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駕駛位上的王閻目光微動,隨即透過發黃的玻璃看向外麵。
“站點到了嗎?”
王閻透過車窗看見了外麵村莊的樣子。
村子的房屋都是那種木製的青瓦房,很老舊,很有曆史感,而且詭秘寂靜,空無一人,當初都長滿了荒草,有些地方門窗都爛掉了,隻留下一個個空洞的窗戶口。
外麵似乎是處在傍晚時分,光線有些昏暗,村子在昏暗中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坐在車廂中間靠近過道的楊間也將目光投向了窗外,觀察著這個詭異的村子。
還有車內的其他人也看見了外麵這詭異的村莊,他們都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因為每次靈異公交車停站都是夾帶著一定的危險。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停站,還好大概率是有鬼下車,但要是在這種無法理解的詭異之地停站,那麼是絕對不能下車的。
因為外麵大概率到處都是鬼。
在公交車的前方,一個站台很突兀地出現在了途經這個村莊的路上,現代化的車站和村莊的樣子顯得格格不入,十分的衝突。
在王閻的目光中,那車站的位置已經有一個詭異的身影站在那裡了,似乎是在等待著上車。
“糟糕了,滿員的情況之下有厲鬼要上車......”
有人忍不住壓著聲音,發出了驚呼。
在車上呆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清楚靈異公交車上最擔心發生的就是拋錨熄火,滿員超載,鬼攔車三種情況。
這三種情況無論遇見哪一種,那都是一種災難,公交車裡的所有人都可能會死。
車窗外的老舊農村,昏暗,壓抑,破敗。
這種地方是極其詭異的,在國內的任何一處地方都找不到,因為這裡不屬於現實世界。
車裡的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神情觀察著站在車站前的那個人。
這種地方,這種環境,毫無疑問,站在站台前的絕對是鬼。
顯然這一站有鬼要上車。
車上的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公交車已經滿員了,這種情況下還有鬼要上車,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很清楚。
等會兒停站的時候如果冇有鬼要下車的話,那絕對會有一場廝殺展開。
他們必須要給上車的鬼留出一個位置。
想到這裡,一些馭鬼者微微低頭,悄無聲息的打量著那些信使,信使中除了極個彆是馭鬼者,其他的都是普通人。
“真的有這麼倒黴嗎,這纔剛剛經曆了一站的路,就有厲鬼要上車了,而且公交車上還滿載了,這種情況之下,隻怕是會相當的不妙的是。”
身為信使的老鷹本來沉穩冷靜,但是此刻陷入了巨大的不安。
尤其是察覺到了車內那些馭鬼者打量的視線。
柳青青的目光同樣凝重,隱約流露出深深的擔憂之色。
“我有一個方法,剛纔上來的那麼多人,把座位都占滿了,馬上公交車停站那厲鬼必定要上車,到時候冇有座位的話,那厲鬼隻怕是要殺人,與其被動的等待選擇,倒不如主動出擊。”
一個坐在公交車前麵車廂男子此刻冷冰冰的開口道。
他顯然也是一個馭鬼者。
“主意不錯,但是你敢這麼做嗎?鬼眼楊間可就在旁邊,而且還有那位。”
一個叫樊興的城市負責人帶著幾分嘲笑的語氣。
這些人顯然都是跟著楊間上車的,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之前靈異公交車停在大昌市的時候,楊間是早有準備的。
何況這些人中還有一個大長市負責人王閻,他們顯然是一夥的。
不清楚他們是什麼關係的情況下,貿然針對,怕是自己先被打死。
這話一出,原本車上一些蠢蠢欲動的馭鬼者也沉默了。
但車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
一些馭鬼者神色變化不定,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
隨著公交車靠近車站,王閻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因為他看見了站台上等待著上車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佝僂著背,滿臉皺紋,顯得死氣沉沉的一個老人,這個老人穿著黑色布衫,一條枯瘦的胳膊上提著一個竹籃,竹籃上蒙著花布。
這個樣子和以前鄉村趕集回來的老人一模一樣。
孟小董。
王閻目光有些凝重,他冇有見過孟小董,並不知道她的相貌,但這個老人的打扮卻和他記憶中的孟小董一模一樣。
顯然孟小董已經死了,現在的她已經是一隻無比恐怖的厲鬼。
想到那從過去無限入侵的恐怖,哪怕是王閻也頭疼無比。
這種能力天克重啟。
一個孟小董,他或許可以壓製,但兩個呢?而且一旦動手,襲擊的可不是一個,或者兩個。
而且即便是棺材釘對孟小董也冇有什麼用,一樣的道理,棺材釘能釘住一個現在的孟小董,但釘不住第二個。
尤其是麵對孟小董絕對不能使用重啟,因為越是使用重啟麵對的孟小董越多。
重啟是倒流時間,但越是過去,存在的孟小董就越多,過去的孟小董可不需要通過入侵來到現在。
短短的思考片刻之後,不等公交車停站,他果斷的伸手握住了方向盤,隨後一腳踩死了油門。
這一刻,他掌控了公交車的控製權。
“轟!”
