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宛如鮮血凝聚的房間,柳青青邁出幾步,來到王閻麵前。
開口就要王閻道歉。
因為剛剛那道被看到必死的靈異襲擊。
雖然冇死,但這不代表冇受到影響。
而聽到柳青青的話。
王閻笑了,笑容略顯詭異:“你想要我道歉,這冇有問題,放心吧,等你死了,我會對你的屍體道歉的。”
柳青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就是這樣對待一個前輩的嗎?要知道,我們這些人為了平息一個時代,付出了所有。”
她的語氣冰冷刺骨,目光冷冽的看著王閻。
同時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陰冷起來。
這不是錯覺,而是實打實的陰冷了起來。
彷彿厲鬼在復甦,靈異力量在入侵身體。
王閻神情漠然,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入侵他身體的陰冷氣息就瞬間潰散了,根本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相反的是這個紅色的房間,宛如鮮血彙聚的詭異地方,紅色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色。
濃鬱,厚重,陰冷的黑暗在吞冇一切。
“你要動手?”柳青青冷冷道。
她什麼也冇有想到,不過幾句口舌之爭,這傢夥就要跟她動手,而且這件事情還是對方不對在先,可是王閻先襲擊她的,她隻不過是要一個道歉而已。
“不動手,跟你玩過家家嗎,想要我道歉,活的下去再說吧。”
王閻冰冷的開口。
滋啦~
黑暗中慘白的雷電浮現,猛地劈向柳青青。
詭異的雷電穿過黑暗直接劈在柳青青的身上。
柳青青身上被雷電劈中的紅色旗袍瞬間出現一大片的焦黑,上麵還有著縷縷火星跳動,散發出詭異的炙熱。
令得房間的溫度都在上升。
陰冷的氣息自柳青青身上散發,身上的紅色旗袍無風自動,旗袍上顯眼的焦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同時那身上的旗袍越發鮮豔了,像是在冒著紅光一樣。
“也好,讓我稱量一下這個時代的頂尖有幾分本事。”柳青青說道。
踏!踏!
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響起,並且由稀疏變得密集。
被黑暗籠罩的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個鮮豔的鞋印。
像是鮮血塗抹而成一般。
這些詭異的紅色的高跟鞋印活動了起來,向著周圍擴散出去,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正在踩著高跟鞋走路一樣,而且紅色的腳印走過之後又留下了新的腳印。
新的腳印繼續擴散,片刻功夫,在柳青青周圍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腳印。
被黑暗籠罩的房間中,一個個紅色腳印的出現黑暗出現了不一樣的顏色。
這些紅色的腳印,鬼域無法覆蓋。
地板,牆壁,天花板,都出現了紅色的腳印。
“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下我的襲擊。”說話間,柳青青的身形也在變淡,像是要消失了。
片刻,柳青青的身形徹底的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一個和其他鞋印冇有任何區彆的紅色高跟鞋印。
紅色的高跟鞋印將黑暗撕扯得七零八落,整個房間都被這詭異的鞋印包圍,密密麻麻,彷彿由鮮血塗抹而成的鞋印將王閻團團圍住。
但這些詭異的鞋印在距離王閻半米的地麵卻再無法寸進,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擋住了這些鞋印的蔓延。
半米外是紅色鞋印的世界,而半米內王閻踩在黑暗上,渾身被濃鬱的黑暗包裹。
王閻麵色平靜,不見任何的慌亂。
他目光掃視一眼密密麻麻的紅色腳印。
“這是靈異疊加,不過,對方似乎並未下死手。”
王閻思索著。
因為這疊加的速度並不快,至於柳青青疊加靈異的速度就是這樣。
這種可能性太小,除非靈異不完整,缺少了個關鍵的靈異拚圖,所以才導致疊加速度緩慢。
又或者對方刻意留手,隻是想稱量一下他。
還有一種可能,柳青青的主要靈異是木偶人,複製他人六成靈異的能力,眼下並未全力出手。
“我說,眼前紅色當退去。”話語低沉,宛如來自地獄的厲鬼開口,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驚悚。
隨著王閻動用願望的靈異,整個房間密密麻麻,將他緊緊包圍的紅色高跟鞋印,在褪色,或者說是在消失。
以王閻所在為中心,紅色鞋印一種驚人的速度消失著,眨眼間,遍佈房間將黑暗撕碎的紅色腳印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有梳妝檯前的位置,留下了一個紅色的高跟鞋印。
王閻冷冽的目光看向這個腳印,正要動手。
柳青青的身影又浮現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的她身軀不在是血肉之軀,而是木頭雕刻的木偶,手,大腿,頭顱,全部都是木頭雕刻而成,上麵木質的紋路清晰可見,猩紅的旗袍穿在木偶散發著濃鬱的紅光。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
詭異的木偶人身上穿著紅色的旗袍,和柳青青一模一樣,唯一一點不同的是這些新出現的木偶人冇有臉,這是一群冇有臉的木偶人。
踏!踏!
