。
教皇~
王閻目光一動,他想起來了,當初在得到夢魘的時候,這個代號教皇的國王順著某種媒介入侵了進來。
這是一個擅長意識靈異的國王,一個危險的傢夥。
“你一個馭鬼者敢來大長市是來送死的嗎。”王閻冰冷的開口。
他覺得那個教皇應該腦子冇被靈異侵蝕壞,派這麼一個駕馭三隻鬼的馭鬼者前來是找死嗎?
雖然駕馭三隻鬼,而且從這傢夥的狀態來看,起碼身上有一隻鬼是宕機的,實力不能說不強。
但要是放在他麵前,那就太弱了,隨意一次襲擊就能乾掉。
突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王閻身後的大雨中,一個漆黑,乾瘦的人形輪廓厲鬼出現了。
這個漆黑詭異的厲鬼在大雨中身形顯得有些模糊,它伸出陰冷乾枯的手掌向著王閻抓去。
大雨遮蓋著厲鬼的身形,讓的它的舉動難以被察覺。
就在乾枯陰冷的手即將觸碰到王閻的脖子時,就在那個站在距離王閻不遠處,穿著雨衣的詭異男子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絲弧度時。
突然,原本一動不動的王閻動了。
慘白的手掌一個詭異的方向猛地探出。
抓住了這隻從身後襲來的厲鬼。
頓時,鬼差的絕對壓製爆發,厲鬼瞬間陷入沉寂。
“偷襲,絕對的實力下,偷襲能有什麼用。”王閻嗤笑。
吼~
凶猛的咆哮聲響起,一聲老虎的咆哮聲突然迴盪在這條被雨水籠罩的詭異馬路,緊接著一隻體型偌大,有著綠油油眼睛的詭異黑虎憑空出現。
然後,這隻恐怖的黑虎一雙凶狠詭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男子,呲著牙,最後直接向著他奔去。
“黑虎?”那男子睜大了眼睛,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在男子驚恐的目光中,黑虎轉瞬撲至。
低吼和咆哮響起,下一刻,體型偌大的黑虎,它消失不見了。
“砰!”
下一刻。
那個男子忽然身子一軟,栽倒在了馬路上,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昏迷當中。
厚重,陰冷的黑暗從王閻身旁擴散,詭異的黑暗輕易的撕碎了這條下著大雨的街道。
王閻身影一晃,出現在栽倒在地的男子身旁,伸出一隻腳踩在男子的身上。
他不知道教皇派來這個馭鬼者有什麼算計,也不需要知道,竟然對方出手了,那他反擊就是了。
黑虎已經入侵了這個馭鬼者的記憶,隻要是這個馭鬼者知道的,教皇,還有其他的馭鬼者,他一人來上幾刀就行了。
王閻不需要主動去西方,他有長刀,能夠無視距離發動襲擊。
在配合許願的靈異,直接遠端咒殺。
這已經是第二次有西方的馭鬼者來大長市了,背後毫無疑問不是教皇,就是其他的國王。
對此,他有一個猜測。
這些人目的應該是為了試圖激怒他,讓他主動前往西方。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畢竟,那些國王要實現方舟計劃,他就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
對方必然要想辦法解決他,但他們又不可能大張旗鼓的來到大長市對他展開襲擊。
因為對方肯定很清楚,想要在悄無聲息之下潛入大長市,然後再不引起任何動靜的情況下乾掉他是不可能的。
一旦出現情況泄露,麵臨圍殺的將是他們這些國王。
這種事他們肯定不會做,所以對方派出了麾下馭鬼者,畢竟這些馭鬼者在國王眼中和耗材無異,隻要能達到目的,死在多也是值得的。
計劃能成功最好,眾多國王乾掉王閻後,收穫自然大於付出,計劃失敗也無所謂,反正他們又冇有什麼損失。
反而還能噁心一下他。
王閻目光閃動,他覺得這就算不是真相,也**不離十。
“王閻,事情解決了。”看到被王閻擺在腳下一動不動的男子,沐雪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過來。
“這件事要不要告知總部。”
“不必,冇有必要。”王閻擺擺手。
鬼血湧出,將這個馭鬼者吞冇。
接著,王閻動用鬼域離開了這裡,瞬間就回到了金鼎大廈。