老舊的公交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劇烈。
本該減速的公交車在靠近車站的時候,陡然間加速,並且速度在瞬間就飆升到八十多碼。
公交車此刻如同出籠的猛獸,迅速向著車站衝去,不在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開什麼玩笑?”
“他竟然能駕駛這輛車!”
“開玩笑的吧,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到。”
不可置信。
頓時間,坐在車上的,所有人心中都是震驚的無與倫比,靈異公交車,來往現實世界與詭異的靈異世界。
無論是再可怕的厲鬼一但上車也會被壓製,無法殺人。
由此就可以想象一下這輛公交車究竟有多可怕,眾所周知,能對抗鬼的隻有鬼。
從這一點就可以知道這輛公交車有多凶。
原本以為這輛公交車根本冇有人能夠駕馭。
但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個王閻既然能夠駕駛這樣恐怖的公交車。
“王閻,你能夠控製這輛公交車?”
“如果你能控製的話,我立馬給你賣命,加入你的團隊,你看如何?”
此刻,有一個陌生的馭鬼者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這輛公交車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掌握了靈異公交車就等於掌握了無數馭鬼者的性命,畢竟大部分馭鬼者都需要藉助靈異公交車的某種特性來壓製身體以復甦的厲鬼。
如此情況下,有人竟然能駕駛這輛公交車,這足以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但即使再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幕卻並不是幻覺。
可惜的是,王閻根本冇有心思搭理他們。
他雖然是公交車的司機,但這個身份並不會讓他駕馭公交車更加輕鬆。
駕駛公交車依舊需要自身的靈力力量與這輛車展開對抗。
因此,駕駛這輛車雖然對王閻來說算不上困難,但也絕對不能夠說是輕鬆。
中等意思吧。
“閉嘴。”
說話的不是王閻而是楊間。
但無論是王閻還是楊間都不是他們這些依靠公交車存活的馭鬼者能夠得罪的。
楊間話一出,公交車裡頓時鴉雀無聲,那怕有一些馭鬼者不甘心,但也不敢挑釁楊間。
接著楊間從座位上站起,朝著車向前麵走去,他知道王閻是靈異公交車的司機,對於他能駕駛這輛車並不奇怪。
但他不明白,為什麼王閻選擇在這個時候對公交車進行控製。
他需要藉助這輛公交車前往,那棟古宅,如果王閻控製著公交車的話,他不確定這輛公交車還能不能到達那個要去的地方。
但在接近車頭的時候,透過公交車發光的玻璃,他看清了越發接近的車站裡頭,站立著的詭異人影。
那是一個佝僂著背,滿臉皺紋,死氣沉沉的老人,老人穿著黑色的布衫,一條瘦弱的胳膊上提著一個竹籃,竹籃上蒙著花布。
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楊間的瞳孔卻陡然緊縮,死死的盯著老人不放。
“大川市明月小區301室靈異事件的源頭,那個恐怖老人?”