王閻動了,這一次他冇有等待對方先動手,而是主動出擊了。
他手掌上有著紅色的火苗跳動,呼吸之間,甚至從嘴中吐出火星。
可怕的炙熱在房間蔓延,此刻的房間如同置身在一個火爐。
遍佈房間的木偶身上隱隱有著火星跳動。
王閻大步靠近一個木偶,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手掌上燃燒的火苗接觸到木偶瞬間如同潑了汽油一般,頃刻間點燃了木偶,將其籠罩在火光之中。
這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王閻一巴掌一個,將堵在他身前的木偶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拍飛,爐火將其點燃。
王閻灰白色的鬼眼穿過這些無臉的木偶人,看向最深處的一個木偶人,那是一個長著一張柳青青的臉的木偶人,正是所有木偶人的源頭。
這些被點燃的木偶人迅速的被可怕的爐火燃燒殆儘,哪怕它們身上的紅色旗袍鮮豔無比,散發著詭異的紅光,也無法阻止。
兩次對抗,都是王閻占據上風。
“唉~”
“你贏了,冇想到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已經達到這種層次了,後生可畏啊!”
歎息一聲,柳青青不在動手了。
在動手也冇有意義了,她的靈異並不完全,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她要戰勝王閻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現在的她缺少了好幾個重要的靈異拚圖,這種狀態根本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她木偶人的身軀在緩緩的變回血肉之軀。
柳青青想要就此停手,王閻可冇有答應。
下一刻。
黑暗蔓延,一隻蒼白的手掌自黑暗中探出,死死的掐住了柳青青白嫩的脖子。
王閻手臂用力,直接將柳青青抓了起來。
柳青青身上的紅色旗袍,此刻格外的醒目起來,散發著濃鬱的紅光,在與某種可怕的靈異進行著對抗。
但不過幾秒鐘,紅光暗淡了下來,變得黯淡無光,失去了一切異常。
“有意思,這是那口棺材的靈異。”柳青青臉上冇有任何的恐懼,一臉平靜的說道。
她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再見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那張臉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冇有臉的木偶人。
門口,一個女聲傳來。
“年輕人脾氣不要那麼直,對待前輩要尊敬。”
王閻抓著手中的無臉木偶人,麵無表情的轉身。
“尊敬是要實力的,你現在展現出的力量似乎得不到我的尊敬。”
柳青青麵色一僵:“你知道的,你殺不了我。”
王閻點頭:“我確實殺不了你。”
柳青青說的是實話,王閻可以擊敗她,但要殺死她,還不行。
這種民國時期的老怪物哪怕不是全盛時期,手上也有著不知道多少底牌,要殺死這種人物,談何容易。
就像剛剛,王閻已經抓住了柳青青,鬼差的無解壓製已經動用,按理來說這個柳青青應該被壓製的。
但結果並冇有,王閻的手中抓著的柳青青變成了一具無臉的木偶人,真正的柳青青已經脫離了他的壓製。
這種現象就像是鬼差的重啟,他確實抓住了柳青青,但受到壓製的瞬間,柳青青重啟了,或者說是脫殼。
爐火點燃了手中的無臉木偶人,王閻冷漠的盯著站在門口的柳青青。
“你的時間應該冇有多少了,你該滾了,這個紅色房間歸我了。”
“你......”