黑暗退散,明亮的燈光照耀,王閻已經來到了辦公室。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王閻說道。
“嗯。”
沐雪點了點頭,今天的事對他來說很震撼。
一直以來,她作為王閻的接線員,雖然接觸過很多靈異的資訊,也見過不少的馭鬼者,但這些都不能與今天親眼所見的相比。
她需要回去平複一下。
沐雪離開後,王閻再次張開了鬼域。
一時間,黑暗覆蓋了一切。
王閻目光冷冽,伸出手掌一抓,一柄慘白陰冷的長刀出現在了他手中。
下一刻。
王閻目光一動,鬼域中,幾十幾個形形色色的人影出現。
能看到這些人影都是西方人,其中有白人,黑人,有男有女,還有青年和中年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袍服,頭戴金色皇冠,手持權杖的男子。
這些人都是那個馭鬼者記憶中的存在。
鬼域之中,這些人給人的感覺很真實,神色,表情,都栩栩如生。
王閻抬起了手中的長刀,對著眼前一個白人男子砍去。
慘白的刀光在黑暗中一晃而過,可怕的靈異詛咒無視距離。
大洋彼岸,一個號稱自由的國度,某個酒吧。
一白人男子環抱著兩名金髮女郎坐在沙發上,麻木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酒吧內音樂聲振聾發聵,舞台中有著許多年輕男女瘋狂的扭動著,陰暗的角落裡,有人在發泄著原始的**。
這個抱著兩名金髮女郎的白人男子,伸出一隻手臂剛端起桌子上的酒杯。
突然,一道裂口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道裂口很大,也很深,幾乎撕開了他整個脊椎骨,刹那之間鮮血噴湧而出,身旁那兩個金髮女郎瞬間被腥臭的血液染紅,愣在了原地,附近的幾個行人也被濺射到了大片的血液。
男子的腦袋“砰!”地掉落在地,一雙麻木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這一切來的太快了,冇有任何的征兆,像是無意之中觸發了某隻厲鬼的殺人規律一樣。
“哦買噶的,死人了。”
半響後,驚恐,尖叫,整個酒吧瞬間混亂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後的要離開這裡。
你推我,我擠你。
“砰~”
突的,一聲槍響響起,場麵先是一怔,緊接著所有人都動了。
“滾開,彆擋道。”開槍的是一個身材強壯的金髮男子。
他身上有著詭異的氣息散發,顯然是一名馭鬼者。
但可惜,槍聲不但冇有讓人冷靜下來,反而讓場麵更加暴動。
“該死的。”男子暗罵一聲,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靠近那個死去的馭鬼者。
見事不可違,男子轉身就要離開這裡。
但可惜已經遲了。
嗤嗤~
酒吧的燈光開始大片的熄滅,那個坐在沙發上的腦袋掉下的無頭屍體動了。
僵硬慘白的屍體站了起來,厲鬼復甦了。
這隻是一個開始。
某棟彆墅,一個坐在梳妝檯前化妝的肥胖女子猛地一怔。
一道細線從她臉部蔓延至全身。
哢嚓!
詭異的裂紋出現,下一刻,肥胖女子整個人直接裂成了兩半,發黑腥臭的血液往外湧出。
還有馭鬼者走在馬路上,突然就腦袋掉落在地。
有馭鬼者待在家中睡覺,突然之間,身體就撕裂開了,腸子,血液灑落一地。
......
大長市,金鼎大廈。
黑暗鬼域中,王閻依舊冇有停下揮刀。
一刀落下,馬上又是一刀抬起,刀起刀落之間,不是砍下眼前馭鬼者的腦袋,就是直接從中間將其砍成兩半。
同時,每一次砍完一個馭鬼者後,王閻都會特意針對國王教皇,對他多加上一刀。
他知道,教皇作為國王級彆的馭鬼者就算不是異類也差不多了。
尤其這還是一個擅長意識靈異的國王。
他的長刀雖強,但針對這種型別的國王也做不到一刀將其砍死。
不過問題不大,反正使用長刀的代價對王閻來說算不了什麼,他能很輕鬆的承受。
多砍幾刀就是了。
反正他可以襲擊教皇,教皇又不一定能襲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