但這隻鬼不是在大川市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時間,楊間疑惑重重。
但好在,靈異公交車在王閻的駕駛上冇有絲毫停留,迅速與這個站台擦肩而過,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個恐怖的老人靜靜的屹立在站台上,詭異的眼睛目視著公交車的遠去。
等到離開這個詭異的村子後,王閻這才鬆開方向盤和油門。
他的目的同樣是那個古宅,但他又不知道那個古宅在哪裡。
要是隨意亂走,說不定這輛公交車會偏離既定的路線,無法到達那個古宅。
所以,短暫的控製一下,讓孟小董不能上車就可以了。
而楊間看到王閻不在控製公交車,也不在說話,而是轉身回到了原本的座位,坐了下來。
他之所以過來,就是因為王閻突然駕馭公交車的事,現在事情知道了,自然冇有待下去的必要。
公交車繼續在連綿無儘的公路上行駛著。
這一站和下一站的距離間隔得有些遠。
公交車行駛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後,周圍發生了新的變化。
昏暗的公路上,又一次開始出現了路燈。
路燈一排排立在公路旁邊,將周圍照亮了。
隨著公交車的繼續前進,進入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縣城裡。
小縣城很安靜,透露出一種死寂的感覺,街道上,路上都冇有人,空空蕩蕩,宛如一座死城。
但這座空無一人的城市道路上,卻亮著路燈,一些店鋪的招牌上也有燈光,街道乾淨整潔,冇有荒草叢生,顯然維護的很好。
隻是,這座縣城詭異的可怕,到處都是九十年代的建築風格和裝修風格,透露著沉重的曆史感。
公交車的第二站到了。
車上的人也不由得再次緊張了起來,同時不光全部看向了坐在駕駛位上的王閻,顯然是希望王閻踩一腳油門,將車開離這裡,這樣雖然不會有鬼下車,但也不會出現有厲鬼上身的情況。
但王閻隻是麵無表情的坐在駕駛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見此,眾人雖然失望,但也不敢開口逼迫什麼的。
開玩笑,能駕駛這輛公交車,這種怪物是他們敢逼迫的嗎。
很快,在一條街道的十字路口。
公交車減速了。
這個十字路口很寬,四通八達,連線著這個縣城,而且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在這個路口的中間,放著一個老舊的銅盆,那個銅盆之中裝滿了紙灰,似乎之前有人在這個路口燒紙,祭奠了亡魂。
而且在附近還有冇燒完的黃紙。
坐在駕駛位上的王閻忽然轉身看了一眼車廂裡坐著的一隻鬼。
那隻鬼看著是一具死屍,膚色蠟黃,死氣沉沉,臉上蓋著一張黃紙。
他記得這個縣城中沉睡著一群民國時期的馭鬼者,這隻鬼顯然也是其中的一員。
當然這些人早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之下死去了。
不過,王閻並不關心這些,他關心的是黃紙這種靈異物品。
黃紙能夠讓人陷入沉睡,長時間的保持不死,某些時刻,這種靈異物品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這個時候,王閻看到楊間同樣在打量著這隻鬼,顯然也是猜測到了什麼。
很快,公交車到站了,穩穩的停在了這個十字路口,緊接著車門驟然開啟。
也就在車門開啟的那一刻,問,周圍一股陰冷的狂風驟然而起,吹颳著周圍,那擺在路中間的銅盆內的紙灰被吹颳得漫天飛舞,空氣之中瀰漫著一種焦臭的味道。
在狂風的吹拂下,銅盆之中還殘留著很多冇有燒光的黃紙漫天飛舞,飛舞的黃紙始終冇有離開這個路口,在這裡徘徊著,顯得有些詭異。
與此同時。
車上那具臉上蓋著黃紙,渾身蠟黃的屍體驟然動了,厲鬼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移動著身軀,向著車廂後方的下車位置走去。
“太好了,這鬼要下車。”
見此,眾人緊繃的心絃略微輕鬆了一點。
鬼下車,就意味著座位再次出來了一個,這是好事。
不過在厲鬼還冇有下車之前。
公交車光線猛地一暗。
原本坐在駕駛位的王閻已經在鬼域的靈異下離開了公交車。
向著那個銅盆衝去。
可惜的是受到某種靈異的乾擾,鬼域無法覆蓋銅盆。
要不然他根本不需要下車。
而看到王閻突然下車後,公交車內一個麵目桀驁的青年有些愣住了。
被人搶先了。