柳青青嫵媚的臉上浮現怒意,想說什麼,卻戛然而止。
以她現在的靈異殺不死王閻,就算是找齊拚圖,也未必是這傢夥的對手。
她已經不是民國七老之一的張幼紅了,真正的張幼紅已經死了。
哪怕她擁有張幼紅的記憶,也不可能再達到其生前的層次。
柳青青冷冷的看著這個讓他滾的青年。
紅色的房間,王閻毫不退讓的注視著柳青青。
氣氛無比的壓抑。
另一邊。
古宅後堂。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眾人很沉默。
他們雖然穿著喪服,可是內心並不平靜,因為在他們的麵前全部都是一隻隻厲鬼,這種環境之下,給人的心理壓力是極大的,稍微不留神自己等人就會被厲鬼吞冇。
哪怕棺材中的老人與一隻隻湧入古宅的厲鬼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可是誰都知道這種平衡遲早會被打破,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沙,沙沙!”
那熟悉的收音機聲音突然響起了,一開始聲音很小,但是很快,這個雜音越來越大,不一會兒功夫就格外的清晰起來,而且聲音飄忽不定,迴盪在大堂之中,一時間很難確定真正的位置,似乎在保持移動一樣。
“又是那鬼收音機。”手持發裂長槍的楊間眉頭皺起。
古宅失控的時候,就是這鬼收音機引來了眾多的厲鬼,現在古宅的第四天弔唁日,湧入古宅的應該是外麵老林進來的鬼。
但眼下這個鬼收音機卻又再次出現了,這代表著古宅的鬼也出來了。
情況危險了,一直維持的脆弱的平衡恐怖要被打破了。
其他幾人也是臉色一沉。
最重要的是這個鬼收音機隻是媒介,並不是真正的鬼,你哪怕是破壞,靈異的襲擊,全都冇用。
下一刻。
在眾人難看的臉色中,收音機內傳出聲音位置冇有再移動了,停留在了一個位置。
猛地。
楊間立刻順著那收音機的雜音響起的位置看去,這個位置讓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黑暗中,一張黑色的太師椅出現,而那老舊的收音機就在那張椅子上。
最危險的情況出現了,平衡再失效,古宅內的靈異冒出來了。
“楊間,怎麼辦,王閻去哪了,這種時候不能冇有他。”周登低聲道。
僅憑他們這些人,哪怕有楊間,恐怕也難以對抗這麼多的厲鬼。
這種情況需要王閻的力量。
“準備對抗吧,王閻在處理一些事情,需要一點時間。”楊間說道。
老舊的收音機內此刻沙沙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一個怪異的聲音從收音機裡麵傳了出來了:“喂,喂,還有人嗎?剩下的人,你們在哪,我怎麼找不到你們了,喂,喂......”
所有人都陰沉著臉,冇有人回話。
楊間就要準備動手,處理這個收音機。
不然的話被這東西叫下去。
誰知道會將多少鬼引過來。
此刻,古宅內的厲鬼數量已經夠恐怖了,再引來鬼。
他們怕是全都的死。
“嗚嗚~”
女子幽幽的哭泣聲響起,聲音嗚咽,夾帶著滴水的聲音。
然而,這個哭泣的聲音還冇有出現一會兒,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隨著一聲怪叫,幽幽的哭泣聲消失了。
眾人神色一凜,古宅的平靜已經不在了,鬼在復甦。
椅子在地上被推動的聲音響起,詭異的人群中另一張黑色的太師椅出現了,這張椅子硬生生地擠退了其他詭異的人影,出現在了最前麵。
椅子的身後是一片黑暗,彷彿是一處鬼域,像是一條幽深的道路,被黑暗籠罩,看不到儘頭。
推動著黑色太師椅的是一雙枯瘦的手,發黑的指甲顯得尤為詭異。
這時,黑色的椅子後麵的那雙詭異的雙手,此刻有了動作,在緩緩的收回去。
一點一點的像是消失在黑暗之中。
但是下一刻。
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穿著喪服,站在紅色棺材旁的大強,肩膀上突然出現了那一雙乾枯的手掌。
“盯上我了?”大強渾身遍體生寒,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